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正面的回答她嗎?
一旦真的做出那種事情,可就意味著無法回頭了,但他又不能強迫自己喜歡上自己的妹妹。
所以更別提要讓他也說出同樣的違心話,即使對方很有可能會相信,他也無法做出這種惡劣的事。
“穀風啊穀風,你到底該怎麼做。”穀風嘆了口氣。
見對方久久不語,風箏心中暗歎,“谷大哥,我知道你不過是把我當成妹妹一樣看待罷了。”
穀風一怔,而風箏又繼續說道:“但是喜歡一個人,就要勇敢地說出來,這是師尊她教我的,就算這個人只把你當成妹妹或者朋友也好,為了解開自己的心結,為了他日不會後悔莫及,所以在這裡風箏希望能將自己想說的,感受到的通通說出來,或許谷大哥你不會明白,甚至會感到反感,但風箏也會無怨無悔。”
“風箏,有一件事我想要告訴你。”穀風嘆了口氣,“你聽了之後……”
“就算聽到任何話,風箏也絕不會討厭說出這些話的人。”風箏卻一臉倔強。
穀風將卿娥眉對他講的話,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風箏聽後卻沒有多大的驚訝。
“難道剛才蘇筠已經告訴你了?”意識到了什麼,穀風不禁說道。
“嗯,師尊她確實告訴我,想要救清兒姑娘,必須要用我的身體……”風箏低下了頭,蚊子般小的聲音迴盪在穀風耳邊,“不過可以的!只要是谷大哥你,無論做出什麼樣的事,我都能接受!”
“傻瓜啊!我這是在利用你啊!”穀風忍不住道。
風箏小聲道:“可是我情願當谷大哥你身邊的傻瓜。”
穀風正要說什麼,風箏忽然打斷道:“谷大哥,你還記得獸潮初襲樂平的那天晚上嗎?”
“嗯,我記得。”穀風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源源不絕的屍骸狂湧上來,我正面臨深深的恐懼……”
“就是這時候,你和卿姐姐突然出現救了我們,事後還為我們準備了好多好多。”
“從那時候開始,我每次看到你都會緊張、不安,生怕你看到我的醜態,見到我的不堪,甚至會嫌棄我的白髮,忐忑不安的心情根深蒂固在我的心底,可是突然間有一次,你竟然說我白髮很漂亮!”
“從記事開始,我就因為一頭白髮被冠以不詳人的名號,可是你不僅沒有嫌棄我,而且……”
“當時,我真的很高興很高興,高興得說不上話來,高興得魂飛天外,幸好楠姐讓我謝謝你,我才回過神來帶著緊張的心情向你道謝,你就對我報以一笑,那份笑容……一直烙印在我心底揮之不去!”
說著說著,風箏的聲音變得沙啞了,抽泣著的她卻展露著淡淡的笑容。
“那六年前我被處刑的訊息傳開,風箏你豈不是很傷心?”穀風忍不住道。
“我……”風箏想說,可卻彷彿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一樣,說不上話來。
穀風忙道:“不用說了,我都明白了。”
風箏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不過玉指不斷指揉著衣襬的她無疑暴露著她此刻的緊張心情。
穀風心裡明白,是時候輪到自己表態了,不過真要到了這種關頭,他也感到喉嚨好像生鏽了一樣,“風箏,其實一直以來,我只是把你當成妹妹,雖然你幫了我很多,我也感激你撐起了整個藝風團,但是……”
“嗯,這個我知道的。”風箏微笑道,“你看我的目光,跟看卿姐姐的目光完全不同。”
穀風撓了撓臉,風箏卻固執道:“你是想問我為什麼明知道前面是火盆,還要一腳踩下去吧?”
“這個我也控制不了的啊,就算是那六年來都見不到你,可是思念的心根本磨滅不掉……”
“還有,那一次你突然闖進了澡堂,我就有過……”
見對方突然說不下去,穀風忍不住道:“有過什麼?”
風箏小臉通紅,小聲道:“有過把自己送給你的心思,你說我是不是很齷蹉……”
“在這方面,我還隱藏著背後的動機,就是希望你得到我之後能對我負責,我就能不用那麼苦了……”
“聽到這裡,你一定認為我是一個危險的女人吧……”風箏微微嘆息,很快,她又微笑道:“不過現在不會了!喜歡一個人應該是能看著他開心就好,我不願看到谷大哥你因為清兒姑娘而難過,所以……”
“所以谷大哥你儘管用我來救清兒姑娘好了!風箏不會在背後打那點小心思……”
穀風忽然笑道:“風箏,雖然我說過只把你當成是妹妹,但是來日方長,沒有誰能確保將來。”
風箏一愣,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起來,“谷大哥,你的意思是……”
“如果你不嫌棄我這個花心蘿蔔的話。”穀風笑了笑。
“花心?一點也不!”風箏一臉倔強地說道,“就算在其他人看起來是,可是隻要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其他因素就能成為障礙的話,那根本就談不上是喜歡!在我眼中,谷大哥你是個大英雄!”
