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穀風覺得可笑的是,那些原本過來看女人的普通地仙也早已沒有一開始的興奮,不少已經十分驚懼地選擇退離北城,不過也有一些像是穀風一樣,伏下身子觀摩起了辟穀境地仙之間的對戰。
雖然這嗜血圓環是件靈器並且威力驚人,可女人所面對的男人卻更勝一籌,他身上所穿的鮮紅衣衫竟然也是一件靈器,那長長的衣襬也不知是什麼材料所裁,竟然跟嗜血圓環碰撞在一起,還能激起一陣火紅的光芒,最後還絲毫無損。
很快,女人就落於下風。
“看來閣下已經不必貧道相助了。”
正當穀風看得眼睛也不眨的時候,一道讓他心驚的話語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一個老道模樣的地仙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妖異男子的旁邊,正是那卑鄙無恥的宇老道。
“這老道的速度怎能這麼快?”穀風有點不敢置信,他雖然一心向著自己的老家走去,但眼睛還是一直留意著這一男一女的交戰,可問題是這宇老道到底是從哪個方向過來到妖異男子身邊的,他都一片茫然。
妖異男子冷哼道:“你有空在這裡跟我說話,倒不如幫我清理乾淨旁邊的雜碎!”
穀風暗叫不妙,果然,宇老道的目光就投向了這邊。
所有人都嚇得一動不敢動。
“不能起來,一起來這老道肯定發現自己。”
“可是不起來,到時候這老道二話不說就動手,那不是等於送死嗎?”
一時之間,穀風也不知道該怎樣才好,宇老道微笑道:“要貧道幫忙淨化渾濁的空氣,那倒是沒問題,不過在此之前,容我先把一個小廝抓了先。”
一聽到這話,再也輪不到穀風遲疑了,他就很是乾脆地取出那把叫滅生扇的仿靈器。接近九成的真元全部灌注其中,幾乎是霎那間,原本碧綠色的芭蕉扇子竟然泛起了一陣漆黑濃霧,當中傳來陣陣悲鳴聲,彷彿裡面被封印了無數頭厲鬼一般。
“小子,我找你可找得苦了……”宇老道終於來到穀風面前,正微笑著說什麼之時,穀風已經二話不說地站了起來,手中的芭蕉扇子狠狠地向對方扇去。
宇老道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後退開去,可是芭蕉扇子上的漆黑濃霧卻化作一陣黑色怪風,恐怖的力量颳得他如同風箏一樣飛丟擲去,最後摔落在地上滾動起來,彷彿一個圓球一樣,好不狼狽。
“這麼垃圾的扇子?!”穀風心中暗罵,要是那把驚蘭劍的話,至少能捅上對方一刀!
不過這也為他逃跑爭取到一些時間,因此在宇老道羞怒地站起來之時,眼前的穀風已然不見了。
妖異男子皺了皺眉,一邊用自己的長袍抵擋著嗜血圓環,一邊問道:“老道,剛才那小子是誰?”
“這話理應由貧道問你!”宇老道惱怒地看了對方一眼。
“你這樣算什麼意思?”妖異男子臉色陰晴不定。
宇老道冷哼一聲,“不用解釋了,那小子所用的分明是滅生扇!這不就是你們菩提宗的鎮宗寶貝,十二輪東南滅生之一的芭蕉扇子嗎?!你這妖人竟想借他的手來偷襲我!可惜,貧道閃得夠快!”
妖異男子勃然大怒,他一生之中最討厭的就是被稱作妖人,自己可是菩提宗宗主!
“哼,露出狐狸尾巴了嗎?”宇老道鄙夷道。
在他看來,這一切分明就是這妖人搞的鬼,不然的話明明身中劇毒的穀風,怎麼能安然無恙的同時,還居然會擁有滅生扇?要知道這可是隻有菩提宗才擁有的寶貝!
