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白扶住憐傲的手臂實在難過得緊,她已經擦乾了無數次淚水,而眼淚又無數次再次流淌:“小傲……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憐傲晃了幾下穩住腳步,他的笑容何等純潔:“嗯,是,杞白……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絲瑾坐了下去,他呆愣著看著地面,那地面連任何痕跡都沒有,彷彿一切都只是幻覺,是我們所有人的幻覺。
誓羅之前一直處於呆愣狀態,當他反應過來時才意識到,真的,焚王被封印了,大家拯救了人間!誓羅走了兩步忽然笑了,所有人從未見他笑得這麼自然:“又解決了一個麻煩……公主,憐傲大人,幹得漂亮!”
憐傲看著誓羅一時沒反應過來,杞白卻開心地點著頭:“是,誓羅將軍,我們拯救了人間!漂亮,太漂亮了!”
誓羅笑得更加開心:“原來,這種感覺,是這麼舒暢。”
憐傲頓了一下猛然哭了出來:“師傅,我給師傅報仇了!我終於給師傅報仇了……我們,我們還,還救了整個人間啊!杞白,杞白!”憐傲伸手抱住杞白,他竟然抱著杞白轉了好幾圈,這可嚇得杞白臉都白了!憐傲開心地手舞足蹈:“我們這一大家子,總是這樣……經歷千辛萬苦,終於得到善果!杞白,我愛你杞白!”憐傲在杞白臉上印下了一吻,杞白的臉便騰的一聲瞬間通紅。
誓羅看著憐傲這傻傻的模樣也是樂的更加開心,他伸手拽起地上的絲瑾將他摟入懷中,那姿態就像是一個父親經歷了生死終於逃脫劫難,在劫難過去之後牢牢地抱住了自己的兒子。
此時的憐傲峰,何等安寧,何等幸福……
“你們那邊也成功了?”霖皖和陌月回來的路上碰到了冰皇和爹,他們幾個對視一眼再看那安靜的憐傲峰便知道,沒錯,成功了,所有人都成功了。
爹笑嘻嘻地攬住冰皇的肩膀:“我們兩個出手,配合得相當默契!哎,我跟你們講,這真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啊!”
“你小心小蕭看見了又要說你拐帶他孫兒。”君崇和江屏也在剛剛碰見,寒弄和池淵跟在他們身後,這樣的兩對兒父子真是羨煞旁人。
爹勾起嘴角笑得猖狂:“才不會呢,就我們這關係,他孫兒不就是我孫兒?”
“師傅,師傅,師傅!”遠處跑來了一個黑人兒,那人兒蹦蹦跳跳地忽然伸開爪子抱住爹:“師傅,我成功了你知道嗎,我真的成功了!”爹瞪眼仔細看看眼前的人,他根本看不出來這人是誰,只見這人露出了一排大白牙笑嘻嘻地說道:“師傅,我的鐮刀被我重塑了,我給它取名為夜血……你說,這名兒好聽吧?”
花逝和醉夜這才從山下走來,他們看著絲縷那興奮的樣子簡直笑開了花:“那是絲縷,黑絲縷。”
爹這才反應過來:“縷兒,哎呀縷兒,你現在身上髒死了,還不快找個地方去換一身衣服?”
絲縷連忙點頭:“哎,我父王呢,我要快點兒告訴他,我要讓他幫我好好審視一下我的作品!”
“他們還沒回來,恐怕那兩個支柱離得比較遠。”江屏無奈地拍拍絲縷,結果手上拍了一層灰:“你還是先上去換身衣服吧,你這樣實在太丟人了。”
鴻蕭瞪著眼走在一片樹林裡,他有些奇怪地向四周張望:“亂兒,你不要跟小四叔鬧,小四叔……挺害怕這種地方的。”
狂風已經散了,這樹林顯得格外淒涼。不知為什麼,鴻蕭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在窺視自己。
“亂兒,你再不出來叔叔生氣了!”鴻蕭說著抽出一把利劍:“我會好好教訓你的!”
“蕭蕭,這麼多年沒見你的確變得厲害太多……哥哥我真是,刮目相看啊。”忽然,一個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這聲音入了鴻蕭的耳畔簡直比鬼都要嚇人!
鴻蕭震驚地抱住腦袋迅速轉了幾圈:“什麼人,是什麼人裝神弄鬼,還不給我出來!”
“蕭蕭,是我啊。”這人並沒有出現,但是他的聲音彷彿就在鴻蕭身邊:“蕭蕭,你不需要見到我,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鴻蕭嚥了口口水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你究竟是什麼人,敢如此戲弄我,你可知道我是誰?”
“蕭蕭,如果給你重新選擇的機會……當初,你還會幫著他們對付我嗎?”
“……”鴻蕭瞪著眼眸已經不再喊話,他整個人都顫抖起來,顫抖的十分劇烈。
“或者……如果給你一個機會重新來過,你是希望我來做這四大神王,還是依舊會選擇,那些蠢貨?”
鴻蕭攥緊拳頭,紅色的霧氣瞬間提起:“你,你不可能是他,他已經死了,已經死了!我告訴你,你最好快點兒滾,小心我抓到你,我會讓你死,死無葬身之地!”
那人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小蕭,我已經知道答案了……你說的不錯,我們早就已經不再是兄弟,我們,是仇人!”
當我趕到的時候我看見的就是鴻蕭站在林子裡抱住自己的頭,是他的殺氣將我引過來的,我見了他都覺得奇怪,這小子又怎麼了?
“誰?”鴻蕭特別機敏,我還沒靠近他便已經被他用劍架住了脖子。
我瞪大眼睛看看鴻蕭:“小四叔,你怎麼了?”
