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蕭點著頭眯起眼睛感受我這力量:“逆天是什麼……按照自己心意而活便是逆天。我們每個人都在逆天而行,但是隻因心存善念,這逆天,便達到了平衡。”
偃婆看看鴻蕭欣慰地笑了:“嗯,不錯。”
杞白攬著憐傲的肩膀表示理解:“這個我再理解不過,世上的人都覺得魔是罪惡的,說我們不擇手段,尋求利益尋求力量。沒錯,就是這樣,我用善念餵養我的寵物吸取他們的戾氣。但是我的善念是源源不斷的,所以我才能得到平衡,一直沒被反噬。人的一生都是因果,種下善因才能修成正果。”
“關鍵還是善因啊。”寒弄點著頭看看君崇和汵延:“就是因為大家之前都種下了善因,我們才能像現在這樣幸福。”
我剛剛用出的力量連我自己都有些支撐不住,那些攻擊全部砸在覡王身上,雖然厲害,但還不至於要了他的性命。
絲縷剛剛躲過我法術的波及便有些生氣:“熄重,你每次都這樣,你就不能控制一下自己嗎?差點兒打到哥哥了,還好我躲得快!”
我在遠處伸出兩根手指對他做出一個抱歉的手勢,看到絲縷的笑顏我更加開心。
絲縷笑嘻嘻地轉頭再次看向冰泉神女:“我不可能被我弟弟比下去,我要認真了!冰泉神女,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冰泉神女並沒有說話,剛剛她釋放出的生命逆天之力全部被絲縷的自然之力化解,其實這並不神奇。這女人的生命之力是逆天的,她扭轉了自然的生存之道,而絲縷的力量剛好是自然之力。現在的他自然之力已然完整,對付這種法術的確是不費吹灰之力的:“那麼,我要開始了哦!”絲縷緩緩向後退著,他的笑容一成不變:“冰月。”絲縷的手伸向頭頂,一縷淡藍色的光芒自指尖飛出:“屠殺!”他的表情忽然變得異常冰冷,可怕的自然之力瞬間蔓延至我們身邊。
這自然之力與我的法術相互碰撞,我緩緩收了力量給絲縷讓路。我明確地感受到絲縷的自然之力在無形的拉扯著冰泉神女的逆天法術,冰泉神女不斷後退伺機掙脫,然而絲縷卻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步步緊逼,寸步不讓!
這裡是冥淩界,是我們三個的家,我們三個力量的源泉!醉夜說得不錯,這些人也不看看自己的生命是誰給的,他們的力量是誰創造的!
醉夜的滅世之力一出,整個地面瞬間凝結一層厚厚的黑色冰刃!所有巫眾都被這黑色冰刃圍困,他們根本沒有任何退路!
這才是真正的滅世之力,之前醉夜都在嚇唬人。他在神界使用的那些根本不及這次力量的一半,所謂滅世,只有創世的人才有這個資格!
滅世之力在空氣中盪漾出微波,在滅世之力與自然之力相互摩擦時便觸碰到了我的重生之力。我們三個的力量完美的融為一體,好似有看得清的羈絆,或許……這就是親情。
那些巫眾在被黑色冰刃包裹的一剎那便消失殆盡,他們變成冰屑飄散在空中,伴隨一陣清脆的響聲再無蹤跡。
醉夜的手心翻出,滅世之力被他瞬間收回,取而代之的便是創世之力!創世之力將黑色冰刃逐漸變藍,透明的藍色堅冰捲起空氣的塵埃。
我們震驚的看到接下來發生的變化,醉夜竟然利用創世之力將剛剛被他毀滅巫眾的魂靈重新聚攏!就在醉夜雙手撐開的一剎那,那些被聚攏的魂靈便飄散至各處,再無瓜葛!