“果然,從一開始你就提防著我,哼,也罷,我赤金火衫蕭翁,也不需要你來相助!”妖異男子瞥了紅眼女人一眼,冷笑一聲,轉身就不見了。
宇老道眯著眼睛看了看穀風逃跑的方向,卻是轉身以相反的方向離去。
紅眼女人咬了咬牙,就在這時從遠方跑來了兩人,一名是諸葛清,另外一名是趙德龍。
“弦妹,原來你偷偷地跑了出來,怎麼,你受傷了?”趙德龍大驚。
“也就皮外傷,反倒是那蕭翁,我始終不是他的對手。”紅眼女人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刺破掌中也不自覺,趙德龍卻是笑道:“那蕭翁我們遲早能對付,最重要的是香蘭她醒過來了!”
穀風逃跑的方向是西城,因為那是天闕門的地盤,諒那老道也不敢在這時候追來。
不過,一直都閉嘴不言的大蛇卻是毫不憐憫地潑冷水:“你以為那老道真的看你往天闕門這邊跑,所以才不敢追來嗎?”
“不是因為這,那是因為什麼?”穀風一怔。
“是因為他中了我的摧心風!”大蛇自通道。
“摧心風?!”穀風一喜,“就是說這老道受了傷,才不敢追來?”
大蛇卻有點兒尷尬地咳了咳,“受傷嘛,倒也說不上,只能說讓他警惕起來,因為這摧心風我剛學沒多久,就算我已經有對上你們辟穀期修士的修為,但神通方面,卻依舊很難匹敵得了他的靈器。”
穀風眉頭一皺,“這老道有靈器?”
“那是你沒有注意罷了,這老道的靈器是他所穿的一雙長靴!”大蛇悠悠道,“這雙長靴除了能提升他奔跑起來的速度以外,還有自動護主的功能,比你那把扇子厲害多了。”
穀風翻了翻白眼,這能比麼。
“不過你的扇子威力雖然一般般,但卻反而有出其不意的效果。”說罷,大蛇便把臨離開前,隱約聽到蕭翁和宇老道兩人爭吵的大概內容說了上來,讓穀風愕然無比。
“你的聽力真有那麼厲害?”穀風還是有點兒不信。
大蛇傲然道:“我天資本就很高,現在修為已經達到你們所說的二級妖獸境界,再加上我本來身為妖獸的天性,那是眼看四方,耳聽八面,直覺那是你們人類無法比擬的。”
穀風撇了撇嘴:“這也有缺陷,就是你們沒有辦法像我們人類一樣,使用法寶符篆。”
“要是達到能化作人身的境界,就能使用了。”大蛇毫不在意地說道。
“對了,要不乾脆點,趁著兩人不和,索性利用這蕭翁解決掉這老道。”大蛇想了想,說道,“這蕭翁的實力很強,要不是那女人像狼一樣咬著他不放,估計他早就動手殺了這老道了。”
穀風問道:“你有什麼主意?”
他也覺得一天不解決這老道,自己就得天天生活在陰影之中,這樣對自己可不是什麼好事。
大蛇無辜道:“我哪裡有什麼好主意,反正我想這蕭翁肯定不會放過侮辱自己的人,你沒留意到,我可是留意到了,當那老道罵對方為妖人的時候,對方已經動了殺機。”
“既然這樣,我們管那麼多幹嘛,等這蕭翁親自動手不就行了。”穀風一邊說著,一邊推開自家的門,在剛才說話的一段時間裡,一人一獸已經離開了南城,回到了家門口。
“老頭還沒有回來啊,難道還在冰花鎮?”
穀風有點失望,大蛇忍不住問道:“你說你爹他怎麼會在那種地方跟那谷長慶會面?”
“冰花鎮的瑤河,是當年埋葬我孃的地方。”穀風搖頭道,“老頭跟我說,娘當年死的時候,要火葬並且把骨灰灑落在瑤河裡,老頭他是想祭拜娘,只不過卻不知那谷長慶為何在那裡。”
“你當初沒告訴我那趙德龍就在妙藥屋地底下,是怕那趙華誤會我吧?”
“人類還是不能完全相信啊。”大蛇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