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個‘從不垂涎君王天下,只求能護住我所在乎的半壁江山!’”我踱步到醉夜身邊笑道:“大哥,你果然有一代王者的風範!”
醉夜不解的看看我。
“有的時候為人之道便是一紙承諾。”我伸手拍拍醉夜的肩膀:“你可不要忘記你答應過絲璃,你答應過他有朝一日登頂北冥皇位繼承花姑絕代之法!況且……你若不接受北冥皇的好意,又怎能護住這鬥爭紛擾的江山呢?”我看看北冥皇笑了:“你看,這北冥皇年紀還沒到行動不便的地步,你若想繼承北冥皇位……可還早著呢!”
葉娘聽到這裡立刻應和道:“對對對,醉夜你不要推辭,北冥皇並沒要你現在就擔起這北冥皇的重任,你……你不要再推辭了。”
醉夜看看我:“這……”
“哎呀大哥你還在那裡猶豫什麼啊?”絲縷跺著腳問道:“我們一路走來,花姑前輩的心願一直未曾忘記,怎麼真的到了面臨選擇的關頭你卻,你卻扭扭捏捏的?真不像個漢子!”
醉夜被自己弟弟這樣數落自然不開心:“我扭扭捏捏的?好!北冥皇,我敬你一尺……同樣也是不想讓花姑失望,這位置你給我留著,什麼時候你倦了、累了、不想幹了……我醉夜隨時為你收納天下!”
“好!好!好!”一連三個好字,北冥皇與敬王雙雙負手而立,仰天大笑!
“霸氣!霸氣!”絲瑾在一旁伸出手指:“醉夜,想不到你竟然這麼霸氣!就連我,也不得不佩服了!”
“我的王,只要你有他的一半就好了。”嵐籍低聲重複著自己心中一直不敢搬上臺面的痛處。
北冥皇轉身喊道:“傳令下去,舉國大宴三日!”
“皇兄,這恐怕不可。”敬王抬腳走了兩步:“前些日子西峰將軍發來請柬,西峰巫月巫時即將到來,正邀北冥賓客前去參加巫典,你看這……”
北冥皇想了想伸手摸摸嘴角的小鬍子:“這東麓今日竟敢與我北冥正面衝突,那他真的是要反了。西峰女王一向目光短淺,與東麓神為虎作倀……他們必定會聯手對付神界。聽說幾日前,西峰女王舉國瘋了一般修習生之杳鬼之法,整個西峰人心渙散,簡直荒唐!”
“生之杳鬼之法?”憐傲聽到這裡大聲喊了一嗓子,我們都被他嚇了一跳:“哥,哥,哥!你聽沒聽到,他說那個叫什麼女王的,她,她叫人修習生之杳鬼之法,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那,如果那樣的話,西峰不就是一個活死城嗎?”
冰皇抱著青龍冰刀若有所思的轉了轉眼珠,臉上是多年未曾有過的嚴肅:“利用生命之力做出如此殘害生命之事……西峰女王,該殺!”
“……你要殺了西峰女王?”葉娘連忙阻止道:“小夥子,你知不知道四極的四位王者都是什麼樣的人物?”
冰皇轉身堅定地搖搖頭:“我管她是什麼樣的人物?縱是天尊尊皇,侮辱了生命之力……也該死!”
“我同意大哥的說法。”憐傲也抱著膀子笑了起來:“北冥皇,那西峰女王平時也沒少氣你吧?你等著吧,我兄弟二人這就去給你出氣,以後整個天界將再無西峰女王這號人物!”
北冥皇剛要勸說,我連忙伸手贊同:“好!我幫你們!本來大哥的事一了,我們打算去玉軒莊找池淵來著……花逝,你速速趕往玉軒莊告訴池淵一聲,就說我們晚些時日回去。雖然我對什麼生命之力沒有偏執的敬畏,但誰讓我們冰皇大人這麼執著呢?去去也好,正好我也想知道到底什麼是生之杳鬼之法,什麼是活死城!”
“好!”花逝點點頭:“那我現在就去玉軒莊通知池淵,你們要小心。”說著,花逝一一拜別了諸位也就消失於北冥。
北冥皇無奈的搖搖頭:“好吧,既然你們執意如此……說再多也勸不回你們了。看來四極的體系這回真的要完全崩解……該換換主了!”
“冰皇,你就是冰皇?”葉娘看著冰皇瞧了瞧:“素聞玉軒莊一役,藍玉冰皇、憐傲重現人間,想不到……想不到竟然有幸能親眼見到。”
冰皇點點頭:“過獎了。”
“冰皇的生命之力我從不擔憂。”敬王想了想:“但……西峰的生命巫法……”
葉娘急忙說道:“冰皇公子你記住,無論是天道巫法還是生命巫法都是生生相剋,並非無法可解。就像我的天道巫法,舞亂公子再熟悉不過……疼痛便是破解的良藥。而西峰的生命巫法用生命之力攝人魂魄,這剋制的方法便是……”
冰皇輕輕搖頭:“對於生命之力,我比葉娘姑娘瞭解,您不必多言。我定會取得那妖女的首級,以慰生命之力先祖之魂!”
“嘿嘿,用她的血作為他們西峰巫月巫時巫典的祭品,有趣,有趣得很!”憐傲笑的開心:“那麼,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身!”
絲縷撐手:“寒弄,大登空!”
寒弄攤起手來一縮肩:“我真的成你們的車伕了啊……”
北冥皇說了兩句囑託,卻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轉頭看向霖皖:“等等,在你們走之前……吾想知道,霖皖公子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從玉軒莊你與玉軒莊主的比試開始,吾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今日你竟以一人之力鬥他三位頂級神王……這般力量,世間怕也沒有幾人能夠匹敵。”
“六界之中紛紛擾擾,何須在意一紙身份?”霖皖笑著搖搖頭:“您太客氣了。”
葉娘看看霖皖,想來剛才自己一時情急對他大聲吼叫,之後霖皖便沒有出現在人群中,肯定是生氣了:“霖皖公子,難道你在生我剛才冒犯之氣?”