“滅世之力,毀滅生靈再重新創造。”瀾帝恨不得跪下去膜拜這個,這個看似冷漠實際上無比善良的嗜血皇王。
看著被我打得悽慘的覡王,我都有點兒於心不忍了:“覡王,如果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求你的水魂大人寬恕,甘願接受我冥淩界先祖魂靈的審視……我就放你一馬。看在你為我冥淩界曾經立下汗馬功勞的份兒上,我給你這個機會。”
覡王恨透了我,如果他有那個能力,恐怕他早就掐死我了:“舞亂,哈哈哈!你今天可以羞辱我,你們今天可以盡情的羞辱我!但是別說我沒警告你們……我會一直看著,看著那個人是如何把你們每一個人**至死,看著那個人是如何來找四大神王復仇!哈哈哈!”
“那個人?那個人是誰?”我嚴肅地看著他立刻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說,你說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覡王低頭看看四大神王不屑地說道:“這個人是誰,江屏王,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江屏猛然倒吸一口涼氣,他後退一步瞪大眸子盯緊覡王:“你,你剛才說什麼?是誰告訴你的?”
鴻蕭有些顫抖,還好被爹扶住,否則他肯定站不穩:“是他,真的是他……難道我們的猜測,是真的?”
君崇皺緊眉大聲喊道:“亂兒,不要再跟他廢話了!這個人滿口胡言亂語,他已經瘋了!”
我知道,這其中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事兒,但這事兒絕對不能讓覡王說出來,還是等私下裡讓四大神王和我們講述吧。
“覡王,就到這裡了。”我笑眯眯地舉起雙劍,雙劍瞬間變得血紅一片:“狂魔,須彌!”
強大的魔力自地面竄出,我和覡王之間形成了一層黑暗的邪霧。這是獨屬於狂魔一脈的力量,想必這覡王根本從未見過。
我的身體形成無數虛影,每個虛影都身帶殺氣。覡王做出垂死掙扎,他用出最猛的力量攻擊我的每一個虛影。然而就在他將注意力全部放在那些殺氣旺盛的虛影上時,我已經將雙劍從他的身後刺穿他的胸膛!
血,沒有流出來。覡王的血骨被這雙劍吸食,血紅的雙劍忽然顯得特別猙獰。我連覡王的哀嚎都沒有聽到,這雙劍的確霸道。
看著覡王緩緩消失,我臉上的笑容並沒有顯得那麼輕鬆。每次都是這樣,無論遇到什麼樣的敵人我都很興奮,但是在我真正贏了的時候,我卻怎麼也感覺不到輕鬆。
絲縷只差最後一步了,他的鐮刀即將砍下去,然而那瀾帝卻忽然開口阻止:“冰月大人,請……請手下留情。”這瀾帝是看準了絲縷性子單純,只要他開口了,絲縷就完全不可能下殺手。
沒錯,他的算盤打對了,絲縷真的沒有攻擊冰泉神女的要害。
那冰泉神女倒在地上瞪起眼眸:“你們不要假惺惺的,要殺就殺!”
絲縷跳了回來站到我和醉夜身邊:“你這個女人可真沒良心,要不是瀾帝開口阻撓你以為我會饒了你?”
偃婆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覡王總算是死了。”
瀾帝有些顫抖地看向冰泉神女:“冰女,不管你覺得我為你求情是假惺惺,還是什麼……我都不想你死。”
我看看瀾帝冷笑一聲轉身向大夥兒走去:“其實不是很過癮,覡王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我現在覺得很煩悶,想找個強勁的對手過兩招。”
“找我呀!”霖皖扇著扇子緩緩開口:“我這個草把子隨時恭候。”
“你別理他,他這人就這樣兒。”冰皇看著我就像十分了解我的個性一樣:“只要打贏了,他從來不會說過癮。”
絲瑾抬起頭看看大家最終望向偃婆:“偃婆前輩,您一定知道什麼是皇王之心對吧?您之前不說,想讓我們自己來探尋,現在我也知道自己就是那個……那個一直有很多人提起的皇王之心了。您能不能告訴我,到底什麼是皇王之心?”
