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凌藍度是三天後了,我們拜別了亡寞和杞白匆匆回到人間。蒙嘯留在陰魔界處理善後工作,亡寞與他要好好籌劃一下魔界統一的事宜。想不到這傢伙平日傻乎乎的,真的到了正經時候還蠻像個王的!
寒弄施展魔穿空,我們只是眨眼之間便回到了凌藍度外圍。
人界正是夜晚,我張開手臂深呼吸:“人界的味道……好生熟悉……!!!!”
“說起來還真是,咱們都已經好久沒回人界了。”憐傲點著頭:“不過,魔界還有點兒事情沒處理完,咱們還要另做打算。”
“說的不錯。”寒弄點點頭,轉身看了一眼誓羅。誓羅說什麼也要跟著絲瑾,絲瑾也不像以前那麼排斥,這兩人倒還算和諧。
絲瑾哈哈笑了起來:“那我豈不是更久?上次來人界是什麼時候來著?我想想……”
“行了行了,我們回去再想好不好?我覺得父王和師傅都等急了!”絲縷說著伸手攬住絲瑾,兩人迅速向前走。
陌月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你那些朋友們知道我們是魔,還會不會與我們結交?”
我立刻伸手給了他一下:“現在寒弄、花逝還有絲瑾都是魔界邊境的王了,你說……他們能排斥什麼啊?再說了,大家本來就不在意你們是否是魔!”
陌月聳聳肩:“好吧好吧,那算是我想多了!”
我們也不著急,漫步走在通往王城大殿的路上。
絲瑾看到這裡四處紛飛的藍色葉片立刻驚叫起來:“這裡,這裡簡直是人間仙境,世外桃源!天啊……冰皇、憐傲你們兩個真是太有福氣了!”他看看腳下的草木,那些草木也散發著淡淡的淺藍色光芒:“真美……誓羅你快看啊,太美了!”
誓羅看著絲瑾這麼開心,他也難得的露出了笑意:“是,很美。”
花逝伸個懶腰:“霖皖說他明後天就會過來,他的傷也應該好了。”花逝說完還不忘想想:“說不定他來了就不想回去了呢,這可不行,我必須阻止他!如果他不回魔界了,誰幫我管理那麼大攤爛事兒啊?”
“那小子還從沒出來逛過呢!”陌月笑了笑:“他說的不錯,他是咱們這輩人裡最厲害的……以前所有時間都放在自己兄長身上了,現在也算有時間出來逛逛,看看這世界到底長什麼樣兒!”
“人,永遠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但是卻可以選擇怎麼活。”我笑著抖抖肩:“他的活法兒,我很欣賞。”
“哇!”絲瑾伸手拉住誓羅迅速跑向那邊的凌藍樹,周圍的侍衛剛想阻止便看到花逝,他們用腳趾想都知道這傢伙肯定和我們是一夥兒的!
“花逝陛下。”那些侍衛連忙跑來行跪拜之禮。
花逝點點頭:“你們下去吧。”
“是!”那些侍衛重新回去巡查,我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
絲瑾抱住凌藍樹:“這個,這個就是傳說中九百年一開花,九百年一結果的凌藍樹嗎?真是……真是太美了!”
誓羅笑了笑:“的確很美。”
“冰皇、憐傲!”絲瑾轉身興奮地問道:“這裡的一切都是你們一手建立起來的嗎?我聽說冰皇你可是這裡初代的王呢!”
冰皇笑著點頭:“不錯,是我和小傲一手建立起的凌藍度。想來……都這麼長時間了呢……”
我嘆了口氣,這裡離凌藍大殿比較近了,我直接向凌藍大殿走去。前腳剛踏入大殿,後腳便聽到黎兒驚呼一聲:“爹?”
我抬頭看看黎兒立刻興奮地抱住他,用力揉著他的頭髮:“我的兒子,爹爹想死你了……嗯,最近過的還不錯,比上次爹回來的時候長了不少肉呢!”
黎兒笑了笑:“爹,這不是好事……發胖會變醜的!”
“那你蒙嘯叔叔豈不是醜死了?”絲縷從門外走進來:“哎呀,你們爺倆兒能不能不要一見面就這麼肉麻?”
“你是沒當過爹,不知道當爹的心情!”池淵也是第一個找上叱血,兩人一抱住就分不開了:“血兒有沒有想爹呢?”
叱血連忙點頭:“嗯嗯嗯嗯,有,當然有!每次看到你們受傷卻無法前去幫助你們,我都好難過!”
“傻小子,你還不相信爹爹們的力量嗎?”池淵笑出聲兒來:“行了行了,別像小孩子似的!”
大家都是聚到了一塊兒,我們笑得合不攏嘴,果然,還是家最好!
絲瑾這時也從外面進來了:“咦,你們這裡也不錯嘛!就連大殿都是藍色的石頭,冰皇,你果然很喜歡藍色啊!”
冰皇咳了兩聲:“這個……你看看我的頭髮,我的眼睛,就連我的血都是藍色的!你就可想而知了!”
“可是為什麼你害羞的時候臉是紅的而不是藍的?”絲瑾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冰皇立刻就火兒了。
“瑾兒!”絲緞顫抖地呼喚一聲。
絲瑾這才注意到絲緞和絲綢:“……姐,二姐!你們……你們也在這兒?”事實上,絲瑾從慘死到重生,他的記憶中依舊是死前在紅緞之巔,絲緞是王……那段時光暗無天日,每時每刻都是徹骨的痛以及致命的孤單:“姐……”
絲緞和絲綢撲過來抱住絲瑾:“你,你和以前沒有多大變化……太好了,太好了!姐姐看著你活過來,你知道姐姐有多開心嗎?”
