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弄伸手抓住發冠用力扔在地上:“風王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憑什麼死?你這個大騙子,你一直都在騙我!”
“弄兒……你快走吧,主子想讓你走啊。”半弦抓住瘋狂的寒弄吼叫道:“師兄弟們都叛變了,他們加起來你是打不過的,快走吧!”
寒弄推開半弦,卻見地上那發冠內紫色的水晶完全破碎……被藏在裡面的光輪完全顯露出來……寒弄看了看風王的屍首:“你,你……”
是紫重輪!風王把紫重輪藏在紫水晶裡作為禮物歸還給寒弄,寒弄摔了發冠才發現其中隱藏著的那份心……
寒弄顫抖著將發冠重新戴上,那原本紫色的簪子竟然忽然變成一柄巨大的戟!寒弄震驚的喊道:“幽冥?”
“弄兒,你回來了?”那些該死的師兄弟們聚集到殿外:“喲,這老傢伙對你還真不錯,竟然把幽冥送給了你,不過沒關係,我們現在就可以把它奪回來,哈哈哈哈!”
寒弄低頭看看風王:“爹,你放心,我會愛每一個值得我愛的人,但是我也會恨,恨每一個,我該恨的人!”說著,寒弄慢慢站起來從懷中拿出那個瓷瓶:“叔叔送的藥,可以治癒全身的傷,你留在我心裡的創,我該如何治癒呢?”說著,寒弄仰頭將丹藥吞了下去,身上積攢多年的新傷舊傷一併好轉!
“弄兒快走吧……”半弦大叫著說道:“你打不過他們的,你快走吧!”
就在寒弄轉身的一剎那,他便揮舞著幽冥迅速衝了過去:“冰寒,烈雷!”重重巨雷擊打在殿外,慘叫聲四散在空氣中……
正當寒弄跳出去的一瞬間,天空中忽然衝出一道白光將寒弄整個人帶走。剩餘的是一位老者的笑聲:“哈哈哈哈……”
寒弄跌坐在地上看著自己被帶來的這個地方:“魔,魔聖殿?”
老者的聲音自空中傳來:“我很欣賞你,你的紫重輪本就是我魔界之物,能為你開啟魔聖殿的大門,我很樂意。”
“你是魔聖殿殿魔?”寒弄慢慢走上臺階問道。
“你師傅一直以來對你過於嚴厲,為的就是讓你恨,讓你變成魔,你就可以進階魔聖了……”那老者頓了頓:“雖說他錯了,你寒弄本就是這魔聖殿中的一員,何須那樣煞費苦心呢?”
“你什麼意思?”寒弄面前忽然出現一塊木牌,他慢慢伸手將木牌握在手中端詳:“你……”
“我魔聖殿和神王塔不同,神王塔千方百計的考驗進階者,最後成功的人九死一生。但我魔聖殿的選擇完全掌握在我的手裡,我想將誰帶來就將誰帶來,這就是我,魔聖殿魔!”
寒弄笑了笑:“可我,不想變成魔聖……”
“就算完成你師傅一直以來的心願吧,我可以將你分開,當你開啟紫重輪時,你就是魔聖,當你關閉紫重輪時……你亦可修練神王!”
“……為什麼,會這樣?”寒弄抬起頭來問道。
“因為你,是紫重輪的……另一半,事實上,你和紫重輪是一體的。”老者頓了頓:“說白了,就是,你就是紫重輪,只不過你的肉體是神,你的靈魂是魔!”
“!!!!”寒弄搖搖頭:“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以後就會明白的。”老者笑起來:“快在牌子上寫下自己的魔聖號,從此以後,你便可以擁有魔聖和神王兩大權位了!”
“……”寒弄低下頭看看自己手中的木牌:“我師傅叫做魔聖什麼?”
“魔聖風。”
“……”寒弄點點頭,伸手在牌子上刻下自己的魔聖號——魔聖風:“我幫他繼續活!”
他將牌子扔向天空,牌子便慢慢消失了……
“孩子,我現在可以送你回你的神界,但是我真心囑咐你一句話……你千萬不要忘記你師傅臨死時對你的忠告,愛你身邊的每一個人,不要恨……”
寒弄撥出一口氣:“我知道了前輩,把我送到簫狐島吧……我想,去見我的親人……”
***
寒弄到達簫狐島的時候很詫異,這回他並沒有看到絲縷,反而看到一個類似於人間兩三歲的小孩兒!這讓他感覺頭疼,距離上次他離開並沒有過多久,那個剛出生的小娃娃怎麼長的這麼大了?
很顯然,那個站在樹下,手裡拿著一個大香蕉認真吃起來沒完沒了的小孩兒就是小時候的我。寒弄走過去的時候不敢相信的問道:“你是亂兒嗎?”
我眨了眨眼睛看看寒弄點點頭:“舞亂。”平靜的眼神,只是稚氣未退。超過正常年齡的成熟,這就是我,舞亂。
“……”寒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哈哈,你在這裡幹什麼呢?”
“吃水果。”我記得小時候的我是有多麼不招人喜歡,冷冰冰的嘴臉拒人於千里之外,只有那個人能夠使我融化,可他……
寒弄有些尷尬的抬眼看看天兒:“你爹呢?”
