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大尊皇的後人?”這女人聲音中的笑意無法掩飾:“之前來取蒼魂佑的哪個不是大尊皇的後人?”
君崇根本什麼都聽不進去,他只是慢慢觸碰大尊皇雕像的手心,他的眼神空洞無比,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哼,又是一個躲在空間夾層裡的女人。”霖皖說著便要使用巫魂銜月:“看我不把她揪出來,好好看看她的模樣。”
天隱連忙攔住霖皖:“不要,這可是鬼啊,你不怕了?再說,你是魔,在人間你都會遭到自身力量的侵襲,在這凌藍界還想劃破空間揪人,你不要命了?”
“那你說怎麼辦?”霖皖很乖的看著天隱,他這人一向不自命不凡:“難道,天隱兄有辦法?”
天隱搖搖頭:“沒有,但是我很暴力。我既然答應師尊會幫你們,我就一定會堅持到最後。”天隱嘆著氣跳向半空,他手心的藍色水汽竟忽然炸裂,炸裂的水汽竟是藍色火焰!
藍色火焰向空中瀰漫,猛然之間整個空間都蕩起強大的衝擊波痕,霖皖連忙劃破空氣架起自己的防護罩將我們牢牢鎖在防護罩內:“天隱兄,竟然有這種力量?”
“二哥,天隱大哥不會是想把藏在空間夾層裡的女人炸出來吧?”鴻蕭偏著頭一陣驚愕。
爹想了想,他的手臂護住江屏和鴻蕭緩緩點頭:“不波及自身又能達到目的,的確,天隱師弟的力量相當可觀啊。”
還不待我們仔細觀察,強大的熱量隨即將我們覆蓋,刺眼的光芒迫使我們閉上雙目,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這麼強的光束眼睛肯定受不了。
“無知小兒,你是哪裡來的?竟敢公然向我挑釁,我看你是活膩了!”
“哼,若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蒼魂荒女,對吧?”天隱的聲音隨之傳來:“不過是孤魂野鬼,這凌藍界豈容你放肆?”
光芒暗了,光芒暗了下去!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們錯過了什麼?蒼魂荒女是什麼人?
“竟然知道我是誰,小子,你不賴嘛。不妨說出你的名字,讓我看看我是否知道你這號人物。”
天隱輕喘一聲:“我叫什麼?我的名字你也配知道?”
地面依然晃動不已,我們扇飛空中的灰塵希望看得清楚,然而真的看清楚了才知道什麼是嚇人!
天隱懸在半空抱著手臂,他身上不染一絲塵埃,好似現在這混亂場面與他毫無關係。而站在他面前的,站在他面前的這個龐大女子是怎麼回事?
那女人的體型與雕像的比例很吻合,她的樣子簡直嚇得霖皖驚慌失色。青白的面板、殘損的皮肉、鮮紅的嘴脣和眸子,最可怕的是,這女人她很龐大,想想將鬼魂放大那麼多……連我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然而這女鬼的衣服還是很華麗的,她的衣著就像宮殿裡的女王,最重要的是,她的衣服沒有像她的皮肉一樣變質!
君崇背對著女鬼忽然悶哼一聲,那女鬼迅速轉身瞪向君崇,她不敢相信地後退一步:“這怎麼可能?”
我們看的仔細了些,君崇的掌心與雕像的掌心相對,一縷金色的光芒自他掌心蔓延,現在的空間可謂混亂無比,更加猛烈的震動使我們所有人都坐倒在地上相互扶持!難道是,君崇取得蒼魂佑了?
天隱笑得開心:“你看見沒有,他是大尊皇一脈至今為止最厲害的天才,他是天註定的蒼魂主人,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女鬼攥緊拳頭瞪大眼睛:“不,就算他能取得蒼魂,他也不配做這蒼魂佑的主人。我殺了他,殺了他蒼魂佑就會重新回到雕像裡!”
“你是有毛病吧?”天隱氣急大吼,他的聲音就連我們都嚇了一跳,這傢伙發起火來還挺嚇人的:“我告訴你,我可沒有不打女人那種心思,你們這些名義上的尊皇有什麼了不起?惹毛了我,我照樣打!”
“尊皇?”我們這可聽明白了,搞了半天這女鬼是尊皇?天啊,這,這可是和瀾帝、婆婆一個級別的!
君崇的神智終於清醒了,他捂住自己的手心一陣顫抖,不知道是不是疼的,他現在滿腦袋汗水,我們看著很是焦急。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知道他是誰。”蒼魂荒女指著君崇冷笑一聲:“我要殺他,你要救他,正好我已經很久沒舒展筋骨了,來吧。”
君崇瞅瞅指著自己揚言要殺了自己的女鬼,他先是愣了片刻轉而微笑起來:“前輩,不知小輩哪裡得罪了您,您竟要下如此殺手?”
“君崇,你現在可是大神王?”蒼魂荒女仰頭笑得開心:“好,好一個大神王……我來問問你,你今天得到的一切究竟犧牲了多少人,你是從誰的手裡搶走的這一切?”
君崇不解地眨眨眼:“為什麼你們都喜歡這麼問,我的自然是我的,是我父王給我的。”
荒女低頭顫抖起來:“看來你真的忘了,你忘的可真好!你別以為自己忘了就可以一了百了,我今天就來殺了你,君崇!”
“死女人。”天隱剛要衝上來便被旁邊衝撞而出的孤魂攔住,這傢伙是從哪兒來的?它的身形和那荒女一樣龐大無比,它的力量也絕對不會太差。
“師弟你不要管我,我自己可以對付她。”君崇看看大夥兒:“你保護好大家保護好自己,千萬別受傷。”說著,君崇的目光轉向荒女:“我自己來會會這個,滿口胡言亂語的女人!”
