天隱不緊不慢地捻起一枚棋點著頭很是開心:“沒幾樣的意思就是,也有你查不到的,二公子,你不是什麼都知道。”
霖皖接著點下頭去:“所以我才要出來看看這世界啊,要是什麼都知道了,那就沒意思了。”
“父王,你到底回去拿了什麼?你怎麼,怎麼好像有變化啊?”寒弄看著君崇說不上來君崇哪兒變了,但是整體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像平時的他。
君崇攬著寒弄的肩膀:“當然是去取父王的武器了……”君崇低頭看看自己:“我不就換了身衣服嗎?哪裡變了?”
寒弄聳著肩:“反正,就是覺得你變化很大。父王的兵器啊?對呀,以前我都沒怎麼見過父王用武器!”
君崇揹著手想了想:“這很正常,我上次用它的時候我還不是四大神王呢!”
檒眠一個猛撲直接從後面抱住君崇:“君崇,君崇!快快給我看看你的寶貝,我要好好研究一下!”
君崇被檒眠纏住,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我說你,這麼多人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我的寶貝?我的寶貝就是我的寶貝兒子們,你不是見到了嗎?”
檒眠搖著頭:“哎呀不是,我是說你回去取的東西,哈,你們太過分了,回去取好東西都不告訴我一聲!兄弟怎麼當的?”
爹和江屏無奈地對視一眼各聊各的,鴻蕭拉開寒弄:“離遠點兒,免得誤傷。”
君崇就這麼和檒眠一句一句的鬥了幾嘴,還沒多長時間兩人竟又動起手來!他們當然不是在打架,只是那檒眠竟然耍君崇的癢癢,兩人在地上鬥來鬥去,君崇現在絲毫沒有往日的神采,像極了被欺負的小孩兒。
鴻蕭站在爹身邊嗑著瓜子:“我跟你們說,我們明天就啟程去水外水。”
燊涅繞過鬧得不亦樂乎的君崇和檒眠走向鴻蕭:“這麼急?”
“九地魔不是在天外天嗎?我覺得一鍋端了水外水更好。”江屏敲敲桌子:“水帝的膽子還真大,竟然敢反我們!”
“水外水?”絲縷靠著爹坐了下去:“水外水是什麼?”
“哼,無知。”汶彥抱著手臂冷然一笑:“凌藍界天外天水外水正如人間天涯海角,從水外水可直通天外天。這你都不知道,還神界之王?笑話!”
絲縷剛要發作便被絲瑾拉住,絲瑾咳了兩聲制止了絲縷的怒火:“水外水的水帝、天外天的天帝都是凌藍界頂級人物。他們不受四大神王制約,在天界各佔一角。這兩個人囂張跋扈,從來不把四大神王放在眼裡。尤其是這水帝,更是可惡至極。這次九地魔與水帝聯手,想來,我們從水外水下手的話不會太容易。”
“當年水外水叛亂,小父王曾親手斬殺水帝之子,這四大神王和水帝可是有血仇的。”花逝扔了瓜子皮笑得開心。
“不過是跳樑小醜。”杞白抱著手臂輕笑起來:“人間天涯海角、魔界淵海谷枯、凌藍界天水二帝,天地開闢之初他們就遺世獨立。就是因為遺世獨立,才慣得他們擺不正自己的位置,連姓什麼都忘了。”
汶彥和燊涅同時看向杞白,他二人眼中竟劃過一絲難以控制的畏縮。
“姐姐說的對哎。”陌月啃著果子喊道:“好像這些地方最一開始都不風平浪靜,哪像四大神王、四大冥王、四大魔聖那麼團結?”
誓羅嘆了口氣,他的眸子間暗藏殺機:“可是現在的天涯海角、淵海谷枯,不都被平了嗎?”