我垂下眼簾:“不知道。”
“我帶你出去逛逛,買糖吃好不好?”寒弄伸手將我抱起來:“走嘍,大哥哥帶可愛的小亂兒去買糖吃嘍!”說著,寒弄快步向外走。
在他的印象裡,紅緞之巔是一個王城,王城內部像人間一樣有叫賣的街市。這就是神界,在表面上流光溢彩,但也不過是子民生活的牢籠。
雖說我有那麼一點點的成熟,但怎麼也是個孩子。看到那麼多好吃的好玩兒的東西要是還不伸手去抓,那就是我自己有問題。所以,當我見到糖人兒的時候必定愛不釋手。寒弄笑著給錢,這糖人兒就是我的了!
那店主是認識我的,我是他那裡的常客:“你是簫狐島新來的小弟子吧?看來你還不知道啊,紅緞之巔現在和簫狐島勢不兩立,前些時間鴻蕭王被子女殺害,絲璃繼承王位,二殿下閉關消失的無影無蹤,三殿下絲縷更是被封印在五靈塔。你最好不要帶著你家小少爺來紅緞之巔王城,避免惹是生非。”
“……你剛才說什麼?”寒弄看看我又看看店家:“你說鴻蕭死了、絲璃繼承王位、絲縷被封印在五靈塔?”
“是啊。”商人點點頭:“絲縷是你師兄吧?他以前也經常帶著你家小少爺來我這裡買糖,這些日子就再不來了。火狐大人好像也受了很嚴重的傷……不過小兄弟,我是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家這小少爺可是個不祥之人,你可要小心嘍。”
“一個小孩兒是不祥之人?”寒弄瞟了商人一眼:“我看你是嘴皮子發硬,欠揍!”
“我言盡於此,小兄弟快些回吧,千萬不可在紅緞之巔惹是生非啊。”商人說著繼續叫賣生意。
寒弄抱著我慢慢走回簫狐島,還沒到簫狐島的門口就看到了我那個頂著一張老臉的爹!寒弄剛要開口叫一聲:“叔叔”爹就已經走到他面前將我從他懷裡抱下去放在地上:“舞亂回家找你師兄去。”
說實話,從小到大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人就是爹!所以我連想都不想就往家跑,兩個小腿兒亂搗。
“叔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寒弄伸手掐著下巴問道。
“以後不要輕易來找我,以免惹禍上身。”這就是爹嚴肅而冰冷的回答:“看起來,你現在過得很好,我就不替你操心了。”
“叔叔,絲璃怎麼會……”寒弄剛要問什麼,爹便轉身向簫狐島走著。寒弄氣沖沖的跟上來:“火狐,你能不能把話說明白了?”
“你想怎麼樣?今天來找我幹什麼?”爹皺著眉盯著寒弄。
寒弄站直了身體說道:“報仇!”
爹嘆了口氣:“洬兒,你以為你現在的能力能夠殺回凌藍界嗎?現在神界就已經夠亂的了。以後不要來找我知道嗎?我這把老骨頭也支撐不了多久了,我需要好好安排一下今後的事。”
“我聽不懂……”寒弄瞪著眼睛說道:“我們應該……”
爹已經不再回答他了,腳步決絕並沒有停止的餘地。身形一拐便拐到了簫狐島側廊:“洬兒,你要相信自己。”說著,爹爹便將簫狐島外側的大門命人緊緊關嚴。
寒弄漫無目的的在神界穿梭,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還能去哪裡,他唯一的親人……將他拒之門外……
當他走到神界邊境,便看見一白衣人站在天空下仰望天邊的一角。那人神情凝重,表情冰冷的像雪山,但熟悉的五官卻擋不住寒弄的記憶。“夕夜哥哥?”寒弄高興地撲過去叫道:“夕夜,你還記得我嗎?原來你還活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那是醉夜,那是蒼白寂寞的醉夜。
醉夜聽到這熟識的呼喚也一陣錯愕,當他回身皺眉看向撲來的男孩兒時出於本能的做出防禦,嘴裡冰冷的吐出幾個字:“你是誰?”
寒弄被這冰冷的字眼兒嚇了一跳,這還是那個單純的有點兒發傻的夕夜嗎?寒弄撥出一口氣:“是我,我是洬兒啊!”
醉夜立刻放下手裡的金屬驚喜地問道:“你說什麼?你是洬兒?洬飛?”
寒弄猛地點下頭:“夕夜,你還記得我是不是?”
“當然!你變成這個樣子,我很意外。”醉夜微微抬頭繼續看著天邊:“也挺高興。”
寒弄笑了笑,卻不想,兩人竟同時開口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也是在同一時刻,兩人的表情都變得極其嚴肅:“殺回凌藍界,報仇!”
“……”寒弄驚奇於醉夜竟和自己是同一個目的,但也心生快樂:“那,我們一起回凌藍界吧!”
醉夜看著天空搖搖頭:“很怪,這封印是被冰封的,我想不出來是誰能有這麼強的冰力……就是我,也自嘆不如,我無法解開這封印。”說著,醉夜慢慢轉過身來準備離開:“連個封印都解不開,還怎麼殺回去?”
“夕夜!”寒弄連忙跟上去:“那個……你知道悉冷哥哥……”
“知道了。”醉夜抬起頭看看天邊的雲霞:“洬,你記住,我叫醉夜,以前的那個夕夜……他已經死了!你不要跟著我,自己去吧。”
“……”寒弄站在原地,雙眼瞬間湧現淚花:“你……”
“你現在身上的魔味兒太重了。”走了幾步,醉夜似乎於心不忍:“是魔聖吧?不要急……等你什麼時候變成了神王,就到了報仇的時機!”醉夜說著,再次抬起腳向前走:“那個時候,所有人都會血債血償!”這話是說給寒弄聽的,但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醉夜就是那麼想的,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