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由空間神器須彌施加的須彌禁制。”師兄咬著下脣搖搖頭:“世間僅此一個,只能動用一次……不是空間法力超強的人根本無法穿梭空間。若非禁制破解能力過人,這禁制將永遠不能消失。”
“到底是怎麼回事?”爹轉身看看大夥兒:“黎兒,你娘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舞黎已經被嚇傻了,他呆愣的搖搖頭:“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娘這幾天都很怪,我,我沒想到她會被人控制!”
娘和黎影想了想:“不行,我們不能這麼任由亂兒和荊皎戰鬥,他受了陰魂刃的腐蝕必須馬上得到醫治,否則……我,我不敢想否則會怎樣!”
“不管了,我們用我們所能使用的最厲害的招數攻擊這屏障試一試?”絲縷拽住醉夜大聲喊道:“大哥,你不要猶豫了!”
鴻蕭搖著頭連忙制止:“不可以!你要是那麼做,這禁制也許真的會被毀掉,而整個人界說不定也被我們毀了!”
“我不管,毀了就毀了!”絲縷說著出手,手心攥緊冰柱下一刻便要砸下來,醉夜連忙阻攔絲縷將他推開!
醉夜呼著氣眨了眨眼:“毀了人界?你對得起你自己的身份嗎?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都敢說出來嗎悉冷?”醉夜看向依然紋絲未動的絲瑾:“相信他,他會破開這禁制的。”
絲縷捂住臉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為什麼沒注意到?要是,要是陌月在或許,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誰在都沒用。”師兄攥緊拳頭,指甲將手心刺破,細微的血絲從掌縫間滲出:“這個人的神魔契很凶,他竟然能完全控制住這個女人的全部思維。面對這麼一個熟悉的人,你們誰會懷疑?”
寒弄咬緊牙再次嘗試使用登空,他呼呼喘氣,心裡默默嘀咕:“姐姐,姐姐快保佑我,保佑我使出最強大的空間之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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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手按著腹部的傷口,雙劍已經被鮮血浸染。我靠著凌藍樹咬緊牙關瞪向楓言:“楓言,我真沒想到,真沒想到我們的感情會,會被人這麼利用!”
“你不用傷心舞亂,等你死了我就會殺了這個人,她一定會與你生死相隨。”荊皎笑著向我撲來,我連忙躲閃順便護著凌藍樹,從而使凌藍樹不會被他毀掉。
我一個探身便將楓言撲倒,雙手緊緊地抱住她滾到遠處。藍色的羽毛變成一道屏障砌起,暫時將我們兩個與荊皎相隔。
楓言再怎麼接受荊皎的魔力她都僅僅是一個人類,我還不至於這麼不堪連一個人類都打不過。
很快,楓言的劍就被我打落。她像個瘋子一樣再次向我撲過來,我轉身避開楓言的攻擊回手便將她抱住:“楓言楓言,你快感受我,快感受我!我不是別人,我是你的丈夫!幾百年的光陰難道還不足以與你融為一體嗎?你為什麼不認我,為什麼會被別人控制?”
楓言依舊片刻不停地掙扎,我的血染在她的身上煞是刺眼:“舞亂,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楓言……你不該這麼恨我,還是說……你真的記恨我寫的休書?”我將額頭靠在楓言的肩膀上痛哭:“楓言你不要再這樣了,私下裡你打我罵我都行!你看看大家,他們都很擔心呢!你這樣會嚇到黎兒的,你不捨得嚇壞孩子吧,楓言?”
楓言的顫抖漸漸小了下去,我握住楓言的手臂輕聲呼喚:“楓言,你忘記我們的約定了嗎?我們要生活在桃源深處,遠離喧囂戰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人能找到我們,你只是我的妻子,我只是你的丈夫!”我痛苦的搖著頭:“我後悔了,後悔了楓言……要是之前我沒去神界,沒遇上神王沈,沒恢復這原本的樣子我們就不會這樣。我寧可早早的老死也不要看著我們夫妻關係破裂,看著你對我的感情變淡!”
