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羅將涅火杖伸到我的面前:“他們需要一陣子才能醒來,身體剛剛不受涅火侵蝕,需要好好休息,快把他們帶回房間。”誓羅抬眼看看天上的月色:“天也不早了,都去睡吧。”
“誓羅說得對。”絲瑾開心地扶起鴻蕭:“小亂已經三天不眠不休來回奔波了,我們也在幻象前面守了他三天,父王他們總算沒事了,今晚大家也能睡個好覺!”
我連忙瞪大眼睛看看大家:“我都已經回到歷史三天了?”
“你以為?”誓羅低頭看看絲縷和絲瑾,兩人正在爭搶誰把鴻蕭送回房,誓羅乾脆推開二人直接抱起鴻蕭轉身就走。絲瑾和絲縷對視一眼連忙跟上去,這對兒兄弟之前可是急壞了。
我發現四大神王的面容和個子好像都沒怎麼變啊!我看見他們彷彿看見了歷史中的少年。
池淵和冰皇扶起江屏笑得開心:“小亂,你快休息去啊,我們這麼多人怎麼也能把你爹帶回去的。”
我搖搖頭,寒弄和汵延已經將君崇帶走了,我這個做兒子的怎麼也該親自服侍爹爹才行。我伸手拉開奶奶和娘:“我來吧,誰讓他是我可愛的老爹呢?”我說著便劃出冰力:“你們真奇怪,尤其是寒弄,那麼厲害的空間之力不用,非要把人抬走!不嫌累……走吧娘,我帶你們回房。奶奶,您要不要去?”
奶奶看看我連忙搖頭:“你這個小子,就你機靈!我就不去了,你們也快休息吧……”
我笑著點點頭:“嗯,奶奶,那……各位,我們明天見。”說著,我便利用冰力將娘和爹帶走。
奶奶嘆了口氣:“小兔崽子,你應該看見了吧,這不正是你希望的嗎?家庭和睦,倖幸福福……你究竟在哪兒呀,就不能回來見見我們嗎?”
杞白拍拍奶奶的肩膀:“黎影王,我們回房吧。廣王叔……一定知道的,他什麼都知道。”
憐傲又蹦又跳地喊道:“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霖皖、陌月、醉夜,咱們去喝酒吧,我知道哪裡的酒最好喝,我們不醉不歸怎麼樣?”
“……”霖皖想了想:“好,今天高興,就這麼定了。”
“那我豈不是回不來了?”醉夜嘆了口氣:“我可是不會醉的。”
“你還敢說,你自己用的那些小手段你以為別人不知道?”陌月捶著醉夜的腦袋,四人和杞白、黎影告了別便一齊紛紛跑遠。
杞白笑著嘆了口氣:“真沒想到……一切都是定數……我們逃不過,也躲不了。”
黎影挽著杞白的胳膊點點頭:“不過,我們愛的人都很好,這就足夠了,對吧?”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這場危機總算是化解了……等把爹安頓好,我一定要回我的房間睡個昏天黑地,不到明晚這個時候我絕對不醒!