偃婆低下頭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不知道偃婆是怎麼了,每次提到皇王之心她都像變了一個人。平時沉穩果斷的人,如今竟變得這樣怪異。
瀾帝的眼神一直沒從遠處的冰泉神女身上挪開,他是想過去卻不敢過去,過去了又怕自己會做出蠢事。
鴻蕭看看偃婆:“偃婆前輩,皇王之心不會是皇王的心吧?那又是哪一代的皇王呢……哎呀,不會是大皇王吧!”
“你編故事呢?”爹無奈地搖搖頭:“大皇王的心被留了下來,難道是被他心愛的女人留下來的?”
“哎呀我說二哥,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啊?”鴻蕭不屑地撇著嘴:“什麼東西都要往青梅竹馬上想……你為什麼不說皇王之心是象徵什麼精神的,值得被冥淩界永久保留的?”
爹更加無語:“我說,這是現實,不是你看的那些幼兒傳說,你都已經過了那種年紀了知道嗎?這世上只有愛他的人才會留下他的心,伺機讓他復活!”
“伺機讓他復活?”鴻蕭想了想:“可是,留下了心,就可以,可以讓大皇王復活嗎?”
江屏在一邊一直沉默不語,如果換了平時的他一定會來警告這兩個人,他們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不要再吵吵鬧鬧了。可是,江屏似乎心裡有什麼結,纏繞的他無法呼吸。
君崇看著江屏也似乎在想著什麼,而且表情還嚴肅的要命。
忽然,那邊的冰泉神女迅速站起,強大的生命腐朽氣息瞬間向我們蔓延:“你們會為自己的,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怎麼回事?”我們都是掩住面額,大家伺機而動,千萬不能讓這個冰泉神女佔了先機!
誰想,還不待冰泉神女衝過來,她的攻擊便已然被人盡數吞噬。這速度之快實在讓人驚歎,究竟是誰制伏了冰泉神女?
狂風呼嘯而過,我們隱約看清了是怎麼回事。一個身著白衣的鬼怪女人憑空出現,她的手伸入冰泉神女心窩將神女整個刺穿,血腥的氣息立刻撲面而來,驚得我們倒吸一口涼氣!
這女人穿的很怪異,我看不清她的臉,或許她的臉會跟她的人一樣讓人覺得恐懼至極!不過這倒是勾起了霖皖的興致,霖皖一陣探頭,他只希望能夠好好看看這個女人的臉,看看她長得什麼模樣。
瀾帝瘋了般地大聲吼叫道:“封淚,是你!”
封淚?這個女人原來,原來就是……就是封淚女妖!
封淚女妖迅速將手抽了回來,冰泉神女“砰”的一聲變成冰屑飛散在風裡。那女妖抓著依舊跳動的心臟笑個不停,下一刻,她便將心臟放在自己嘴的位置緩緩啃咬。
這可把我們噁心壞了,還不等我們怒罵,寒弄已經被絲縷扶著強烈地嘔吐。其實,噁心是噁心了點兒,但是直到此刻,我們都尚未看清這個女妖的臉,這個未免有些可惜。
“喂!你,你把她殺了就殺了,你吃了她的心幹什麼啊?”絲縷扶著寒弄氣憤地吼道:“封淚女妖,想不到你真的這麼邪惡,真配得上自己這個名字!”
封淚女妖吃完了心還不忘在自己的手指上舔來舔去,這可真的把我噁心到了,雖然我的承受能力一向很強,但是:“女妖精,你之前洗手了嗎?你這麼舔來舔去,你就不覺得髒?”
“……喂,熄重。”絲縷伸手拍拍我:“你的關注點錯了,快快把焦距拉回來。”
我無語地搖搖頭:“真是,太不講衛生了。”
“她是什麼人?”醉夜低聲問道:“我之前,怎麼都沒聽說過有她這號人物?”
回答的是封淚女妖本人,她並沒有任何動作,我們只聽到了她的聲音:“我是封淚,是你們說的女妖,是這冥淩界的幽魂,食人骨血,吸髓挖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