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崇伸開手臂抱抱我:“你長得和我妹妹真的不是一般的像,亂兒,你這聲舅舅我可是等了好久!你知道嗎,我從小就期盼著我這個妹妹能早早的嫁出去,然後再給我生個胖外甥,沒想到,這個願望實現了!”
“我雖然不胖,但是我的確是您的外甥,舅舅。”我攤著手:“您老人家的願望啊,的確實現了!”
瀾帝和偃婆也是第一次看到大尊皇一脈,大名鼎鼎的君崇,瀾帝有些恭敬地說道:“我們雖然身居冥淩界,但我們對凌藍界也可謂是十分了解。不如這樣,大家隨我回冰幕,你們也好休息一天,明日,我帶你們去找冰祭覡王,你們看,這樣可好?”
“好!我看非常好!”我說著想了想:“瀾帝呀,你最好再準備一桌上好的酒菜,這樣,我會覺得更好!”
爹伸手用力推了我一下,我便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多丟人啊你,吃吃吃,就想著吃!”
“嗯嗯,有道理有道理!”我邊吃邊聽著他們分析:“太有道理了!”
冰皇抱著手臂看看我:“你就吃吧,不用應和,你豎著耳朵聽就行了……哎呀舞亂啊,我真是服你了!”
“所以我覺得,覡王很有可能就是這幕後主使。”江屏想了想:“當年他們和汶彥裡應外合,我們這才著了他們的道。”
爹點著頭:“不錯,汶彥這回出現在冥淩界的確可疑。不過我還是覺得,就憑他們幾個,根本沒那個力量。”
鴻蕭想了想:“不過大哥,你當年到底是怎麼逃過一劫的?”
君崇輕聲一笑:“這個,其實並不難。蕭蕭你難道忘記了,我們小的時候常常會玩兒一個小把戲?”
“一個把戲?”鴻蕭眨眨眼睛:“什麼把戲啊?”
“你難道是說……”爹無語地拍了一下腦袋:“當年我們四個為了一起玩兒,揹著我娘他們玩兒的小把戲。我們特意從凌藍界殺狂王府、魂劫王府,神界紅緞之巔在空間薄弱之時打通的結界,後來小蕭還用這個法子偷偷在自己家開了幾個洞,書閣、武室都被他打穿了兩個大窟窿!”
“……”鴻蕭這才恍然大悟:“啊,這事兒只有我們幾個知道,難怪了,那些傢伙是不會知道的,所以,大哥你就是這麼逃出來的?”
君崇笑呵呵地點點頭:“不但如此,我還救了江屏呢。”
江屏瞪大眼睛看著君崇:“大哥你什麼意思,原來,是你救了我?”
君崇笑得更加猖狂:“當然,否則還能有誰?我和汵兒被攻擊至江屏王府也就是當年的魂劫府,我看見你倒在不遠的地方已經失去了意識。我和汵兒就把你帶進你家,然後猛然想起我們當年的小把戲這樣才躲過了一劫!後來凌藍界就被夕夜冰封了,所有結界全都破不開,這個小把戲就用不了了。”
“……我說的嘛,我怎麼會回到神界的,原來……”江屏點點頭:“原來是大哥救的我。”
“可是我身負重傷,只能在神王谷外圍修養。一直到很久之後,我們遇到了傾鸞的魂靈,她那個時候無法聚集自己的形態,我們聽聲音才認出是我的寶貝妹妹。”君崇頓了頓:“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妹妹已經變成了神王塔塔神,我就去神王塔休養了一陣子。”
池淵感激地看向君崇:“大伯,真是,真是太感謝您了!若不是您,我爹他就……”
“兒子你不用和他客氣。”江屏搖搖頭:“我們誰跟誰啊?”
