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子還真是厲害……”身後的老者聲音再次傳來:“不愧是懿櫺的弟弟,亡寞沒有白疼你。”
陌月連忙轉身看向那個說話的老者,他驚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你不是那個千重山的冷虛前輩嗎?”
“冷虛……”我們也都轉身看向來者。
冷虛低調的走到我們身邊站定:“好久不見了,各位。你們現在的能力真的讓我大吃一驚呢,和上次見面竟是天壤之別,當之無愧這神王名號!”
我皺著眉緩緩拱手說道:“冷虛前輩,你怎會在這裡?”
冷虛伸手縷縷自己的鬍子笑了起來:“我嗎?聽說神界有這麼一場有趣的比賽,我怎能錯過此等熱鬧?”
“冷虛前輩,不是一個好熱鬧的人。”池淵立刻搖著頭表示不贊同。
冷虛只是看著水幕:“哦?聽池淵賢侄的口氣,似乎很瞭解老朽呢……也難怪,落絕那孩子,沒有看錯人。”
我們震驚的瞪起眼睛盯住冷虛,冷虛說落絕?他認識落絕……莫非,莫非……莫非冷虛就是落絕口中的那個神祕的老將軍?
池淵已經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他很想現在就拽著冷虛的手臂問個明白。但礙於現在的場合,他只能忍:“前,前輩所言,所言是何意義?”
“就是你想的那樣。”冷虛依舊不曾轉移視線:“我,就是落絕說的老將軍,你們一直都想找到的人!”
“!!!!”我們都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池淵更是已經愣在那裡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我們本以為,這個老將軍的出現會是另一種景象。他或許會在緊要關頭救了大夥兒,或許正在某處修煉待我們尋找……總之,總之不會像這樣,他自己出現在大家面前,而且,而且還是一位之前我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前輩!
池淵放下抓緊領口的手有些顫抖:“你……您……”
“冷虛?”廣王顯然也不知道這個叫做冷虛的人是怎麼回事:“以前的江屏王府,根本沒出現過你這號人物!”
“哦?”冷虛這回終於將視線從水幕上移了下來,他轉頭盯緊廣王微微笑笑:“廣王陛下,您是怎麼知道我不是江屏王府的人?你怎麼對江屏王府那麼熟悉?”
廣王向前走了一步:“我?我當然是,當然是江屏的朋友!”
“我怎麼不知道我江屏主上,有你這號朋友呢?”冷虛與廣王硬碰硬,針鋒相對。雖然看不到廣王的眉眼,但他現在一定已經糾結到了極點!
鴻蕭王聽了覺得好笑之極:“好個沒有這號人物……我作為江屏的頭號兄弟,真的的確未聽說過冷虛您的大名,不過嘛……廣王帽子下的這張臉,我就不敢說了……”
“鴻蕭王?”冷虛上下打量著鴻蕭點點頭:“你說的不錯,我不做反對。”
**
“……”就在我們遺忘了這場比賽的時候,下方已經經過了一場不算生死搏鬥的惡戰!所謂惡戰,不過是一方被虐,一方勝出而已。
“前輩……”池淵顫抖的向前走了一步:“我……”
冷虛立刻打斷池淵的話:“不要著急,待到本次比武結束,一切自見分曉。”
“土堡雪宮憐傲!”
周圍一片歡呼聲將我們的注意力重新拽回了比賽,只見所有人都向這邊看了過來。那些大嘴巴繼續竊竊私語:“聽說這個人狠毒的要命,他沒有夥伴,沒有來歷,你說這土堡雪宮的宮主能贏嗎?”“肯定贏不了!”“只要不被那人掐死就行。”
憐傲已經不明白的眨著眼睛伸手撓撓頭:“我,我嗎?我對誰?”
“……”我立刻捶著手臂憤怒的說道:“都怪我剛才沒注意形勢,竟然忽略了下方的名牌!”
憐傲笑了起來:“我和誰打都無所謂,不過聽這些人的意思,我的對手似乎很牛啊……那我可要好好較量一番了!”
“小傲,你真的適合用劍嗎?”寒弄拉住憐傲的胳膊阻止他向前:“你還是用槍比較順手吧?”
憐傲好笑的看看寒弄:“你可知道,我用什麼武器都很拿手,若不是這槍是拂面送給我的,我早就換了!”說著,他向前走了兩步:“我走了,各位。”
那邊的人已經衝入瀑布,他站在水面上釋放了全身的殺氣:“縮頭烏龜,還不下來!”
憐傲也不生氣,他只是輕輕一掃便出現在那個男人面前:“哦?縮頭烏龜?你這隻王八,剛才罵誰?”
**
“原來是他!”絲縷頓了頓用扇子拍拍掌心笑著說道:“此人可是近些年來神界出現的怪胎一個,他是天才!”
花逝接著點頭表示同意:“不錯,我聽說他並不建立或加入任何勢力,但他本人就是一個巨大的勢力!”
“然,他很少加入這各大勢力間的鬥爭,今日他怎會來此?”醉夜不解的皺下眉頭:“不過也對,這靈法的吸引力實在太過巨大,誰都想來爭上一爭!”
