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趕快到檯面上登記唄,我都急死了。”卿度度忍不住說道。
“你有什麼好急?”穀風奇怪道。
“人有三急,不行啊。”卿度度紅著臉說道。
葉凝淡淡道:“度度你儘管去,這兒有我就行了。”
“啊,也對。”卿度度似乎是受不了了,一邊轉身跑去,一邊喊道:“有什麼不懂的就問葉姐姐好了,她是凜門的門主,太極學府裡頭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那就麻煩葉仙子為我登記資訊了。”穀風一邊走向櫃檯,一邊禮貌地說道。
在大堂的盡頭處正有一條拱形、造工精緻的櫃檯,在櫃檯的上面,擺放著一座鬼斧神工的琥珀雕飾,在風雨大陸上,各具特色的雕刻工藝和美食品嚐都是最為常見的風俗習慣,穀風對於玉石礦物之類的雕刻品,從小到大時間一長,那是見怪不怪了。
誇張的說一句,就算是普通人,去到哪裡,都能見到雕刻,去到哪裡,也不怕餓死。
至於饑民,那更是十分少見,最為常見的終究是某天某時辰某人在某處被妖獸殺死,最讓普通人提防的不是空肚子,而是隨時都能見到的妖獸,所以也有人分析風雨大陸的第三個風俗習慣,便是重武氣氛甚濃,就算無法打通經脈成為地仙的普通人,也會盡量的學習防身的招數,有備無患。
不過更多的普通人都會離鄉別井,選擇來到像是太極學府的大勢力裡幹活,當然,乾的都是一些粗活,不過對於這些人來說,能有個安身之所的同時,還能賺取少量靈石,這已經很不錯了。
就像是葉仙子正要張嘴說什麼時,突然從門外衝進來的一名男子一樣。
穀風一眼就看出來,這人就是一個普通人,雖然長得五大三粗,看上去也孔武有力的樣子,但最重要的奇經八脈卻沒有一條是打通的,至於他是怎麼看出來,那完全是憑藉地仙的直覺。
事實上,這名男子也的確是個普通人,他頭也沒抬一張嘴就口吃得嚴重:“對……不……起……”
“出去。”葉凝淡漠道。
“我……”粗獷男子一聽這話,立刻苦起了臉。
穀風眉頭一皺,說道:“說不定人家有什麼事情要說,你急著叫人家出去為何?”
“師姐可沒空聽一個連說話也說得不清不楚的人說話,師姐還是有重要事情要做的!”
“是啊,你還要不要登記資訊,我替你登記,搞好了我們就得離開了。”
兩人的話讓粗獷男子急了起來,“等、等、等、一、一、下!”
可冰凜宮的三位美仙子,卻根本沒搭理粗獷男子的意思,其中一名瘦臉女子向穀風走來,有點不耐地說道:“快點,我們還有重要的任務要做,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穀風像是沒聽到瘦臉女子的話一樣,向粗獷男子走去,笑問道:“不用急,慢慢說。”
“你!”瘦臉女子杏眼圓瞪,冷哼一聲閉嘴不語。
粗獷男子見終於有人肯搭理自己了,忙道:“是、是的、我、我、我有……”
穀風想了想,問道:“是不是有需要幫忙的事情?”
粗獷男子先是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不過很快又悄悄地點了點頭,讓穀風不明所以。
“福如、肖玲,我們走。”葉凝突然說了這麼一句,就帶起頭來欲要離開凜門了。
“喂,你不是幫我登記資訊嗎?”穀風問道。
“肖玲,你去幫他。”
瘦臉女子雖然不怎麼看待穀風,但葉凝都開口了,她只好乖乖來到櫃檯旁,不過穀風卻絲毫沒有回到櫃檯旁的意思,依舊站在粗獷男子的前面,就這樣過了一會,場面顯得詭異起來。
肖玲終於怒了,不過她未曾開口,穀風就率先說道:“原來是這樣。”
“嗯、嗯……”粗獷男子鬆了一口氣。
“葉仙子,他說他的兒子貪玩,在凜門的水潭上撒了一泡尿,特意過來跟你道歉的,現在他兒子還跪在門外,要是你應允的話,他可以立刻叫他兒子過來向你請罪……”穀風一口氣就把事情解釋清楚。
只是三位冰凜宮仙子聽得神色發怔,一時之間還未曾反應過來。
穀風笑道:“我看事情也很簡單,就讓他叫他兒子過來,向葉仙子你道個歉,你就原諒他們吧!”