爹笑呵呵地嘆了口氣:“對,我們四個人從相識到現在,唯一一次分別就是凌藍界被黑影襲擊這次。想當年,我、江屏還有君崇三人是在君崇的太子即位大典上認識的,那個時候我們還小,但是想找到能玩兒到一起去的人還真是不容易。多打鬧了幾次,磕磕絆絆也就熟了。再後來,小蕭被四叔煉化,我們三個又隨著長輩去紅緞之巔祝賀,這羈絆啊,就結下了。”
“之前我一直以為,大哥沒了、三哥也沒了,只剩下我們兩個了。”鴻蕭靠著爹抹了把眼淚:“可是現在一個回來了,兩個也回來了,我們四個又在一起了!這回,一定要幹出一番驚天大事,作為我們四大神王重回六界的契機!”
君崇笑著點點頭:“不錯,我們四兄弟,帶著我們的子孫,殺回凌藍界!”
“君崇,你作為這凌藍界的王,當年難道就沒有一點兒感知嗎?”偃婆緩慢地問道:“暴風雨的前夜,總是不安寧啊。”
“我感知到了。”汵延抬頭看看偃婆:“我們凌藍界並沒有前輩想象的那麼弱。”
鴻蕭忽然仰頭笑得開心:“原來,原來你們,你們一直以為,一直以為我大哥才是這凌藍界的王呀!哈哈哈,汵延才是凌藍界界王!我們是四大神王!”
“……啊?”我們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地看向汵延。
汵延點點頭:“小四叔說的不錯,所以,如果你們想埋怨為何凌藍界會淪落至此,那就請責怪於我吧,我是凌藍界的王,是我的錯。”
寒弄看著汵延愣了片刻:“所,所以……為,為什麼會這樣啊?”
君崇喝了口茶頓了頓:“其實我是一個不喜歡被束縛的人,我們四個人都是。可能是遺傳上一輩的思想吧,我父王在我成年那天就把凌藍界給了我。那個時候的我的確是凌藍界之王,但是後來,我有了汵兒,而汵兒這個人又完全擔得起凌藍界重任,我便在汵兒成人那天欣然將凌藍界之王寶座讓了出去。”
“所以你才那麼著急要兒子!”爹無語地搖搖頭。
“哈?以前,我們和汵延大哥不熟悉……”絲瑾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難怪呢,大伯你煉化了洬兒之後直接將太子之位定給了洬兒。我和大哥當時還奇怪,為什麼不是汵延大哥,原來汵延大哥根本不需要什麼太子的位置,他本來就是這凌藍界的王了!”
寒弄看看汵延:“那,那為什麼我是太子?二哥呢?”
“你二哥的心性不適合做太子。”爹看看寒弄說道:“他的為人從小就怪異,我們對他再好卻也走不進他的心。他這個人勢力的很,利益薰心……但是沒有辦法,我們怎麼說也是長輩,不能和一個小輩一般見識。誰能知道他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真是,真是太過分了!”爹轉頭看看鴻蕭:“最重要的是,他還總欺負我們小蕭,欺負他這個小四叔脾氣好!”
“四叔脾氣還好?”我吃著吃著忽然抬起頭。
所有人都瞪著眼睛看向我,我這才發現剛剛自己說錯了話:“額,我是說,我是說我覺得小四叔的脾氣一直都很不好……”
“分對誰。”江屏握著茶杯笑得開心:“他不是脾氣差,是做人太直!”
“父王……我一直有個疑問。”絲縷趴在鴻蕭身邊:“為什麼汵延和汶彥都管你叫小四叔啊?”
鴻蕭看看我又看看絲縷:“因為我跟他們沒差多少年啊,你爺爺把我煉化的晚,我們沒差多少。但是我怎麼說也是長輩,就叫我小四叔嘍!”
我一陣狂笑,差點把剛才吃進去的東西都吐出來:“我還以為,還以為是我想的那樣!我叫你小四叔是因為,是因為你的心性簡直太幼稚了,哈哈哈!所以我才叫你小四叔的……”我說著說著就繼續低下頭吃了起來,剛才一個沒忍住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亂兒,我看你絕對是跟你四叔熟了,和爹沒大沒小就算了,你怎麼開起你四叔的玩笑來了?”爹瞪著我惡狠狠地說道。
“哎呀爹,你這樣做我娘是會不高興的。”我拄著腦袋無奈地說道:“你總是和四叔眉來眼去的,娘看了會吃醋的。而且你看,說不定大伯和三叔也會吃點兒小醋什麼的,這樣多不好啊!”