天隱眨眨眼:“你,你敢阻攔我?”他掐著腰氣惱至極:“現在是個魂,被我打上兩下就會魂飛魄散,你可給我聽好了!”
鴻蕭捂住臉倒吸一口涼氣:“我懂了我懂了,這個女鬼喜歡大伯的,大哥繼承了大伯的位置她自然不開心了!她把她所有的憤怒都發洩在大哥身上,所以才會這麼討厭大哥!原來,原來她是大伯的青梅竹馬啊!”
“你烏鴉嘴閉嘴!”爹用手指推開鴻蕭的腦袋:“不行,我們得去幫忙。”
“既然取得了蒼魂佑他就是蒼魂佑的主人,荒女,你要殺他就是反抗大尊皇!”天隱就在剛剛已經與自己面前的傢伙過招數次,他也強壓下憤怒希望可以勸說荒女:“你作為蒼魂佑的守護者不能違背大尊皇的意思置蒼生於不顧!”
“蒼生,與我何干?”荒女冷笑著撲向君崇:“君崇,來讓我看看你的厲害吧,大尊皇一脈,最厲害的天才!”
我轉頭看看大夥兒:“剛才天隱說這女的是什麼來著?尊皇?她怎麼配是尊皇?就憑她還配喜歡殺狂?”
“哎,熄重,那只是我父王的猜測而已,你不要亂說。”絲縷想了想:“尊皇啊,那肯定很強!”
三位神王已經跳了上去,我相信他們四個聯手肯定能挑動尊皇。但是沒想到,這荒女的手下還真是多,鴻蕭他們還沒碰到君崇就已然被一個大傢伙擋了下來。
“這什麼啊?”爹掐著腰伸手縷縷頭髮:“真麻煩。”
“誤事!”江屏攤開畫軸:“先會會它,動作快!”
三位神王迅速亮出自己的武器,現在整個山洞真是壯觀無比,因為它實在是太過混亂了。
另一側的君崇簡直覺得女人是這世上最可怕的生物,而面前的這隻女鬼要比女人還可怖!君崇也不召喚武器,他就這麼赤手空拳的對付這女鬼,一條金色的龍在空中盤旋,那絕對是君崇最可愛的夥伴。
荒女咬牙怒吼:“君崇,解開你的封印,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也不知道君崇在想什麼,他垂下眼簾沉默片刻:“解開封印對付你?你還沒那個資格。”
“君崇,盡力控制蒼魂,快!”天隱的一隻拳頭已經刺穿了眼前的魂魄,但是他忘記了,這是一隻魂魄,就算穿它一百個窟窿又如何?
君崇低頭看看自己的掌心:“師弟,我不太會啊!”
“我父王有什麼封印?”寒弄攥緊拳頭緊張無比:“那個可是尊皇啊,那個女鬼是尊皇!我父王即使是大神王……他的力量也不可能敵得過尊皇!”
剛剛我們打算上去幫忙,但嵐籍硬是拉著我們叫我們不要添亂,沒錯,我們的力量和尊級還相差甚遠,如果碰上了自保都是個問題。
狼巖摸著鬍鬚想了想:“我也只是聽說,這是殺狂的祕密,他這個人很少有什麼不能公開的事情。然而對於他這個兒子,他的確不願對別人說太多,所以具體是怎麼回事,我們也不太清楚。”
“嗯,這也是父王最大的祕密,似乎,也是他最深的傷疤。”汵延掐著下巴:“我也不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只知道,父王身上有一層封印,不知該如何解除,這封印一直控制著父王的法力。”
“封印?哪兒來的?”冰皇、憐傲對視一眼:“我們之前並沒有察覺到。”
“這封印很厲害,好像是爺爺設下的。”汵延垂下眼簾:“不過聽父王的意思,他如果解開這層封印,那他的力量……”
汵延接下來的話並沒有說下去,但是我們都猜得到,君崇現在已經夠厲害的了,如果解除封印真不知道會成什麼樣。
“其實,不僅如此。”汵延咬咬牙:“父王的靈魂與這整個凌藍界密切相連,也不知道凌藍界現在是怎麼了,蕭條黯然,沒有生機,所以就連父王的靈力也遭到了波及。他現在能用出的靈力,恐怕也只有三成。”
寒弄剛要開口接話他便忽然一愣,接著他整個人都顫抖了:“這,這悶熱感是怎麼回事?”
“呀,洬兒,你身上怎麼這麼熱?”絲縷連忙向後退了一步:“從剛才開始你身上就靈力旺盛,怎麼這靈力忽然變得這麼熱?”
天隱真是氣急了,他已經來回用手臂刺穿面前的靈魂很多次了,然而都沒有絲毫用處:“君崇、火狐、江屏、鴻蕭,你們能退多遠就退多遠。”
君崇的金龍被荒女掐在手裡,他全身的靈力暴漲,然而就在下一刻,他腳下的大雕像竟轟然坍塌!地面震動的更加劇烈,原本佇立雕像的位置竟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那窟窿好似無底洞,磚石落入根本不知通向何處。
爹拉著江屏和鴻蕭向後撤:“大哥,快過來!”
“欺人太甚。”天隱的掌心忽然撐開,整個空間再次釋放刺眼的藍光:“你們這些該死的孤魂野鬼,這七道六界又如何?我這就讓你們嚐嚐永世不得超生的滋味!”
“這!”荒女連忙轉身瞪向天隱:“這力量!”君崇見荒女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連忙飛起,然而他沒想到的是那荒女真的恨透了自己,荒女現在準備做的並不是逃跑,她竟然伸手抓住君崇的手臂要與君崇同歸於盡:“就算死,也必須拉著你!”
“冬螺你住手,我父王還在裡面!”寒弄尖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