鴻蕭立刻收了劍擋在我的面前,他帶著我轉了幾圈兒似乎在為我擋著什麼人的攻擊!
“……”在他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他才垂下眼簾:“亂兒,你怎麼會在這兒?”
“小四叔,我剛才去找你怎麼也找不到,然後就感覺到了你那強大的殺氣,怎麼了啊?”我擔憂地拽住鴻蕭的袖子:“是不是有敵人?”
鴻蕭看著我搖搖頭:“不,不是,我是想看看有沒有焚王遺留……走吧,我們快回去吧,看起來是我們大家成功了。”
“嗯,好!”我開心地拉住鴻蕭施展冰力,我們兩個隨即便離開這片樹林。
一個人緩慢地現出形態,他看著我們離開的地方冷然一笑:“我這輩子,沒有朋友,沒有夥伴,沒有兄弟……只有仇人!”
“哎呀,真是浪漫啊!”我和鴻蕭剛回到憐傲峰便見到憐傲和杞白抱在一起形影不離,我看著在一旁裝作沒看見的大夥兒笑得更加開心:“怎麼了怎麼了?我們錯過了什麼好戲嗎?”
“好戲沒有,但是熄重,你知道嗎,哥成功了!”絲縷第一個蹦過來,他還沒有換下他那身髒衣服:“我煉成了一把超級霸氣的神王器!”
我無奈地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哎?你知道?”絲縷看著我撓撓頭:“你怎麼會知道啊?”
我拉著鴻蕭走了幾步:“我身邊跟著的是誰啊,是你父王,是目前為止六界最頂尖的煉器師鴻蕭!人家說了,他從你利用天爐開始,你的每一個動作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絲縷看著鴻蕭更加興奮:“哇,父王,你真是棒極了!你快看看,快看看這鐮刀,看看我的手藝怎麼樣?”絲縷將鐮刀橫在鴻蕭面前,他已經激動地合不攏嘴了。
鴻蕭被忽然出現在眼前的鐮刀嚇了一跳,他抬起頭來看看絲縷勉強笑笑:“好,這個很好,縷兒你很棒。父王當年鍛造神王器都沒有這速度……你真的很棒。”
“什麼呀,父王,你笑得比哭都難看,誰惹到你了?”絲縷收起鐮刀撓撓頭:“是不是熄重惹到你了?你快說,我幫你揍他!”
鴻蕭搖搖頭:“沒人惹到我,我就是累了……看起來,焚王已經被封印了,我們回凌藍度吧,大家也都累了。”
杞白點著頭,她一直是在半抱著憐傲的:“憐傲也受了很重的傷,我們快回凌藍度,冰皇給他看一下。”
爹看看鴻蕭剛想說話,還不等他開口我們便聽到一聲巨響!我連忙回身看向遠方,那裡竟然充斥著一股熟悉的黑色光芒!我震驚地大吼一聲:“凌藍度!是凌藍度!焚王,怎麼還會有焚王?”
寒弄倒吸一口涼氣,他將我們聚集在一起轉眼便使用大登空:“什麼都別說了,快回去救人!”
我們剛剛到達凌藍度,那腐敗的味道便重新竄入鼻孔,我伸手捂住口鼻看著遠處冒出的黑色煙霧:“怎麼回事?咳咳,咳咳。”
娘、師兄、黎影還有亡寞從凌藍樹旁跑過來,他們都是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你們回來了?放心,這裡沒事了。”
“是焚王嗎?”爹走到娘身邊連忙抱住娘:“怎麼會還有焚王?”
黎影攥拳怒吼:“是汶彥,汶彥收集了焚王攻擊凌藍度王宮……不過很奇怪,你們回來之前我們剛要攻擊焚王,這焚王就變成一縷菸灰,現在恐怕散在風裡了。”
“汶彥?汶彥呢?”君崇怒吼道:“這個死小子,我一定要讓他好看!”
汵延搖搖頭:“父王,汶彥灑下焚王就不見了,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那這焚王是怎麼回事?”憐傲眨眨眼:“你們是誰這麼厲害,把焚王變成這些菸灰了?”
沒錯,焚王原本是**,只有高強的法術才能將這焚王變成固態,這施法的人將固態焚王擊碎這才沒有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不管這人是誰,他都救了凌藍度,他就是我們的恩人。
“嚇死我了。”我捂住腦袋一陣嘆息,剛才遠遠地看見凌藍度被那焚王攻擊我的心臟都停止跳動了,太可怕了,我現在想一想都覺得後怕。
君崇看看寒弄,寒弄傷心不已:“二哥,二哥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
“還好凌藍樹沒事……”花逝走到凌藍樹邊抱住凌藍樹:“還好你沒事……還好……”
爹有些顫抖地拉住我:“亂兒,走,我們去前面灰塵旺盛的地方看看。”
“……爹,你瘋了,我們去那兒看什麼啊?看灰燼啊?還是等菸灰散去了再說吧。”我咳了兩聲,這味道真是噁心。
爹搖著頭拒絕了我的意見,他只是拉著我,拉著我一步一頓地走向那霧靄濃重的區域。這時我才感覺到,有什麼不對的,有什麼不對勁。
娘和黎影對視一眼也跟著走來,她們都發現了爹的異樣。究竟是什麼事,什麼事使爹這樣失態?
就在我們進入灰塵最濃重的地方,我一眼便發現了遠處地上躺著的東西:“咦,那個泛著銀色光芒的東西是什麼啊?”
爹顫抖地走過去將那冒著銀色光芒的東西拾起,那是一個銀色的金屬狐狸頭,這狐狸頭相當好看,我一看了便不忍挪眼。
“這,這是!”黎影瞪大眼睛看著爹手裡的東西,她不禁後退一步:“怎麼,怎麼會……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