“笑話!我霖皖豈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霖皖搖著扇子伸手縷縷頸間的鬢髮:“姑娘多心了,我從不會生女子之氣,更不會生你這麼美麗的女子之氣。”
狼巖恨鐵不成鋼的跺了一下腳。
誓羅忽然冰冷冷的開口:“人過而無聲,氣過而不動,靈過而難覺。霖皖。”
霖皖轉頭看看誓羅:“哎呦,誓羅你這是做什麼,竟然將本公子的身份說了出來,你啊你啊。”說著,霖皖恭敬地撐起扇子微微頷首:“在下不才,魔界前戾狼影王之子,戾狼邊境二公子,霖皖。”
在場的所有人都後退一步,魔界,魔界?
“魔界的,魔界的霖皖?”敬王連忙喊道:“我之前,之前還以為,以為是重了名字,你,你竟然真的是魔界的霖皖?霖皖來了神界,助神界一臂之力?”
“你!”北冥皇嘆了口氣:“你,你……你竟然會幫你的敵人?”
“我說過,我霖皖沒有敵人。”霖皖笑著扇了兩下扇子:“神界與魔界,本就不該勢不兩立。”
葉娘忽然抬頭問道:“人過而無聲,氣過而不動,靈過而難覺……莫非是,是巫堯?”
“寒弄,大登空!”霖皖瀟灑的跳到寒弄身邊,寒弄見他這樣逃也似的想要離開,掐指間便燃起了空間。
就在我們消失的一剎那,葉娘大聲喊了起來:“魔界最頂級的隱祕魔器,巫堯?”
“六界已非我們的六界,皇兄……這幫孩子,的確各個人才。”敬王欣慰的點點頭:“我相信他們,定有一天會還這世界以安定和平。”
“人過而無聲,氣過而不動,靈過而難覺……霖皖,你這名頭倒是好的很呢!”我笑著開起霖皖的玩笑。
霖皖搖搖頭:“你就不要拿我開玩笑了,我已經夠頭疼的了。”
“誓羅大人!”狼巖走著走著忽然停下腳步,他的表情極其嚴肅,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我們都不知發生了什麼,只聽狼巖繼續說道:“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絲瑾看看狼巖又看看誓羅:“怎麼了?誓羅,你做了什麼讓狼巖長老這麼不高興?”
誓羅輕笑了一聲:“我從來不希望將過人的頂級之器埋沒。”
“那你也不該將霖皖的身份向外人闡明!”狼巖怒火中燒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憤怒:“這可是……魔界屈指可數的祕密其中,最重要的一個!”
嵐籍見狼巖有意動手連忙阻止:“誓羅大人,不管怎樣你今日所做之事的確叫人難以理解。”
陌月點點頭,頭一次看他數落誓羅:“誓羅,你每次都是這麼嘴快。這魔界的祕密,怎可對神透露?”
“我說了,我只是不想將頂級之器埋沒!尤其是在神的面前!”誓羅甩著袖子吼道:“我可不像你們那樣,畏首畏尾!”
“好了好了!”霖皖拿著扇子指向前方的城門:“哎,你們看看那是不是西峰城啊?哎?最高的那個是什麼?”
我們正都沉浸在內訌的恐怖之中,霖皖一句話也未使我們轉移注意力。狼巖依舊有一種要打架的殺氣揮之不去,霖皖終於冷下臉來:“夠了!我都沒說什麼,師傅你生哪門子的氣?今日之事……休要再提!”說著,霖皖踏出步子向西峰城走去。
狼巖看看我們幾個嚴肅的叮囑道:“以後那句話,最好永遠也不要讓我聽到。”話罷,狼巖便跟隨著霖皖的步子走向西峰城。
我伸手捂住嘴,是我剛才多嘴了:“……”
“老大,我們今天就可以進入西峰城去找西峰女王,你說這回我們能不能進那西峰夕樓?”這時,旁邊路人的談話吸引了我們,我們都側耳聽了起來。
“西峰夕樓不敢說,但這西峰的西峰天極之力,是一定可以看到的。”那人笑了笑:“西峰天極之力的源泉乃是一隻大葫蘆,據說,那葫蘆可包治百病啊!”
“可是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進西峰夕樓看看的。”
“那可是西峰的禁地,真正的西峰天極,就像北冥雪山一樣……想進去談何容易啊?”
“不,傳說西峰夕樓可使人直接跨入神王的門檻,那裡的生命之力旺盛的很啊!”
“……噓,這種話可不要叫西峰的人聽了去,否則,你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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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皇轉了轉眼珠:“西峰夕樓……生命之力旺盛,直接步入神王?”
“西峰天極之力的源泉,一隻包治百病的葫蘆……就如北冥的冰天藍葬一樣?”憐傲眨了眨眼。
“不說還好,經他們這麼一說,我對這個西峰夕樓,也產生了無限的興趣。”我說著抬頭看看遠處的西峰城,最高的一點佇立在遠處,莫非,那個就是他們所說的西峰夕樓?
“我不知道什麼西峰夕樓,我只知道剛才寒弄是憑藉生命之力尋找的西峰。”絲縷轉身看看寒弄:“你為什麼沒把我們帶到夕樓裡面?”
“因為有教訓了,有教訓了!”寒弄笑著聳聳肩:“你們放心,我有一種直覺,這西峰的禁地如同北冥的禁地一樣,定是相當危險之所……所以這西峰夕樓,不進也罷,不進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