我掐著下巴已經想了半天,在剛才他們提到我們要去水外水的時候我就已經來了興趣,想著想著我的臉上不知不覺的爬滿了笑意。
“你又笑了,笑什麼呢?”池淵看看我:“滿臉陰險,不得不防!”
我挑挑眉:“水外水嘛,有水啊,還怕他水帝不成?”
醉夜笑得開心:“不錯,既然水外水的水帝如此猖狂,那我們不妨直接幹掉他,送九地魔一份大禮。”
君崇被檒眠按在地上,他聽到我們的話連忙推開檒眠的臉向這邊探探頭:“水外水凶險異常,況且這回我們穿過水外水就會直接面對天外天的九地魔,大家一定不能掉以輕心。”
“大哥說的不錯,誰都不可以衝動。”爹拍著我的肩膀:“尤其是你,你一見到厲害的角色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吃一塹長一智,別忘了自己剛剛痊癒!”
我看看爹立刻轉頭望向杞白:“姐姐,可以開飯了嗎?”
杞白挑著眉,旁邊的憐傲一臉鄙夷地衝我吐吐舌:“你就知道吃,吃貨!”
“聽好了,這水外水和淵海、海角不同。”鴻蕭正在囑咐前往水外水一定要注意的事,我已經把狼巖、嵐籍二位長老收入玉書仙境了,他們二人覺得畢竟自己是魔界長老,況且之前也和水外水天外天對抗過,此次他二人不參與水外水一戰。
大家都各自收拾著,這次離開神域可能下次回來就已然處理了九地魔,想到這裡我不禁興奮,興奮之餘又有些擔憂。
江屏靠著柱子輕笑:“這海之角和淵海都是在水中設立宮殿,而這水外水則是將整個勢力宮城全部設在水柱內。”
“水外水內有強大禁制和極其危險的陷阱,我們必須處處小心。”君崇嚴肅地說道:“你們誰也不許魯莽行事,就算你有實力,在這整片水外水,你也不過是一顆沙礫。”
爹笑呵呵地攬著我的肩膀點點頭:“但是你們不要緊張,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相信自己就好。”
霖皖扇著扇子坐在院子裡的一個豎琴旁邊,他的動作十分優雅:“自從來到凌藍界,我還沒有好好打上一場,希望這回不會讓我失望。”
陌月用手指推了一下霖皖的腦袋叫他低調:“別忘了這是天界。”
鴻蕭的胳膊搭在絲瑾肩膀上:“禁制倒無所謂,怕只怕那些陷阱會叫我們吃不消啊。況且是在水裡,說實在的,我最討厭的就是水了。”
“嘿,小蕭蕭,你這話說的!”我剛想說兩句立馬反應過來,這鴻蕭免疫火的,就連之前在四皇嶺看到的天焰葬魂他都不怕,很可能他是懼怕水抑制自己的靈力。不過他把自己的弱點這麼公開,真的好嗎?
“行了,大家也都準備妥當了,那我們走吧。”天隱笑嘻嘻地跳了起來,真不知道他在興奮什麼。
鴻蕭走到院子中間:“洬兒,水外水是這整個凌藍界水分最充足的地方,你完全能感知到。”
寒弄拱著手笑著看看鴻蕭:“既然是小四叔開口,恭敬不如從命,我樂意效勞。”
檒眠想了想伸手捅捅天隱的胳膊:“你幹嘛那麼開心?你不知道你現在的表情,你現在都能樂上天去!”
天隱笑嘻嘻地點點頭:“我就是很開心啊,終於可以直接面對九地魔了,收拾了他,我就解放了,我就可以去雲遊修煉,不會在這裡被人猜忌了。”
誓羅望向天隱不屑地撇過眸子,他這人有什麼心情直接寫在臉上,絲毫不加掩飾。
“好了好了,你們快靠過來吧!”寒弄尷尬地笑笑:“我們這就去水外水。”
水外水的管轄範圍很大,鴻蕭直接叫寒弄登空到之前他們戰鬥的地方。君崇揹著手看著岸邊的斷壁殘垣,他滿眼的意味深長。
我走到爹身邊仔細看看前面殘缺的一棵樹,那樹頹敗不已似乎遭受過什麼毀滅性的重創!這種場面我見過,在曾經的神冥殿見過:“爹啊,這是小四叔的破壞力?”
