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站在原地沉默片刻開口說道:“不可能,他早就已經死了……我們都知道,他已經死了,你不可能是他!”
“你……怎麼知道他死了?”陌月的劍再次指向淮王,眼裡寫滿了憤怒:“連笑王都知道他死了……難道,難道是你們害死他的?”
淮王平靜下來:“果然,你不是他……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確是我們一同害了他,雖不是親自動手,但也差不多,誰讓……他對親情看得那麼重呢?”
陌月忽然震怒了,他的髮絲在空中飛舞,原本蒼白的臉變得更加沒有血色:“你說你們,還有誰?還有誰?”忽然,陌月的殺氣蔓延到整個神界:“你給我說!”
絲緞和絲綢被陌月的殺氣吸引過來,兩人站在簫狐島頂端看著這場戰役:“這是怎麼了……”
淮王攤開手:“當然是我們,總之是很多人就對了。”
陌月抬起頭閉上眼,臉上的青筋凸起,嘴脣變成深紫色,頭髮忽然漸漸冒出銀白的光芒。我見事態不好連忙上去抓住陌月的手臂:“陌月,你不要這樣,你這樣會自斷靈骨的!”
“呵呵呵。”陌月的嘴角勾起微笑,他的眼睛漸漸睜開,那雙眼睛竟變成了血紅色的!我驚訝的後退一步,陌月手很快,直接拽住了我的手臂:“你關心我?”
我攥緊拳頭:“你說什麼呢?你怎麼總是問這種鬼話?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關心你關心誰?”
“……陌月怎麼了?”花逝靠在冰皇身上有些顫抖:“他,他好可怕,好嚇人!”
大家都已經被陌月的殺氣震懾的說不出話來了,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陌月低頭看看我的手,那隻手因他緊緊地握住已經開始變紫:“我們是……兄弟?”陌月瞪大眼睛,脖頸上也開始暴起青筋:“從小到大,所有人都想殺了我,都不曾把我當成兄弟!”
“……”我閉上眼睛鎮靜下來,陌月再這樣下去恐怕會自爆而亡。
“那我是什麼?”絲璃捂住自己的心口,兩眼泛起淚花,神聖的碎滅出現在手:“我絲璃算是什麼?”
“……絲璃?”陌月抬頭看看絲璃:“絲璃……”他忽然哭了出來,像個孩子一樣的哭了出來:“絲璃死了……絲璃死了,他也死了,你們都死了!你們都只留下我一個人面對這一切,你們都是混蛋!”
絲璃走了兩步,與陌月並肩:“陌月,絲璃沒死,絲璃一直都在呢……”說著,絲璃瞪向淮王:“淮王,你殺了我的好兄弟,我絲璃今生今世不殺了你,誓不為人!”
“絲璃……”陌月看看絲璃,轉頭又看看我連忙鬆開手:“亂,你剛才也說,你是我兄弟?”
“是,我舞亂怎麼就死了心認你這個兄弟了呢?”我被他氣得笑了:“你這個傻子……”
“你是白痴吧?認識這麼長時間了,我們不都是你的兄弟嗎?”絲縷伸手撓著頭:“難道,難道你對我們有芥蒂?”
陌月看看絲縷,看看寒弄,看看醉夜又看看所有人……“我現在,不是孤獨的了……”陌月忽然將我推開,再次轉身指向淮王:“淮王,你不是不相信我就是他嗎?好啊,那我就讓你,讓你死在我這白魄手裡,讓你知道你當初害死的那個人是替我而死的!”
這話音一落,陌月和絲璃便一同衝了過去:“把你手裡的心還給我!”
我真是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陌月從來沒這麼生氣過……我伸手摸摸麻木的胳膊,他嘴裡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天空上凌著的絲緞身形一晃,絲綢連忙伸手將她穩穩的扶住:“姐姐!”
“絲璃……哈哈……絲璃!”絲緞笑著哭了出來:“小綢,我們走吧,不要再在這裡呆下去了……”
絲綢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絲璃便消失不見了……
當她們剛剛離開,楓凌等人的身影繼而出現。幽絮緩緩說道:“這種戰鬥,不親眼一見會是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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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月手中的劍終於變回了箜篌,潔白的箜篌在空中微微轉動著:“淮王,這回……你難道還不信我就是他嗎?”
淮王笑了一下:“沒死?沒死正好……我來殺了你!”說著,他們三個已經打得相當火熱,我們根本無法出手加入行列!
絲縷拽住寒弄的袖子:“喂喂喂,你看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嗎?為什麼陌月那麼生氣?還有,他嘴裡說的都是誰跟誰啊?”
“你問我,我問誰去?”寒弄攤手搖頭:“不過他們還真是厲害啊,竟然能夠和淮王打成平手!”
醉夜兩隻手臂交叉放在胸前似乎在想著什麼,池淵轉頭問道:“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倒是沒什麼。”醉夜搖著頭:“我只是在想,陌月嘴裡說的人,我好像知道是誰,但是又好像不知道。”
杞白忽然跳了起來,她手中的劍一擊衝向淮王,淮王躲閃不及被劍刺中,黑色的血立刻洶湧而出!
“你!”淮王指著杞白大吼一聲:“你究竟是何人?”
