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的人……”穀風心中一動,卿度度曾跟他說過二級中階的雷炎蠍子正是被一位受了傷的前輩所傷,難道就是這個見到他們過來,偷偷躲起來的女人?
可是連雷炎蠍子都能重創的高手,怎麼會害怕他們兩個只有聚氣期的小傢伙呢?
“喂,你愣著幹什麼,快點過來啊!”卿度度不滿道。
“真的?!”
卿度度睜大眼睛,下意識地瞧周圍一看,還一邊大喊道:“前輩,是我,就是那個看到你重創雷炎蠍子的聚氣期少女,放心,這個叫穀風的傢伙雖然長得猥瑣了點,但還是不會傷到你的。”
紫衫女子臉上陰晴不定,最終還是從玉蘭草堆裡站了起來。
“前輩,真的是你!”卿度度興奮地喊道。
“小子,你是怎麼發現我的?”紫衫女子卻是沒搭理卿度度,反而問起穀風來。
穀風眉頭一皺,這女人的年紀看上去頂多也就跟自己差不多,難道是跟那葉凝一樣,動用了某些易容祕術遮蔽住自己原來的容貌?不過這雖然是假容貌,也的確美得很。
一瞬間裡,他就將對方判斷成了一個愛美的女子。
紫衫女子怒道:“你敢不回答我的話?”
卿度度一瞪穀風,“人家前輩問你話呢,還不回答人家。”
“你別看我只是一個聚氣期地仙,其實我修為比你高得多。”穀風突然故作神祕起來。
“噗。”卿度度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紫衫女子似乎聽信了穀風的話,一瞬間就變得警惕起來。
卿度度想說什麼,穀風搶先道:“我來舞輪山,就是為了找一個人。”
“這個人是位女子,身穿紫色長裙,修為高深只是被仇敵所傷,並且她還使用了易容祕術,”
“你……你到底是誰派來的?!”紫衫女子竟有點畏懼起來,卿度度睜大眼睛,忍不住道:“前輩,你該不會是真的相信他的話了吧,這傢伙平時可是沒少捉弄人的,就連我也……”
“丫頭,你快過來這邊,這人可能是冒充你摯友之人!”
聽了紫衫女子的話,卿度度下意識地看了穀風一眼,情不自禁地後退了幾步。
穀風不慌不忙地說道:“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哼,我根本沒有任何親朋,所有人都想取我性命,也包括你在內,都只是想貪圖我的碎片罷了。”紫衫女子冷笑道,“不過現在碎片並不在我身上,你就算殺了我也沒用!”
“前輩,你說碎片?”卿度度驚道。
紫衫女子冷冷道:“等一下我拖住他,你趁機逃跑。”
“喂,我們可是來找玉蘭月兔的,你忘記了?”穀風忙道。
“你不是穀風,這位前輩一定不會看錯的。”卿度度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
大蛇幸災樂禍地小聲道:“看你這次怎麼打圓場。”
穀風本想嘗試能否從對方口中打聽到什麼,沒想到這卿度度居然如此信任這隻有兩面之緣的紫衫女人,這不禁讓他有些失望,還是說自己裝得太像了,真的難辨真假?
“哼,受死!”
紫衫女子突然朝穀風一伸右手,五道銳利鋒芒從她的指甲中穿透而出,速度之快不可思議。
如今已經輪不到穀風後悔了,只好從夜盡天明中取出那套文房四寶來。
紫金色的毛筆仿若金槍一般,烏黑色的濃墨盪漾陣陣異香,淺黃色的紙張遍佈古樸之意,桃紅色的硯臺散發震撼力量,一看到眼前的這套文房四寶,紫衫女子和卿度度也都愣住了。
“文房四寶!”兩女異口同聲地喊道。
在同一時間裡,紫衫女子所發出的五道銳利鋒芒已經被善於防守的硯臺自動護主阻攔下來,隨著陣陣撕裂之聲,五道鋒芒漸漸破碎,堅韌的硯臺沒有絲毫破損。
“幸好不久前曾嘗試用過此寶,現在算是第二次驅使,否則的話也不知能否保住性命。”
表面上看來,硯臺是一點事也沒有,可只有穀風知道,自己體內真元竟然消耗了七成之多。
並非文房四寶太過消耗真元,而是其中的硯臺屬於防禦法寶,防禦法寶都有一個特性,就是被阻攔下來的攻擊其威力越大,自身消耗的真元就越多,現在消耗的真元七成,可以想象對方的實力之強。
倘若這回是第一次驅使的話,在不熟悉此寶的情況下,五道鋒芒也不一定能夠完全阻攔下來,只留下一道鋒芒,甚至只是鋒芒的餘威,就足以取掉穀風的性命。
“前輩,不要出手,他是我的摯友。”卿度度忙攔住了紫衫女子。
“你們兩個到底是誰?怎麼會有這件文房四寶。”紫衫女子臉色陰晴不定,“小子,你跟卿太極他有什麼關係?你姓谷的,應該不會是他的兒子,至於丫頭你……”
“我是卿太極的女兒!”卿度度忙解釋起來,“這文房四寶是我送給他的。”
“你送他文房四寶?”紫衫女子突然怪笑起來,“你這小子除了有點小聰明之外,還挺有福分。”
“說起來,前輩你認識我爹?”卿度度問道。
紫衫女子鄙夷道:“何止是認識你爹,簡直是……”
“簡直是什麼?”見紫衫女子突然不說話,卿度度好奇道。
“說出來你別介意,你爹他就是一個典型的老色魔。”紫衫女子毫不在乎地說道,“當年你爹花言巧語地讓我當她的第十二房妻子,還送我這套文房四寶,不過我心有所屬,並沒有答應。”
卿度度把嘴張得能塞下一顆雞蛋,良久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沒想到之後這頭老色魔把這套文房四寶送給了他的寶貝女兒,而他的寶貝女兒卻又轉送給了自己的情郎,嘖嘖……難道真有命中註定的姻緣存在?”紫衫女子嘖嘖笑道。
“小子,好好珍惜你的愛侶吧,我要走了。”
紫衫女子把話說完,又想跌跌撞撞地離去,穀風看得出來,她的腳受了不輕的傷。
“前輩,你受傷了,我還是扶你回去休息吧。”卿度度忙跑上前去。
“我還有重要的事情去辦,我的傷不礙事的。”紫衫女子有點固執地說道。
穀風笑道:“是指碎片的事情?為了碎片,連性命也不要啊?”
“你們兩個,別把我的事情說出去,尤其是你爹!”紫衫女子嚴肅地盯著卿度度,直到對方乖乖點頭,她才肯把目光轉到前方來,繼續向前挪動著腳步。
“山村上有村民感染病疫的事情,是否跟碎片有關?”穀風忽然問道。
紫衫女子閉嘴不言,只是繼續向前挪動腳步,而且還比之前快上了一點。
“聽說當年破空神盾碎裂化作無數碎片,每塊碎片都有毀天滅地的力量,要是這次村民感染病疫的事情是由於碎片引發的話,那可就糟糕了,前輩你知道碎片在哪裡嗎?!”卿度度忙道。
“哼,你不告訴我們碎片在哪裡也行,只是放任你的親人不管,可不是什麼好事。”穀風悠悠道,“說不定有一天你的親人也會像那些村民一樣,突然間就被感染病疫,渾身潰爛,醜得不像樣子。”
紫衫女子的瞳孔一縮。
“咦,等等,你用了易容祕術,該不會……”
“啊……”卿度度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好幾步,最後躲在了穀風的背後。
紫衫女子轉過身來,在她原本漂亮潔白的臉上,長滿了一個個潰爛噁心的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