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重,你們可要小心啊。”已經變成“稜西”的絲縷拽住我說道:“如果有什麼厲害的人,你就,你就釋放全部的冰力!”
醉夜笑了笑:“悉冷,你還擔心哥哥的力量嗎?”
“也對……大哥你在呢!”稜西伸手撓撓頭:“大哥……你……你是不是很不開心啊?我感覺你……”
醉夜嘆了口氣:“我為什麼不開心?我現在親人都在身邊,我有什麼不開心的?杞白姑娘教會了我很多,為了親人……為了至親至愛,失去什麼都不算失去。只要他們都在身邊,這就夠了。”
陌月伸手拍拍我:“那個……亂,你,你能不能叫我一聲?就……一聲。”
我正在盡力將身上的玉佩之靈聚集起來,聽到陌月的聲音有些發愣,轉而想了想剛才發生的事就立刻明白過來:“呵,陌月,你放心吧,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
陌月失望地點點頭:“我知道,我現在什麼都沒對你說……你很難接受,這不能怪你……”
花逝被寒弄叮囑幾句:“花逝,神王之骨與身體相融那是很痛苦的!你也看到了花姑的回憶,當初絲璃拔掉神王骨差點兒死掉!與之融合……同樣……”
“你放心吧!”花逝拍拍胸:“我們會盡快找到神王骨,然後與絲瑾他們會和。寒弄,你們也要小心。”
“……不能打草驚蛇。”寒弄慢慢站直。
花逝抬頭笑著對寒弄說道:“我不會驚動任何人的。”
我微微笑笑:“好了,這就要走了。”我向大家拱拱手:“池淵,帶著這個去找蒙嘯吧。”我將靈氣交給池淵:“……池淵大哥。”我伸手抱抱池淵:“我們兄弟幾個風風雨雨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分裂過……”
池淵伸手揉揉我的腦袋:“別擔心,蒙嘯那小子要是敢做出什麼事來……我這個做兄長的,定會將他重新拽回正軌!”
“嘿嘿嘿!”絲瑾在一邊幫腔:“就是啊!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冰皇伸手握住我的肩膀:“哎呀……真是沒想到會經歷這麼多事……真想回到以前,無憂無慮的,多好。”
我抬頭看看冰皇:“以後,肯定有機會!”
“行了,我們先走了。”憐傲頂著“冰憐”臉在我們面前晃晃,接著,三人便立刻跳入陰魔界。
我伸手在額前輕輕拍拍:“師兄,祝大家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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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朔走在最前面,稜西和冰憐跟在他的後方。兩人不住的感嘆:“想不到這金鱗殿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就是說,當初我們從這裡出去的時候,這裡還富麗堂皇著呢!”冰憐抱著手臂笑笑:“大哥,你怎麼看?”
披著披風戴著帽子釋放一身魔氣的緋朔慢慢轉身:“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才短短的數個春秋,我金鱗殿竟變成這副模樣!到底是何人所為?簡直是膽大包天!”
“這位兄臺,你們是……金鱗宮的主人?”門口進來一黑衣人,那人不正是班庶嗎?果然,邪魔上鉤了!
“你是什麼人?”寒弄將自己的魔力與殺氣同時釋放出來:“是不是你將我金鱗殿變成這副樣子的?”
“你……真的是金鱗殿的主人?”班庶向前走了一步。
“正是我,緋朔!”寒弄說著大手一揮,衣袍迅速被他甩開,一隻尖銳的利爪慢慢露出:“你告訴我,究竟是誰?”
“大哥,您問那麼多幹什麼?”稜西冷笑一聲:“殺了他,我們去街上看看。”
陰風迅速撲面而來,果然,這種壓迫的氣息是……邪魔!邪魔來了!
冰憐頓了頓,他看看寒弄的爪子立刻運用土術將自己的手掌也變成那種利爪:“是什麼人?”