杞白的劍氣將陌月和絲璃振開,三人一同面對淮王。陌月和絲璃不解的看向杞白,只見,杞白麵色發青,眼裡充滿了血絲。她的頭微微上抬,下巴對著淮王像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記得,我曾經發過誓……”
“杞白……?”絲璃向前一步輕輕喚了一聲。
她是我見過的最鬼魅的女人,她身上很少釋放靈力和殺氣,但是真正發起狂來完全不認人:“我發誓,害了他的人,我一定將他碎屍萬段!”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咬著牙擠出來的:“某些人,你不知我說的人是誰,那就由我來為你替他報仇吧。”杞白話音剛落,腳下的地面便飛起石塊,陌月站在一邊配合著杞白攻擊:“杞白,你認識他?”
“……豈止認識!”杞白有些顫抖。
火神見杞白已經加入戰隊,直接揮出大刀飛上前去:“加我一個!”
忽然,醉夜這邊猛地向水面掠去!我們轉頭卻見一個穿黑衣服的人手中拿著黑色的武器,他的武器與醉夜的冰葬相對,兩人劃到房梁下方才停止!
醉夜抬眼看看逼退自己的人,瞬間震驚的張開嘴:“你……”
“來玩兒玩兒?”那人輕輕笑著,
“你怎麼……”醉夜不解的瞪起眼睛:“你怎麼……”
“那什麼淮王大鬧陰界,震碎了淨魂石。”黑衣服的傢伙笑了笑:“沒想到吧?我竟還能出來……嘶,對了,我趁機還救了一個人來著。”
那男的聲音剛落下,我們中間便劃出一條劇烈的刀光!
“小心!”絲縷忽然將我撲倒在地,我都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印魂刀?”寒弄連忙設下防禦,卻為時已晚,血液已經濺的滿地都是。冰皇、池淵、寒弄、憐傲、花逝、刑斧以及落絕都是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我感覺身上沾上了什麼東西,我輕輕將絲縷推起來,卻見絲縷已經血流不止,他的後背上出現了一條猙獰的血痕!絲縷雙手緊緊地抓著我的手臂:“熄重,熄重你,你沒事吧?”
“……”我搖著頭,眼睛瞪得溜圓,嘴張了半天才喊出了一個字:“哥!”
“真是不經打。”這個聲音?我瞪著眼望過去……
“神王沈?”池淵掙扎著站起來:“你竟然還活著?不可能……你應該被憐傲一槍戳死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神王沈,真的是神王沈?他渾身散發著邪惡的氣息,竟是,竟是那麼可怕!
寒弄倒在地上已經爬不起來了:“印魂刀……怎麼可能,在,在你的手,手裡?”他掙扎了兩下,回頭看看已經相當虛弱的花逝和憐傲。
池淵看看地上躺著的大夥兒,落絕和刑斧倒在血泊裡有那麼一點兒失神。冰皇已經趴在地上連連顫抖,花逝兩眼緊閉絲毫沒有意識,憐傲身下大片大片的藍色**觸目驚心。
“江翎符護佑?”神王沈伸出舌頭舔舔嘴脣:“那我就看看,江翎符到底有多厲害吧。”他只是剛剛說完,池淵的身體就“砰”的掉入水中!
“池淵!”醉夜彈開那人向這邊飛,而黑衣人的手忽然死死的攥住醉夜的脖頸:“夕夜,你的對手是我。”
醉夜伸手揪住那人的衣服,臉色鐵青:“你,你放手,放手!”
“難道,你就沒什麼話想和師伯說的嗎?”黑衣男子伸手揪住醉夜的領子拉向自己:“啊?”
“池淵!”寒弄的慘叫喚醒了我,我輕輕放下絲縷,卻見池淵被掛在牆上,一把魔刀刺入池淵的胸膛……
“江痕,清屏!”是落絕?落絕使出了強大的力量,就在他湧出靈力的時候,神王沈震驚的跳遠:“江屏王府的力量?”
落絕一衝而上,兩人竟是能一時戰得平手?
我飛奔過去扶住池淵:“池淵,池……”我看看池淵的脖子,江翎符不見了?
“舞亂,接著!”落絕忽然喊了一聲,我連忙轉頭看去,就在我轉頭的時候一個發光的東西衝我飛來,我下意識的伸手接住:“江翎符?”
“落絕!”醉夜吼叫一聲,他猛然伸手一掌拍向面前的黑衣男子:“師伯,你該死!”漫天的冰霜包圍醉夜,醉夜一跳直接飛向神王沈,卻見神王沈將落絕扔向醉夜,醉夜伸手接住已經奄奄一息的落絕:“落絕你醒醒,醒醒落絕!”
“落絕……”池淵眼睛努力睜開,卻怎麼也動不了。
落絕在醉夜懷裡抓緊了醉夜的衣襟:“將軍,將軍的法術,法術高,高強……他,他會找到,找到江屏王,王府的,的江翎符……”
“落絕!”絲璃和陌月站在原地愣在當場。
淮王見機攻擊陌月,杞白的劍穿破空氣划向淮王。火神跳起從身後一刀砍了下去,五人再次開戰!
一旁的黑衣男子倒在地上顫抖起來:“你,你已,已,已經……”
醉夜猛然回頭吼道:“你給我滾!”堅冰洶湧而起:“落絕,我會給你報仇的,要不是我們當年一時心軟,神王沈就不會被救!”醉夜整個人變成了一塊冰,強大的冰力使我們感受到鑽心的寒冷!
落絕微微笑笑:“醉,醉夜,你,果然……像,像將軍說過的,說……”他的話還沒說完,手便緩緩落了下去……
“落絕!”醉夜仰天狂吼著,整個天地都變成了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