荊皎在藍色羽毛後面氣得發抖,他搖著頭後退一步:“舞亂你這個縮頭烏龜……上次沒對你使出來的力量一定能破碎你這防禦,我倒要看看你死的有多慘!”說著,荊皎回手便撐開自己的法術,強大的力量呼嘯而來,我不是感覺不到!但是楓言正在我的懷裡,我不希望她剛剛記起我們的記憶就又被破壞!
荊皎的聲音在我耳後響起:“魔血奚落!”
魔血奚落……是這個招式,之前荊皎沒使出來就被破壞的招式!我回手本來想同樣用出上次沒用的那招,誰知身上的靈力根本不聽使喚,若不是剛才的陰魂刃腐蝕了我的血肉和靈力,我早就收拾了這小子讓他魂歸故里!
娘忽然大喊一聲:“不行!神魔契的力量……你不要碰他!我們怎樣都可以,你不要碰我的兒子!”
“魔血奚落……”花逝攥緊拳頭大喊道:“荊皎,你不能這樣,你根本沒理由憎恨舞亂……是我嘲笑你不能登頂神王塔,你來殺我啊!”
“中了魔血奚落會怎樣?”憐傲顫抖的問道,他已經雙目紅腫,整個人顫抖不已:“中了這招會怎麼樣?”
鴻蕭搖搖頭:“渾身血肉潰敗腐爛,靈魂消散,不得踏入七道輪迴,永世不得超生……”他閉上眼緩緩開口。
我出於本能的用身體護著楓言,我知道我的羽毛防禦根本擋不住這強大的攻勢。荊皎要我死,誰也攔不了……這都是命吧。
不過還好我死前能抱著我最愛的女人,這樣也值了。我笑著抱緊了已經不再掙扎的楓言,我將臉貼在她的後背幸福的深吸一口氣:“楓言,我不怪你……是我的錯,是我沒能給你帶來穩定而安逸的生活,對不起。”
藍色羽毛砌成的牆壁被荊皎驚濤駭浪的力量撞擊,整個天空都變成了一片血色。黑血般的力量自我背後升起,雙劍護主的擋在我身後希望以自己的力量阻擋荊皎的攻擊。我捂住腹部的傷口疼的倒吸一口涼氣,那陰魂刃的力量已經滲入了我的脊背,就算荊皎不殺我我也估計難逃一死。
然而就在下一刻,我掌中的手竟然回握住我的胳膊,她輕拍我的頭髮微笑著說道:“亂,我愛你……愛的就是你的不凡。若你是個凡人,我楓言還看不上呢!”說著,巨大的血色煙霧籠罩過來,全身撕裂的疼痛將我的意識緩緩抽離。這腦中片刻的空白使我不知發生了什麼,轟隆的巨響將我的耳朵震得很疼!
“舞亂!”大夥兒的吶喊將我的意識逐漸喚了回來,我感受著懷中消失的溫暖心頭像落雨般的酸澀。
“混賬!”荊皎大吼一聲退後數步:“你這個奴才!”
我這才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我還沒死?那……那剛才是怎麼了?我的目光瞟向不遠處,剛剛我所在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一個坑,而我卻好端端的躺在不遠處。這……我立刻意識到是怎麼回事,是,是楓言?
“不!”我奮力爬起來撲過去:“楓言!”我滾到坑中終於尋找到那躺在血泊中的女人,楓言不停地顫抖發出細碎的呻吟。疼吧?一定很疼吧?
我抱住楓言失聲痛哭:“不要!楓言你怎麼那麼傻?你為什麼要救我……我已經活不成了楓言!”
楓言渾身開始潰爛,她的靈魂正在遭受烈火般的捶打:“舞亂不要碰我……你快逃!快逃!”