“砰”我利索的接住一個快速向我飛來的蘋果,爹氣急敗壞地看看大夥兒:“舞亂,你這壞毛病是跟誰學出來的?開玩笑開到你爹頭上來了!”
“噗哈哈哈!”憐傲笑急了,他趴在桌子上捶著桌子大聲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只要是跟我舞亂哥熟了的人啊,一定會遭到他的荼毒!哈哈哈!”
鴻蕭看著我的表情一直沒有變,他一直在那裡笑著:“沒有啊,我覺得挺好玩兒的。不過,亂兒,我什麼時候和你爹眉來眼去了?兩個男人怎麼眉來眼去啊,不是隻有男的和女的才能眉來眼去玩兒遊戲嗎?”
“噗哈哈哈!”我和君崇一起咧嘴大笑!君崇笑得最為誇張,他前仰後合捧腹大笑,我之前就覺得尹宗笑起來和一個人特別像,今天我算是明白了,原來是寒弄!這玩意兒也隨根兒!
我按著桌子大喊道:“小四叔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我是我爹和我娘玩玩兒遊戲玩兒出來的?”
“……不是嗎?”鴻蕭伸手撓著頭。
“哈哈哈!”我癱坐在椅子上笑得我肚子都疼:“哎,哎呀小四叔,小四叔你真是太可愛了,真是,怎麼沒早點兒認識你呢,我每天要是跟你說說話我每天都可以長壽,長壽一個月啊!”
鴻蕭看著我瞪起求知的大眼睛:“難道,難道不是?”
我捂住臉轉而嚴肅起來:“沒有,非常正確。小四叔我只是覺得你太博學了,以後這種事情不要隨便說出來知道嗎?雖然正確,但是這種事情說出來丟人。”我說著說著強忍笑意,這個鴻蕭真是太可愛了!
鴻蕭點點頭:“哦,好,我不會隨便說了。”
“……”爹無奈地伸手捂住臉心裡一陣哀嚎:“對不起小蕭,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也就算了,我兒子也對不起你!”
我笑著轉頭看看外面的夜色,今天的夜格外祥和,但是祥和往往暗藏殺機。看著大家在那裡閒聊,我有一下沒一下地插兩句嘴,這種日子,正是我想要的。
“我們明天就去會會這個覡王。”待到大家都鬧夠了,我喝了口酒輕聲說道:“手癢的厲害,這個覡王,你們誰都別和我搶!”
“不和你搶。”醉夜點著頭:“這個權利,大哥我還是有的。明日去祭臺,就是我兄弟三人的專場!覡王、神女,巫眾,我要好好和他們算算這筆賬!”
絲縷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幽絮:“小大哥,如果明天見到了神女你們可不要輕易動手了。所謂祭臺就是冰祭,你們誰都用不了靈力。除了我們三個,沒人例外。”
“除非冰祭覡王死了,那祭臺上的限制才會解除。”偃婆點著頭:“所以,我虧勸諸位,明日萬不可輕敵。”
幽絮點點頭,他看看冰皇和憐傲:“經過這麼多事我不會再魯莽了,你們說什麼是什麼。”
我面漏凶光地看看門外的光景:“覡王,我永遠忘不了當年那可怕的場景。死亡,實在是太便宜他了,我怎麼能對他這麼好?”
瀾帝看看我嘆了口氣:“水魂大人,屬下還是提醒你一句的好。我不知道明天在遇到覡王的同時,會不會遇上封淚。封淚若是出手,您雖然厲害,但也絕不是她的對手。”
“封淚?那個女妖怪?”我探著身子向前:“她也會來?”
瀾帝再次嘆氣:“她若不來,就不是女妖怪了。”
“如果她也會來,那我們就告訴她,告訴整個冥淩界的人。”絲縷“砰”的一聲掐碎一隻杯子:“冥淩界……是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