絲瑾忽然哭了出來:“姐,我,我可想你們了呢!”
“哈哈,我們以後,以後再也不分開了!”絲綢蹦著跳著,我們都安靜的看著他們,深刻的體會到那發自內心的快樂。
“對了,我爹呢?”我看看四周:“我爹和鴻蕭叔叔怎麼都不在?”
“我們在這兒呢!”門外蒼老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一身白衣的爹爹慢慢地抬起腳:“剛剛從神界回來,正好你們也回來了。”
“爹!”我撲過去抱著爹的腰笑笑:“還跑到神界去幹什麼啊?”
爹爹拍拍我的手:“都多大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你也不害臊?”爹雖是這麼說,但他的手還是慢慢將我抱緊。
“父,父王!”絲瑾顫抖著站在遠處不敢過去:“你,你活了?”
“……”鴻蕭原本感動的兩眼含淚,他恨不得跑過去抱住絲瑾嚎啕大哭。誰想絲瑾第一句話竟然是:“你活了?”這是什麼意思?
絲瑾伸手撓撓腦袋:“你……”
“你是不想讓我活過來怎的?”鴻蕭立刻走過去看著絲瑾:“你這臭小子,你以前就喜歡氣我,現在還想氣死我?”
“噗通”絲瑾卻是忽然跪了下去,我們誰都沒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他竟然會:“父王……你,你既然活過來了,就親自罰我吧!是我不好……當年非但沒阻止大哥的造反,反而還助紂為虐!要是,要是我還有一絲良知……”
鴻蕭也傻了眼,他看看絲瑾,兩眼含淚的伸手抱住絲瑾的肩膀將他扶起來:“瑾兒說的這是什麼話?你們是有苦衷的,我這個做父王的,豈能那般不明事理?”
絲瑾的淚水一刻不停的向外湧:“父王……雖然,雖然以前你沒怎麼抱過我,但是你的懷還是像我想象中的那麼暖!”
“……”鴻蕭怎麼回味都覺的不是個味兒,但他也想不出來哪裡不對:“是我,以前忽略了親情……”
“真好,看到二哥和父王冰釋前嫌,真是說不出的興奮!”絲縷也擦擦眼角的淚花:“唉……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花逝低低頭:“他什麼都知道的。”
誓羅瞪著鴻蕭,轉頭看看爹和我,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火狐,你到底是怎麼變成這個模樣的?”
爹爹抬頭循聲望去愣了片刻,接著,他的胳膊攬著我的肩膀走到誓羅面前:“誓羅,你說我啊?唉……說來話長,我將身上的靈悉數用盡了,就變成這種老樣子了!”
“你!”誓羅搖著頭:“你難道無法重新聚靈了嗎?”
“你覺得我應不應該重新聚靈呢?”爹伸手扯扯自己的鬍子:“我覺得我這樣兒挺有意思,白花花的。”
我立刻搖頭:“才不呢!年齡本來就不蒼老,外貌卻像個老頭兒!爹,沒想到你也是這樣的……我,我是真不知道你竟也這麼痛苦,以前還總是怪你,你……”
爹拍拍我:“說什麼呢,我真覺得挺好!”
那邊的鴻蕭也帶著絲瑾走了過來,他上下打量一下誓羅:“哦?原來……你就是誓羅?聽聞,你煉得一手好器?”
誓羅皺皺眉:“聽說,你也煉得一手好器!還把我的煙空……給煉成了人形?”
絲瑾瞬間火冒三丈:“哎?誓羅你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想讓我變成人形啊?”
誓羅低頭看看絲瑾,不由自主地伸手拍拍絲瑾的頭表示安慰:“挺好……我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你為何要叫他父王?又不是他煉造的煙空!”
“……”我們立刻伸手扶額,這誓羅又上來那種瘋子勁兒了!
“爹,你們才剛剛回來,我這就去命人準備晚宴。”楓吟笑著在一旁對冰皇說道:“順便整理房間。”
楓翼站起來接連點頭:“孤倒是忘了,王弟說的是。各位不要站著,快快入座。”
楓吟點點頭,轉身走出門交代去了。
“咦……剛才那個漂亮的小孩兒叫冰皇什麼?”絲瑾伸手掏掏耳朵:“他,他叫冰皇爹啊?是不是冰皇你的養子?”
“……”我們都是片刻的沉默。
***
“給我介紹介紹啊!”絲瑾打量著桌子邊的每一個人,他掐著下巴看看大家。冰魔獸和馳馬都是沒有好面色的看著絲瑾,絲瑾這就不明白了:“你們,你們怎麼好像都認識我似的?”
“你怎麼好像不認識我們似的?”叱血立刻站起來問道:“老冤家,你還記得我不?神界之獄主人,叱血!”
“……”絲瑾伸手撓撓頭,兩眼向旁邊瞟了瞟,最終低頭看看自己的紅袍子:“神界之獄是什麼?”
叱血被噎得有些說不出話來:“……既,既然忘了我那就算了,我叫叱血,是池淵的兒子!”
“什麼?”絲瑾立刻轉頭瞪向池淵,不可思議地看看他們二人:“像,還真有那麼一點兒像……但是,但是池淵,你才多大歲數啊?怎麼,怎麼就有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