“呼……他能有多厲害?”冰皇抱著手臂低頭問道:“傲現在的力量若是拋卻必須隱藏的部分……”
我有些不安的抬頭想了想:“這個人,怎的這般眼熟?”
廣王立刻後退了一步:“他……他不是……”
鴻蕭恍惚地點點頭:“我記得,當年我們尚未繼承四大神王之位,天界曾出現過一些人,而江屏的父親魂劫,一直認賊為子,這個‘賊’便是那些人的頭目!”
“你是說,現在站在小傲面前的傢伙,就是那些人其中的一個?”寒弄急了眼,滿腔的怒火蔓延而上。
“不,不會。”冷虛緩緩的說道:“他們都已經死了,不會重新出現的,我想……只是長得像而已。”
**
憐傲面前的對手雙手飛出兩片彎刀:“你,叫什麼名字?是什麼人?為何會擁有這種氣息?”
憐傲一聽連他自己都懵了:“我身上有什麼氣息?還請閣下說個明白!”
那人冷笑一聲:“一個快要死的人,我為何要與你多言,少說廢話,納命來吧!”說著,那人的兩片彎刀立刻衝向憐傲!
憐傲揮手便是一劍!那劍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白光,金屬劍身摩擦出現絲絲火星:“你很厲害,這一點,我承認。”
***
凌藍度。
“爺爺會使劍的嗎?”憐殤站起來焦急且崇拜的看著漩渦中的憐傲虛影:“真厲害啊……”
楓翼敬仰的昂起頭:“憐傲將軍,一直都是我凌藍度無人超越的戰神!”
“那是自然!”忽然,一個冰冷的女人出現在大殿之上的空位。那一臉嚴肅卻蘊含著強烈的自豪:“否則,他就不是憐傲了。”
“杞白?”絲緞慢慢站起來:“你是,杞白嗎?”
杞白轉頭看向絲緞笑出聲來:“我們有過約定的,說不定以後會是朋友。不錯,我就是杞白!”
***
憐傲單手擋過了這人蠻橫的一擊,他的身體伴隨著敵人猛烈地攻擊轟然撤退!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見到憐傲運用劍法,他只是單手一揮,強大的劍氣便浩然滾滾而出!
那人驚訝的抬腳撤退,然而憐傲手中的劍氣卻迅速蔓延,整個溝壑都佈滿了他的劍光!敵人的殺氣試圖扭轉局面,藍色的葉子忽然從水底飄起直接介入戰鬥!
“你,是什麼人?”那人看著憐傲喘著粗氣問道。
憐傲依舊是一手放在身後一手握劍緩慢的回答著:“我還沒問你呢……你為何要一再問我?”憐傲鼓起的臉蛋邊落下凌藍藍色的葉子,場面一時變得平靜下來……
那人緊閉雙目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憐傲雖然也是平靜的站在他的對面卻絲毫不敢怠慢。這場仗,是開場以來最為激烈的一場,兩人的力量都已經到了一定境界,並且似乎……
**
“不相上下。”東麓真君在旁邊大聲說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不。”廣王頓了頓:“他們兩個的力量,絕非不相上下……如果從靈系法術來說,兩人確實已經平分秋色了,但是總感覺……”
**
“我要殺了你!”那人忽然抬頭高聲吼叫道:“憐傲,受死吧!”接著,他兩片彎刀再次攻擊而至,伴隨著刀片他將身體一併彈出。
憐傲顯然並沒有發現他的攻勢,整個人都被撞在巖壁上,石頭擱在他的腰部磕得他呼吸一窒,手中的劍還不得不頂住一雙彎刀!
那人瞪起眼冷笑了一下:“我當是什麼呢……原來你是……”
上方的西峰將軍皺皺眉:“哈哈哈,生命之力,不太成型的生命之力!”
“不錯,生命之力!”這傢伙再次向前頂了頂自己的彎刀,憐傲不得不再次向後緊緊地貼在牆壁上:“藍玉,憐傲!我說的嘛……為什麼你的氣息會這麼熟……”
憐傲上下打量著這個近在眼前的男人:“你知道的不少,不錯,我就是藍玉憐傲……如何呢?”
“如何?”那男的笑的猙獰:“你說如何?”
憐傲艱難的撥出一口氣:“很少有人能讓我這麼不舒服,但我總會報復讓我不舒服的人,我要讓他更不舒服!”說著,憐傲瞪起眼眸,手中的劍“唰唰”兩聲衝出萬丈狂瀾:“神羽,劍瀾!”說罷,地面轟隆轟隆的劇烈震顫,那溝壑的水花迅速爆炸!成千上萬的劍氣凜然而生,光芒射向周圍的水幕形成漣漪,在我們眼前的幻象何等壯觀!
我一直都知道憐傲對於天下百般兵器樣樣精通,但我依然被他這一招震懾到了!他不像一個長久不使劍的人……倒像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
“呵呵,這小子不錯。”蒼老而緩慢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我轉頭看了一眼躲在角落中的老者:“真的不錯。”
是雕鳴樓那個老人,他身邊還站著幾個,那些人都是雕鳴樓的人嗎?
**
“別怪我,你咎由自取!”憐傲說著,一劍挑向敵人面額:“這套劍法我也已經很久沒有試過了,他不會要你性命,但你這一身的神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