爹看看我點點頭低聲說道:“所以說,水雖然是你小四叔的弱點,但他從來不怕別人知道。”
“這都過去很久了,水裡的痕跡已經消散,但是我依然能嗅到那濃重的血腥氣息。”我轉頭看看遠處的鴻蕭:“爹啊,這和小四叔平時發威之時的味道一模一樣。”
爹伸手攬住我的肩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我們從水裡過去嗎?那水柱在哪兒?”池淵在海邊兒低頭看看黑漆漆泛著紅光的海水微微蹙眉。
“水柱在哪兒只有前行了才知道。”燊涅揹著手看看池淵:“水柱直接衝入天際,它所到達的地方就是天外天。”
“在水裡對咱們很多人都不利,實在不行我們就飛過去。”花逝拄著下巴想了想:“這片海域還不算太危險,這裡是水外水和陸地的交界,水帝還是懼怕四大神王的,他不敢在這裡設下陷阱。”
絲縷笑著看向醉夜,醉夜冷然勾起嘴角:“何必這麼麻煩?”他緩步走到池淵身邊,那腳下的浪花拍打著他的衣襬,前方嶙峋的礁石參差不已。醉夜的腳尖抬起:“這樣不就好了?”話音剛落,他的腳狠狠落下,“喀嚓”的響聲隨之而來,那整片海域竟然自他的腳底結冰,冰刃在海面蔓延,直至前方看不見的水天相接之處!
這霸氣的場面實在讓人震撼,結冰的海域泛起寒氣,隨之而來的寒風尤為凜冽,只有醉夜的冰才有這樣的威力!
“漂亮!”我們不由得大聲讚歎,醉夜不出手則已,出手一鳴驚人!
絲瑾臉上的表情是難以抑制的欽佩,但他還是掏掏耳朵輕聲一笑:“還算不賴。”
醉夜伸手勾住絲瑾的脖子走向冰面冰冷地說道:“走吧。”
鴻蕭呼著哈氣看看前方的冰面,爹也搓著手掌表示很冷,我嘲笑般地問道:“爹,你不是說你不怕冷不怕熱嗎?”
“我跟你說啊兒子。”爹伸手抱住我希望能暖和一些:“你爹我呢,至冷至熱都傷不到。但是我也是能感受到冷和熱的啊!”
我們說著笑著向前走,這冰面相當結實,根本不用擔心會碎掉。絲縷拉著寒弄在冰面嬉鬧,這倆人兒摔了好幾次都不嫌疼。
汶彥抱著手臂極不情願地跟著,他看到絲縷那樣子簡直覺得這人像傻子。
爹雖然冷,但他還是連想都不想直接把自己身上的袍子脫下遞給鴻蕭。這冰雖然冷,但醉夜刻意在冰力之上附著了自身的防禦力量,寒氣根本傷不到人。不過對於鴻蕭這種小體格兒,足以讓他受寒了。
絲瑾嘆了口氣:“我頭一次走在海面上,這種感覺不賴。”他向四周張望起來,周圍什麼都沒有,我們已經遠遠走出一段距離了,身後的海岸早就沒了影子:“可是我們要走到什麼時候啊?”
“你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醉夜低頭看著絲瑾:“這凌藍界可是你們的家!不過凌藍界真的不算什麼,這要是在冥淩界,嘖嘖。”
絲縷跑過來拉住絲瑾連忙點頭:“這話沒錯,你們才在冥淩界呆幾天啊?真正的危險你們都沒見過呢!”
我連忙拉住醉夜停下腳步:“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