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廉咬咬牙:“這倒是好……你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一起來對付我,是嗎?”他伸手指向我們冷笑一下:“想我還真是可悲呢……這麼長時間以來,沒有一個親人肯認我!”
“是你自己太貪婪了。”亡寞低下頭嚴肅地說著。
“哦?”陸廉伸手拍著胸膛:“你說我太貪婪了?為什麼我想爭取我自己的東西,你說我貪婪?”
杞白憤怒地甩袖吼叫起來:“那根本就不是你的!你以為你是誰?你說的不錯,我們才是一家人……從一開始你就算計,算計來算計去,若是我們沒有心狠的將你逐出狂魔宮,恐怕……現在我們都已經被你害死了!”
“夢神說的也不錯。”陸廉後退一步,他看看陌月又看看我:“那你呢?你一直以來,就從未利用過他們?夢神,現在他們兩個已經不是以前的他們了!論力量、論資質都大不如前,你難道……”
“只有你這種人才會想那些蠢事!”杞白捂嘴笑笑:“他們是我的親人,親人變成什麼樣子都是親人……況且,我也不是以前的夢神了。我現在的名字叫做杞白,神界杞白。”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杞白,不敢相信地打量著她。
杞白絲毫不遮掩地釋放神力:“我的確是個神,能用魔力的神!陸廉,在我這身皮囊重生之後我才明白了一個道理……曾經的我爭來爭去,最後什麼都沒留下!好不容易活下來了……最後能讓我掛念的,不過是至親至愛……”杞白笑了笑:“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這世間存在著遠比那些名利更美好的東西。”說著,她轉頭看了一眼憐傲。
“夢神,你,你真的變成‘神’……了?”狼巖跺著柺杖閉上眼:“這又是何苦呢!”
“神?這不可能!”陸廉迅速搖頭:“魔若想變成神那是要剔除魔骨的!況且……況且你也放不下魔界!”
“是嗎?”杞白嘆了口氣:“所以才說,你身上毫無愛這個字可言!我的確剔除了魔骨,長出神骨……現在的我,不是夢神。”她說著伸手慢慢作揖:“神界萬樓之首,雕鳴樓左之護法杞白。”
憐傲立刻後退一步:“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陸廉伸手指著杞白髮瘋似的看著她,就連亡寞都是難以置信的打量著自己的妹妹:“剔除魔骨?”
杞白雙手垂在兩側:“但我回來了!你說得對,我的確放不下魔界。我放不下魔界的親人……我有大哥,有兩個這麼可愛的弟弟,我為什麼不回來呢?陸廉,我現在給你最後一個選擇!既然決定出山,就回狂魔宮吧……”
陸廉忽然張開雙臂大笑起來:“夢神,不,杞白!你知道嗎?在幾千年前,我們的家就已經毀了!大哥不再是狂魔,他竟然把狂魔的位置傳給了這個小畜生!”他指著陌月嘲笑的說道:“就憑他?帶的起整個魔界嗎?”
“……”陌月伸手撓撓頭。
“狸楓流落神界,幾千年不曾出現。”陸廉抬眼又看向我:“魔界亂成一鍋粥,魔器大量流失……煙空、紫重輪、百器等等,等等!這都是神造成的!你夢神呢?你愛上的那個人他還在嗎?他也是神吧……害得我們家破人亡的神!現在你做的真不錯,你竟然把自己變成了神!所以……這個家毀了,早毀了!”
憐傲伸手摸摸自己腦袋:“百器怎麼會是魔界的東西……”
“我還不如去找邪魔呢!”陸廉忽然說道:“邪魔才是真正維護魔界,與神界為敵的英雄!可惜,當年他那可憐的兄弟靈魔,最終被絲璃那小子給殺了,現在,還和仇人稱兄道弟!”
蒙嘯抬頭看看我們,我們也同樣看看蒙嘯,他向前走了幾步喊道:“喂,你說什麼呢?什麼靈魔是被絲璃殺死的?”
“我說的已經很明白了,靈魔!”陸廉走近幾步笑了笑:“你一直都與自己的敵人為伍,自己卻不知道。你和邪魔可是親兄弟啊,只不過當年他身受重傷躲在陰魔界恢復,而你在與神周旋的時候被絲璃殺死,你知道嗎?邪魔一直都想為你報仇呢!”
“不是!”花逝震驚的連忙搖手:“我,我怎麼會殺蒙嘯?不不不,絲璃不會殺……哎呀……”
蒙嘯冷笑一聲:“你現在說什麼都好聽,靈魔已死,與我無關!”
“你不想知道,你以前是怎麼被絲璃害的那麼慘嗎?”陸廉輕聲笑道:“你不想知道,你以前的親人、朋友是怎麼被絲璃全都殺死的嗎?你不想知道,絲璃殘忍的剝去了你的魔元,讓你認敵為友嗎?”
蒙嘯瞪大了眼睛愣在那裡:“你,你說什麼?”
池淵立刻笑了一聲:“蒙嘯是和我一起長大的,什麼靈魔?他就是蒙嘯!從一生下來,他就是那個傻傻的,憨憨的蒙嘯!絕非你口中作惡多端的魔鬼!我請您收斂自己言語,否則……”
“否則江翎符絕不容情是嗎?”陸廉掐著下巴大笑:“江屏啊江屏,他生前與陰魔界為敵!他的傳人,怎會與靈魔為伍?蒙嘯你不要再傻了,那個人,他說和你一起長大的那個人,你知道他是誰嗎?”