“邪魔。”邪魔已經從黑霧中走了出來:“三位息怒,請先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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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來過這兒?”我看著眼前的琉萃宮匾額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你以前就來過陰魔界?”
醉夜笑了笑:“你也來過的,是我帶你來的。”說著,他嘆了口氣:“花逝,我們走吧,去找你的神王骨。”
花逝點點頭,我們三個躡手躡腳地翻牆跳了進去。
“當年,絲璃將神王骨拔掉,就是為了避免自己有一天無法控制自己做出什麼錯事。”醉夜搖搖頭:“他還告訴我,他將神王骨藏在了陰魔界。他知道,陰魔界琉萃宮若非絲璃本人前來,是找不到那個盒子的。”
“不管怎麼樣,在我眼裡,絲璃都是我的榜樣!”我笑著拍拍胸膛:“我相信他!”
“花逝,你面對蒙嘯的時候不用有任何顧忌。”醉夜想了想:“其實……你根本沒做什麼。”
花逝微微笑笑:“醉夜,絲璃能有你這麼好的兄弟,是他一生的福分。”
我抬眼看看這裡迴環的宮殿,在黑暗之中一點兒光亮都沒有。醉夜伸手指向前方:“你們跟著我走就好。”
“不要離開我視野哦,不然會被發現的!”我笑著一手拉一個,兩人都是笑著,但笑容裡卻隱藏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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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靈魔宮啊?”絲瑾抬眼看看這座宮殿:“挺霸氣的嘛!”
陌月皺著眉望向靈魔宮的牌匾:“也不知道蒙嘯在哪裡,現在我最擔心的就是……蒙嘯受他們蠱惑。”
“你放心。”池淵看看冰皇兩人對視一眼:“我們兩個再加上舞亂,絕不會姑息!若是蒙嘯真的變成……變成靈魔,而且無法勸阻……”
“我們頂多先殺了他,然後再……”冰皇聳聳肩。
誓羅拽住絲瑾的胳膊:“我們快進去,這裡守衛太過森嚴!”
“好!”四人點點頭,接著大家一同跳入靈魔宮。
周圍來來回回巡視的守衛並沒有發現這些不速之客,況且他們還已經隱藏了靈力,一般來說是不會被人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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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朔坐在椅子上,那爪子拿著茶杯有些用力:“你就是邪魔啊……還真是有趣,我陰魔界憑什麼就被你掌控?”
“兄臺,你一直都不曾在陰魔界出現,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你並不知情。”班庶笑著回答道:“不過……您去哪兒了?為何這才出現?”
“大膽!”冰憐立刻翻臉:“我大哥去哪兒了也是你該問的?別不識抬舉!”
“不錯,這陰魔界若是發生了什麼事,也不該是你邪魔當道!”稜西看看邪魔笑笑:“我大哥憑藉萬樣至寶在這陰魔界立足多年,你又是什麼東西?”
“你!”班庶剛要發作便被邪魔攔住。
邪魔看看三人輕輕嘆氣:“真是說來話長啊……三位有所不知,吾弟靈魔乃是靈魔宮的主人,當年絲璃屠殺靈魔宮,導致我們靈魔宮死傷無數。吾弟在那場戰鬥中也丟了性命,但他很幸運的轉世投胎了!”
“絲璃?又是絲璃!”緋朔攥著掌心狠狠地敲在椅子上喊道:“那該死的絲璃害的我兄弟三人在外漂泊,經過苦心修煉現在才剛剛復原!他人呢?他還活著嗎?”
“他死了!”邪魔撥出氣:“但是,他的轉世回來了。身邊還有一群同樣可惡的人相助……對了,先生知不知道狸楓?”
“狸楓……”緋朔在心裡轉悠了一圈兒:“怎會不知?魔界有幾人不知?怎麼……”
邪魔啞然失笑:“狸楓被白魄找回來了,他狂魔宮現在更加猖狂!好在我在魔界安插了不少人手,可以和我裡應外合。”
“除了狸楓和白魄,還有什麼人?”稜西緩慢地問道。
班庶看看稜西:“還有被煉化成人形的紫重輪與百器、生命藍玉、江翎符主和聖器煙空!剩下的兩個我覺得很可疑……”
“可疑?”稜西想了想:“可疑在哪裡?”