荊皎擦著額頭的汗絲冷冷一笑:“舞亂,既然你這麼想死我就成全你,沒關係,我用別的招式就能把你送上天!”說著,荊皎再次使用招數,他雖然不能連續使用魔血奚落,但是別的神魔契招式他可以動用,那也是不小的傷害。
我抱緊了楓言,手放在楓言的心窩感受著她的心跳:“楓言……”我不打算離開,因為我也不想活了。
“快逃舞亂……你不要忘記你對我的承諾,你要守護這個世界,舞亂……”楓言用力扒著我的手:“你快跑!”
“楓言……老婆。”我的淚水打在楓言身上,心裡的酸澀怎樣也哭不盡:“老婆,我永遠和你在一起,無論在哪裡,我們都不會分開。”我俯身親吻楓言的脣,她藍色的血水侵入我的口腔,我彷彿嚐到了生命的滋味。
“死去吧,舞亂!”荊皎的攻擊即將出手,誰知忽然衝來一團怪異的紫色物體!那物體將荊皎踹飛,而他自己則側身跑來大喊道:“小亂,你沒事吧?”
是寒弄?寒弄竟然真的成功了?
大家不敢相信的看著從紫色光芒中重現原形的寒弄,寒弄擦著嘴上的血絲輕笑:“我決不允許有人傷害我的親人了,絕不!”
荊皎瞪著寒弄像瞪著一隻怪物,他指著寒弄大聲喊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突破須彌禁制,你,你怎麼做到的?”
寒弄甩出幽冥再次攻擊荊皎,他沒有回答任何問題,神力覆蓋了剛才的魔氣蔓延至整個人間。原本血紅的天空變得清澈,藏藍的夜色顯得倍加安寧。
荊皎竄出他的招式輕笑:“紫重輪,別以為自己什麼都能辦到!”
幽冥中震動的靈魂不安的發出了自己的警告:“弄兒,他的神魔契的確很厲害,不要掉以輕心。”
“嗯。”寒弄撥出一口氣,手心的靈力暴漲:“和這麼一個不人不鬼的東西打,真是有損本公子的形象!”說著,寒弄的法術便瀰漫了天際。
我用力吸吮楓言口中不斷湧出的血液,她搖著頭勉強開口:“舞亂,舞亂……我沒有絲毫遺憾,真的!我這一生非常完美,我非常幸福。”
另一側的絲瑾忽然痛哼一聲,那須彌禁制伴隨著一聲巨大的響動便轟然破碎。鴻蕭抱住絲瑾示意大家快些動手:“快宰了那小子!”
荊皎眯起眼睛看著絲瑾:“哼……我還有一招,你們可要慢慢享受了。”說著荊皎一個縱身忽然消失,寒弄掐起空間之術希望將荊皎從空間中抓出來,然而剛剛勉強使用空間法術加上之前在五靈塔的戰鬥,他已然力不從心。
花逝扶住寒弄搖搖頭悲傷的說道:“你已經盡力了。”
“……爹……娘……”黎兒慢慢走過來,我伸手摟住舞黎的肩膀將他的手交給楓言,楓言顫抖的撫摸著舞黎的臉頰:“黎兒……”
“我們一家三口還會在一起的楓言,楓言……”我抬頭看看天空:“我們一起回海角,一起回我們的家!”
楓言笑得很開心,她閉上眼搖著頭:“那個人逃跑了……舞亂,沒事兒了,沒事兒了……黎兒,你以後,一定要,要聽你爹的話,照顧你爹……娘這一輩子非常圓滿,不要,不要為娘傷心。”
“娘,黎兒不要你有事……”舞黎瘋狂的搖著頭:“不要……”
我攥緊拳頭已經不想哭泣,天,這就是你賜給我的禮物嗎?我舞亂不服,不服!我拽著頭髮發出怒吼,魔氣伴隨著神氣引來重重巨雷:“天,你助紂為虐看不清忠奸!你小肚雞腸肆意詛咒,不分善惡有眼無珠!我舞亂不服,永遠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