池淵抱著膀子看看他,蒙嘯阻止池淵前進的步伐:“你說。”
“江翎符是認主的,他是江翎符的傳人,也就是說他身上有江屏的血統!”陸廉笑笑:“若我沒猜錯,他應該是江屏的侄子……我記得江屏的兒子還沒見過幾個人呢就被靈魔殺了!哦,對了,就是被你殺死的!”
“……”池淵抬頭看看比他高出很多的蒙嘯:“蒙嘯,他在挑撥關係,你不要信他!”
“哎呦,我倒是成了挑撥關係的了!”陸廉無奈的攤攤手:“悉冷你來告訴他,我有沒有撒謊!靈魔是不是殺了江屏唯一的兒子?”
絲縷瞪大了眼睛,他看看蒙嘯躊躇片刻:“是……但是,那是靈魔做的,和,和蒙嘯沒關係!”
“蒙嘯!”陸廉嘆口氣:“你知道為什麼那個江翎符的持有者會和你在一起嗎?我告訴你,他對你這麼好,總有一天會親手殺了你為他的親人報仇!而你這個傻小子,身帶血海深仇卻被矇在鼓裡,最後他們殺了你兄弟才會和你攤牌!”
“不!”蒙嘯抱住腦袋狂吼道:“你,你在說謊!”
池淵伸手拽住蒙嘯的袖子:“蒙嘯你不要聽他的!我們都是孤兒,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我不認識江屏,你也不認識邪魔!蒙嘯……你……”
“池淵大哥!”蒙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我是靈魔?”
“……”池淵偏偏頭:“我……”
“是。”我嘆了口氣:“我和池淵一早都知道……可是,小嘯,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池淵是這麼對我說的,他說‘魔也是可以變成神的!’就像杞白那樣,魔變成神……變的不是骨血,而是那顆心,你的良心!”
蒙嘯抬眼含淚,他看著我:“舞亂哥……你告訴我,什麼才是良心?他,他說邪魔是我兄弟,我曾經的親人朋友都是被……被花逝殺死的!”
花逝急的快哭了:“不,沒有!我沒殺你,沒殺你的朋友!”
“我該不該報仇?”蒙嘯伸手拽住我和池淵的袖子:“你們告訴我,該不該報仇?池淵大哥你殺死神王沈為落絕報仇,寒弄殺了師兄為他爹報仇,你舞亂哥人家砍你一刀你都要報仇!那我呢!”
“我……”我們三個同時啞然。
花逝移動到蒙嘯身邊:“蒙嘯前輩,我……”
“你不要裝成無辜的樣子好不好?”陸廉走到花逝面前吼道:“現在倒是叫前輩了?平時怎麼不見你把他們當前輩?還是說……你想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絲璃我告訴你,無論你變成了誰,你都是絲璃!”
“不要再說了!”醉夜從絲縷身邊走過來:“花逝並沒有錯,錯的是靈魔!蒙嘯也並沒有錯,靈魔不是你!”
“醉夜……”蒙嘯哭著看向醉夜。
“我比誰都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醉夜頓了頓:“蒙嘯,你告訴我,今生的你……有那顆仁心嗎?”
蒙嘯不解的搖搖頭。
“蒙嘯,無論你前世是誰,你現在就是無父無母的蒙嘯!”醉夜伸手拽住蒙嘯的胳膊說道:“但是你不孤單,因為我們都是你的兄弟……從一開始的池淵到冰皇、憐傲再到舞亂……然後是我們,我們每個人都不曾在意你前世是誰……”
“你,夕夜?”陸廉瞪大眼睛看著醉夜:“你,你沒死?”
“你叫陸廉?”醉夜冷哼兩聲:“看來,傳說有假……聽聞狂魔宮陸廉在很久以前身負重傷就隱居了,今日看來……你一直都在等待時機吧?和邪魔裡應外合,攻打魔界!用激將法,引得我們內部互相殘殺!”
陌月看看醉夜:“咦……他……”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陸廉看著醉夜有些茫然。
“……”醉夜低下頭想了想:“我也忘了。”
我們大家都是一陣嘆息,這怎麼會忘了呢?
“太著急了,就想起來了一點兒。”醉夜伸手順順頭髮:“總之,蒙嘯絕不是靈魔!他就是我們的兄弟,蒙嘯!”
蒙嘯慢慢站起來,他看著醉夜有些發愣。
我們誰都沒想到,鋪天蓋地的陰風忽然襲了過來!那陸廉竟然,竟然有這麼大的魔性?
“靈魔,我既然奉命將你帶回陰魔界就必須得手!否則……邪魔可是會不高興的!”就在陸廉的話音剛落時,強烈的壓迫感迅速傳來。
寒弄大叫:“不好!空間法術……”
“大家快運氣,這種魔氣足以毀掉我們的神力!”杞白轉頭看看陌月:“陌月,你還等什麼?快壓制神力不要吸入這魔氣!”
“陌月壓制不住神力!”亡寞伸手抓住陌月的手臂慢慢灌輸魔力:“陌月,你安靜不要亂動。”
“姐夫……你不能這麼做,你會被魔氣侵蝕的!”陌月連忙後撤。
醉夜從腰間拿出一個酒葫蘆,酒葫蘆的開口慢慢張開,那些魔氣迅速被他吸入酒葫蘆裡:“這魔氣……”
“哥,這魔氣不太對勁。”憐傲抓住冰皇的手臂,兩人壓制體內的神力:“神力竟然,竟然提不上來了!”
池淵憤怒地跺腳:“蒙嘯不見了!”
“去陰魔界!”我咬咬牙:“廣王,快帶我們去你的焰狐邊境,我們要去陰魔界找我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