凌藍樹今天似乎心情不錯,樹枝在空中搖擺就像女子輕柔的身姿,這些女子正隨著清風翩然起舞,何其安寧。
我是第二天午時才醒的,這我都不情不願的很,奈何外面吵吵鬧鬧,我簡直想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哎,杞白,杞白在做什麼啊,香味兒都飄到這兒來了。”絲縷的聲音像銅鈴一樣在我耳邊迴響。
寒弄接著輕笑:“平時說這句話的人一般都是小亂。”
“霖皖呢?霖皖還沒醒啊?”絲瑾大聲喊道:“這個死小子,不會喝酒就不要學著人家喝嘛……我剛剛還畫了一幅畫,我想讓他給我鑑定一下來著。”
“哼。”醉夜冰冷的聲音依舊那樣讓人發寒:“他昨天發起酒瘋又哭又鬧的,還好有我和陌月在,否則他絕對會被人扣下。”
遠處的腳步聲相當輕柔:“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小傲為什麼在凌藍樹下睡著了?”杞白的聲音同樣陰冷。
“那不是他娘嗎?這孩子*嘛……要不他也不會那麼喜歡你呀是不是?”陌月說著說著自己都憋不住地發笑。
“陌月今天的午飯省了。”杞白似乎是在對誰囑咐,接著我便聽到了孃的一聲應和。
“哼!姐姐你這人,你這人真是,我說了句實話你就剋扣我糧餉,你以為我是舞亂啊,你以為我是吃貨啊?不吃就不吃!你如何虐待我都不會阻止我說真話!”陌月抻著脖子喊叫起來。
不知道杞白現在是什麼表情,我只知道原本喧鬧的人群現在都靜了,看起來杞白現在一定十分惱火,十分嚇人。
我伸手抓起衣服匆匆套上:“這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飯香透過門縫傳入我的鼻子,我原本是十分困的,但是這味道實在是太讓人興奮了。我連忙跳起來匆匆洗漱一番便闖了出去,大家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我通通陷入沉默。
“是什麼味道這麼好聞?”我轉轉眼珠:“我猜一定是我可愛的姐姐、美麗的孃親還有尊貴的奶奶在親自下廚!我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絲縷看著我無奈地捂住自己的大臉:“熄重,你知道嗎……我們特意在你的房門外呆了一上午都沒有成功將你吵醒,結果你醒了竟然是被這香味兒勾引的!”
“哪有,是你的大嗓門兒把我吵醒的,只不過把我從我可愛的**挖起來的的確是這香噴噴的佳餚。”我笑得開心:“請問,我們可以用膳了嗎?各位王?”
爹猛地從**彈了起來,可能是起來的有點兒猛了,他連忙“嘶”了一聲伸手按住疼痛的腦袋:“我,我這是在哪兒?我們……我們不是中了燊涅的招兒嗎?”爹抬起頭看看旁邊的被子:“……這是怎麼回事?”
房門外已經站了兩個人,江屏和君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君崇伸手摸摸江屏的臉忽然有些悲痛:“小屏,我們是不是變成魂兒了?”
江屏哭喪著臉:“大哥,我們可是四大神王啊,你不覺得我們有這樣的下場很難堪嗎?”
爹忽然推門走出來,他正好看見站在院子裡的兩個人正互相摸著對方的臉表情何止精彩。爹連忙伸手捂住眼睛:“呀,對不起對不起,我看到不該看的了,哎呀,我怎麼出來的這麼不是時候?我現在就回去,現在就回去。”
“哎,等等!”江屏連忙衝過來拽住爹一陣打量:“狐狸,你覺得,我們是人是鬼?”
爹連忙甩開江屏的爪子氣急敗壞地說道:“江屏,你腦子壞了吧?我們可是四大神王!你說這種話也不嫌丟人……”
“那也就是說……我們還活著?”江屏抬起頭看看天兒:“那是誰救了我們?我們可是中了涅火詛咒啊!”
“小蕭呢?”君崇走到二人面前頓了頓:“快去找他,看看他怎麼樣了。”
鴻蕭睡得正香,一個人忽然拍著他的臉將他從睡夢中拽醒:“小蕭,哎呀,懶蟲你別睡了!”江屏將鴻蕭從**拉起來,他仔細看著鴻蕭臉上的擦痕:“看起來不是我們的夢,我們的確見過燊涅。”
“沒錯。”爹點點頭,他伸手掐住鴻蕭的臉:“小蕭,別睡了,一會兒吃不上晚飯了。”
鴻蕭猛然睜開朦朧的睡眼,他溼潤的眸子泛著紅,這樣子簡直和他小時候沒什麼兩樣:“吃飯了?唔……頭好疼,臉也好疼……胳膊也疼,胸口也疼……渾身都疼!”鴻蕭摸摸自己的胸簡直快透不過氣來,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便迅速睜開眸子:“等等,燊涅……燊涅呢?”