“還是別說這些了,清兒姑娘的情況刻不容緩,谷大哥快來。”風箏忙道。
“現在就要開始嗎?”穀風望了一下天空,“還是等晚上吧?”
風箏小臉一紅,嘀咕道:“谷大哥,你這話讓我好尷尬啊。”
穀風摸了摸鼻子,“抱歉……”
“不過谷大哥你能接受我,我真的很高興,雖然不算是完全接受,不過正如谷大哥你所言,來日方長,還是渡過眼前的災禍再說吧!”風箏微笑道,“至於谷大哥你希望晚上,那就晚上好了。”
看著對方歡天喜地的離去,穀風長舒了一口氣。
“能有佳人相伴,為什麼還唉聲嘆氣的。”一道調侃的聲音傳來。
“你不是在太極學府陪伴著李慕珍的嗎,怎麼過來了。”穀風有些驚訝。
騰青悠悠道:“這倒是多虧了你啊!自從那一次裝病之後,立刻自由得多!”
“龍就是該自由地翱翔於空的,嘎嘎!”
“那這一次來,你又為了什麼?”穀風無奈道。
騰青撇了撇嘴,“非要有事才找你的麼,不過是路過這裡,來看看罷了。”
“接回剛才的話,你們倆之間好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都這麼多女人了,還嫌不夠啊!”
“我¥@~##@%¥#@~¥!!”
“我也是實話實說,用不著這麼大反應。”騰青臉上流露出羨慕的神情。
穀風嘆了口氣,“你說我是不是總做出讓人誤會的事,所以才惹上那麼多的風流債。”
騰青忍不住道:“別人想要都來不及,你這語氣真是讓人生出想要吃人的衝動啊。”
“這件事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啊。”穀風忙道。
騰青正要說什麼,卻突然傳來一道質問聲:“什麼事情非要人家保守不行?”
穀風汗了一下,轉頭一看,“是度度和蘇銀啊,你們也來了?”
“哎,騰騰也在,我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卿度度微笑道。
“不、不,是我打擾了你們,再見。”騰青友好地點頭示意,就想溜之大吉。
穀風及時拉住了他,故作疑惑地說道:“你來找我不是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嗎?”
“這個……我沒有這麼說過吧。”逼於蘇銀的目光壓力,騰青老實地說道。
在這一刻,穀風真的有股想要跟對方斷絕關係的衝動。
丫的這麼老實在李慕珍面前也就算了,在這裡幫自己一個忙也不行嗎?
不過讓穀風意外的是,蘇銀卻是沒有追問,反而看向了旁邊的卿度度。
對方滿臉嚴肅地說道:“我爹他醒過來了!”
……
“穀風,還有騰青。”卿太極臉色蒼白地說道。
“岳父,你不必勉強自己了,就躺在**說就行!”穀風忙道。
卿太極卻倔強地非要直坐起來不可,卿度度只好在旁邊扶著他,微嘆了口氣。
“如果連跟穀風你道歉都不認真的話,那我這個岳父,就白當了。”
“道歉?”穀風愣住了,疑惑地看了旁邊的卿度度一眼。
對方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知道什麼。
卿太極勉強笑道:“當年我讓壽春他告訴你,說度度是去了南天林,其實是騙你的,度度她一直被蘇家的蘇茜囚禁住,幸好之後多得蘇姑娘以及她的師尊帶玉道友相助,度度才脫離苦海啊!”
穀風張了張嘴,卿度度忙道:“風哥,這件事一直瞞著你,抱歉。”
“度度,你才不用對這傢伙道歉呢,你不過是不想他為這件事而糾結罷了。”蘇銀淡淡道。
“不錯,你們不用對我道歉,是我能力不足,才讓度度她被抓走。”穀風點了點頭。
卿太極忙道:“不,這件事要說負上最大責任的理應是我!我作為度度的父親,卻什麼都做不到,反而做出一些傷害你們的事情!而穀風你最起碼在我不在的期間,儘自己的所能努力地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穀風正要說什麼,蘇銀忽然說道:“如今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