“他們運用的招式很奇怪。”邪魔皺下眉去:“我從未見過這麼奇怪的招數!不過我敢肯定的是……他們不屬於神界!”
“最可怕的並非如此。”班庶向前走了一步:“按理來說,狸楓是完全擁有最強大的死亡之力,但是現在他竟然能……”
“能怎樣?”冰憐冷笑一聲:“瞧把你嚇的,我以為是什麼呢……不過是一群小毛孩子,當年我大哥和火狐那隻老狐狸大戰三百回合愣是打成了平手!區區幾個孩子就把你嚇成了這樣……”
他們一陣沉默。不久邪魔開口:“先生,您和火狐交過手……而且,平手?”
緋朔輕輕地放下茶杯:“正是!當年我們三人相鬥,若非絲璃趁機偷襲,恐怕……絲璃早就已經魂飛魄散了,哪還能輪得著……他的轉世在這裡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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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了。”醉夜將我們帶到裡面最拐彎兒的一間密室,他用冰凝成冰火為我們照明。
花逝看著面前的一個暗格:“醉夜……我……”
“開啟吧,絲璃能挺過來,你也能。”醉夜說著伸手握住花逝的掌心慢慢靠近那暗格:“花逝,夕夜這輩子認識絲璃這兄弟,也是三世修來的福分。”
花逝抬頭滿臉感動地看看醉夜:“嗯。”
我後退一步,還沒見過神王骨長什麼樣兒呢,這回也算見識一次。
就在花逝將暗格慢慢開啟的時候,劇烈的光芒迅速傳了出來!那略大的寶箱隨之撲向花逝,花逝伸手去接,誰想那寶箱竟自己開啟了!
一隻金色的骨骼迅速融入花逝的體內,花逝立刻捂住胸口咬緊嘴脣,樣子極其痛苦!
醉夜連忙扶住花逝:“花逝……你,你感覺……感覺如何?”
“唔……好,好疼……怎麼這麼疼?這麼……”花逝抓緊了醉夜的衣服低下頭:“我不能,不能打草驚蛇。”
我慢慢抱住花逝,花逝的淚水打在我的身上“啪啪”作響。疼在他身上,總感覺我的心裡難受的緊:“花逝,你要是忍不住就咬我一下……”我和醉夜都是擔心的盯住花逝。
花逝笑了起來,他現在渾身滾燙,若不是我身上的玉佩壓制著,恐怕他的靈力已經將邪魔吸引來了!
“花逝……”醉夜擔心的拽緊了花逝的袖子。
花逝伸手抱住我們兩個:“舞亂,醉夜……你們都是花逝,最好最好的夥伴,最好最好的兄弟!真的很開心,身邊有你們陪著,我不需要像絲璃那樣威震天下,我只需要做我自己,做個快快樂樂的花逝!”
我拍拍花逝的頭:“是啊,你放心……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面對。誰都不孤單……花逝。”
花逝猛地點頭,淚水不停的洶湧而出:“我,我是絲璃的轉世,不能,不能給他丟臉!我流,流著你舞亂的血,不,不能辱沒了,你舞亂的名聲!”
我苦笑出來:“我有什麼名聲啊?傻小子!”
醉夜看著我們笑了出來,他伸手按按我們的腦袋:“再來這裡,還是我們三個……絲璃已經轉世,熄重再不是那半魂……而我,也不是夕夜!時間過得可真快……”
“大哥……”我抬眼看看醉夜:“你,你哭了?”
醉夜伸手擦擦眼角的淚花:“同樣的陰魔界,同樣是我們三個……我醉夜敢作敢當!若是因我一時仁慈惹出禍端,必定由我收拾殘局!絲璃、弟弟,你們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