君崇無奈地揉揉鴻蕭的腦袋:“燊涅不在,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看見你沒事我們就放心了……你的身體是最不會騙人的,看起來,我們真的遇到過燊涅。我現在覺得身上清爽得很,不像受過傷的樣子……應該是小皇為我們治療過。”
“燊涅……”鴻蕭搖搖頭:“這不可能,這世上只有涅火杖能化解涅火詛咒……涅火杖早就沒了,這些孩子是怎麼把我們治好的?大哥、二哥、三哥……你們敢確定不是我們變成了鬼嗎?”
爹立刻給了鴻蕭一巴掌:“你這小腦袋和你三哥一樣傻,我們現在有血有肉的,還什麼魂……我看你要是鬼的確沒錯,你就是個搗蛋鬼!”
鴻蕭伸手撓著頭:“可是,可是……”
君崇把鴻蕭的紅色袍子扔在鴻蕭腦袋上笑著說道:“快穿衣服,我們去找找那幫小孩兒,問問就知道了。”
鴻蕭好不容易才從腦袋上把衣服拽下來,他摸摸自己的腦袋:“你等我先梳洗一下,你們先坐著,我馬上就好。”
鴻蕭像往常一樣把自己弄得相當漂亮,他揹著手走過一個個小院兒,路上的侍衛見了這四個人都是那樣畏懼。君崇、江屏還有爹在後面笑得不行:“小蕭,受了這麼重的傷你還不忘這麼打扮自己。”
鴻蕭摸摸臉上的傷口疼的呲牙,剛才那副王的姿態盡失無遺:“你們懂什麼?是王,就要有王的姿態。再說了,我們本來就應該把自己梳理的整整齊齊,猥瑣不堪怎麼見人啊?多不禮貌!”
“哎哎哎,剛才侍衛說他們都在偏院用膳,我們慢慢走過去瞧瞧。”江屏瞅著三人樂了:“說不定我們也能趕上午膳。”
鴻蕭連忙點頭:“好啊,好啊。”
“哎呀,舞亂啊,你慢著點兒吃,每次看你吃飯我都有一種看見餓狼撕咬食物的錯覺。”嵐籍看著我厭惡地別過臉去。
娘輕笑著給我倒了杯水:“沒關係,都是自家人,吃相不好就算了。”
“他從小就這樣兒。”師兄面無表情地緩緩說道:“我剛開始以為他是餓的,後來我才發現他不餓也很能吃。”
“哎哎哎,師兄,你可不要詆譭我的形象,我……”我抬頭看向師兄正好看到門口探出的一個腦袋,那個腦袋來回轉了幾圈兒,大辮子直接掃在地上像掃帚似的,這麼標緻性的特點除了他還有誰,他們醒了?
這時,一個人的手按在那個小腦袋上接著便探出了半個身子,藍色的衣服相當氣派:“果然還沒有結束戰鬥,我們趕得正巧。”
白衣人伸手將兩人推了出來:“你們兩個!”
黑衣人覺得相當丟臉,他不禁捂上自己的眼睛眼不見心為淨:“唉……”
鴻蕭開心地拽住江屏向我們跑了過來:“嗯……都……用膳呢?本王……也餓得緊呢,怎麼也不招呼本王一聲?”
“吃飯就吃飯,用膳,用什麼膳?”絲縷打量著鴻蕭激動萬分:“父王,你們醒了!”
“……”爹和君崇對視一眼,兩人也緩步走到我們面前:“看起來,我們猜得沒錯,是你們救了我們四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江屏連忙點點頭:“是啊,我們不是被燊涅打傷了嗎?你們是怎麼救的我們?燊涅呢?他沒為難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