“你、你說你兒子居然……”“豈有此理,我要殺了你!”
福如和肖玲二人大怒,粗獷男子嚇得跪倒在地上,嘴角也顫抖不停,就是口吃太嚴重,穀風一時之間也聽不到他在說什麼,只好嘆氣道:“你們兩個也太小氣了吧?居然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我……”二人強忍下怒氣,不約而同道:“你知道他兒子乾的是何等事情嗎?這簡直是……”
“簡直是侮辱?沒這麼嚴重。”穀風把目光投向葉凝,“葉仙子,你說句公道話吧。”
“師姐,這水潭的水原本潔淨如鏡,現在被他兒子玷汙了,這怎麼行?”
“還有,要是被其他學員看到這一切,我們凜門還顏面何存?”
兩人一人一句,讓葉凝原本就雪白的臉變得更加冷若冰霜,穀風故意說道:“喂,葉仙子,你該不是也想像你師妹那樣,就為了一個小孩子那點破事,就要殺了人家吧?這可是大陸上未來的棟樑。”
穀風的話更讓福如和肖玲火冒三丈,“還未來棟樑,我看你就是有心幫這山村農夫的吧!?”
“我怎敢幫別人跟冰凜宮作對,那不是有九條命也不夠死?”穀風撇嘴道,“人家只是小孩子都即將要被殺死了,我就算死了,也沒人會同情我吧?”
“哼,你知道就好!”肖玲傲然道,“福如,你出去斬草除根,我現在就在這裡殺了這農夫,諒這個姓谷的小子也不敢說出去跟我們冰凜宮作對!這樣才能維護我們的面子。”
粗獷男子嚇了一大跳,連滾帶爬地向門外跑去。
肖玲眼中閃過一絲嘲弄,從腰間摸出兩把雪白鴛鴦飛刀之後,就想下手——
“夠了!”
葉凝突然開口說道,此舉完全在穀風的意料之中,她的兩位師妹可是傻瓜,師姐又豈會再傻?
無論是福如還是肖玲都焦急起來,葉凝已經三步並作兩步,眨眼間就離開了凜門,雖然是什麼都沒說,但她的兩位師妹已經明白了自己師姐的決定,只好不甘的離開。
粗獷男子可不傻,看到這一幕暗鬆了一口氣,穀風笑道:“你走吧,以後別讓你兒子來這裡了,這裡的人又複雜,又危險,就算是我也有可能會丟掉性命呢。”
“多謝!”粗獷男子鄭重地說了句,硬朗的語氣一點也不像是口吃嚴重的人。
在他走了之後,偌大的凜門就只剩下穀風一人。
“沒想到,你會為了一個村夫跟冰凜宮作對,有了保命法寶之後就驕傲起來了?”大蛇古怪道。
穀風翻了翻白眼,“現在的問題是你堂堂冰凜宮的弟子,有實力有地位,居然降低身份跟一個普通村童作對,這怎麼也說不過去吧?哎,你不是人類你不明白,懶得跟你這非人類說話。”
“哼,就不信你沒有保命法寶的話,也肯為他出頭。”大蛇鄙視道。
“我的保命法寶,那不是你麼?”穀風嘆氣道。
大蛇沒好氣道:“我可不是那葉凝的對手,你太高估我了。”
穀風正要問那葉凝修為有多高的時候,突然從門外衝進來了一個讓他驚訝的人。
“老大,你怎麼會在這裡?該不會是……”趙華驚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