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樂平,柳下巷。
通往後院的廊道上,碎水陪伴在旁。
“等一會到了後院別出聲,知道嗎?”碎水嚴肅道。
“哦?”穀風心中一動。
碎水沒有再解釋什麼,很快二人就來到了後院,眼前奇特的一幕映入穀風的眼簾。
只見以風箏、翠瑩兩位慕白人為首,其餘藝風團的少女為輔,大家都閉著眼睛一絲不苟地盤膝坐地,雖然手持樂器的她們看樣子是在演奏,不過遺憾的是,已經站得極近的他卻聽不到任何音調和節奏。
“咦。”穀風這才注意到在她們的前方,院子的石壁案上躺著兩個人,正是那項羽與韓樂。
就在這時候,碎水揪了揪他的衣衫,示意他出來到走廊。
“本來她們是想為你演奏曲子歡迎你的,不過你卻是弄這麼兩個人過來,真是沒有情趣呢。”碎水一邊說,一邊嘆氣,“不過還好,這兩個人恢復了,你也會高興吧,這也與她們原先的願望一致了。”
穀風摸了摸鼻子,“對了,怎麼不見一寒和蘇筠?”
碎水嘆了口氣,“一寒嗎,早在很多年前就離開了,我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至於蘇筠,她和寧凝外出了,對了,寧凝是你六年前離開一個月之後,她收的第三位徒弟,雖然不是慕白人,但天賦出奇的好。”
穀風點了點頭,“還有,那海東怎樣了?”
碎水笑了笑,“說來也好笑,在你遭到處刑的訊息傳開,卿娥眉本想接走海東,可是他竟然不捨得離開這裡,後來我和天枰才打聽到他喜歡上藝風團裡面的沾衣,沒辦法之下,卿娥眉只好由得他留下來了。”
“如今他外出了,好像要挑選一件禮物送給沾衣好好表達心意。”
“最後一個問題,蘇筠的孃親……”穀風眯起眼睛。
“這個……”碎水撓了撓臉,“雖然卿娥眉如實地恢復了蘇夫人的神智,不過蘇夫人卻非要留在卿娥眉身邊不可,就連身為愛女的蘇筠也拗不過她,彷彿海東與蘇夫人調換過來一樣呢。”
穀風摸了摸下巴,“那就是說蘇夫人如今是在卿娥眉的身邊了,如果非要編上一條合理的理由,那隻能說蘇夫人把那卿娥眉當作自己的救命恩人,為了報恩所以才留在她的身邊,是這樣的麼?”
碎水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猜的倒是挺準的,蘇夫人的確有這麼說過。”
“那蘇筠她是去雛鳳省探望自己的孃親麼?”穀風問道。
“不,雖然經過南北一戰後,西域、雛鳳省、禁言省三方勢力的關係都變得很不錯,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團結,但要知道蘇筠是帶著寧凝一起出門的。”碎水沉吟了一下,“應該是跟修煉有關吧。”
穀風想了想,“那接下來是看看你有什麼需要告訴我的了。”
碎水蹙眉沉思了一會,忽然抬起頭來,“阿三他並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還有呢?”穀風笑問道。
“冰凜宮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吧。”碎水嘆了口氣。
穀風點了點頭,“被赤果教團滅了,裡面的女弟子全部成為了赤果教團之中所謂的‘聖女’,至此,赤果教團實力大增,雖然在聯盟成立之初,偷襲一戰中並未派出她們,但赤果教團卻更名為‘赤果教廷’。”
碎水補充道:“而引起我們爭執的冷雨卻似乎並沒有被擒住,而是逃走了。”
“所以不管怎麼說,如今冰凜宮已經消失了,那阿三的方面,你也不用多加揣測了吧。”
“話雖如此,但我還是想知道,那個冷雨……到底逃往了何處。”穀風皺了皺眉,如果說對方真是遠古時期的凝的話,那就算對手是赤果教廷,冰凜宮滅亡的速度也太快了點吧。
最重要的是冰凜宮可是在雛鳳省境內的,如果全部女弟子固守不出,赤果教廷也不可能越過西域,來進攻冰凜宮,雖說冰凜宮沒做過什麼好事,但脣亡齒寒的道理,東半大陸的各方勢力也不會不明白。
“真正知道真相的人可不多,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碎水神祕一笑。
穀風怔了一下,“你知道?”
碎水笑了,“這個當然,南北戰爭中南方勢力之所以會輸,你知道因為什麼嗎?除了他們自身互斗的狼狽外,還因為我們北方勢力早就看穿了他們的一切,在情報收集的絕對準則下,沒什麼事能逃得過我們的眼睛。”
穀風心中一動,“是因為太極學府?”
“準確的說,是我們柳下巷與太極學府聯手的情報系統。”碎水傲然道,“就是在這項絕對準則下,我們得知了冰凜宮的敗亡真相,表面上,冰凜宮是因為赤果教廷派出一支奇兵翻山越嶺地偷襲而亡,實際上是因為赤果教廷開出了極為優厚的條件,邀請這些女弟子成為所謂的‘聖女’,冰凜宮才會覆滅的。”
想到了那個馮峰竟然就是清兒身邊的剪影,穀風也就不感到太驚訝了,就是冰凜宮的宮主估計被騙得可憐,“那冷雨是逃脫了,但是冰凜宮的宮主呢?世人都叫她冰仙子的那個女人。”
碎水聳了聳肩,“估計也成為所謂的聖女吧,誰知道呢。”
穀風還想要問什麼,忽然身後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谷大哥!”
不等他轉過身,一雙潔白的蓮藕玉臂就纏上了他的腰部,無奈之下轉頭一看,原來是風箏這個小妮子。
“等等,六年不見,那裡也變得有份量了啊。”
對方左蹭蹭,右碰碰什麼的弄得穀風的後背舒服得要命,再這樣下去的話他可是忍不住了。
“好了,快點放手。”
風箏吐了吐舌頭,“對不起啊谷大哥,我們都沒能及時迎接你。”
穀風笑了笑,“你們能治好他們就是給我最好的禮物了,六年來藝風團也終於上軌道了啊。”
“谷大哥,你這可小看我們了,我們藝風團何止是上軌道,在外界還有響噹噹的名號呢。”風箏揚起了下巴,“那是因為我們在南北戰爭中立下戰功,大家聽了我們的曲子後都精神百倍。”
“而當時又處於秋季,所以你這丫頭就故意起了個名字,叫‘風箏遇風’。”碎水笑道。
風箏滿意地點了點頭,“沒錯,所以外界對我們藝風團的稱號就是‘風箏遇風’了。”
風箏遇風?這名字聽在穀風的心中不知為何感到怪怪的。
“好了好了,知道你厲害了,他們現在怎樣?”穀風問道。
“當然是一點事都沒有了。”風箏理直氣壯地說,“巨龍商會的幾名獵兵也是我們治好的,從某個角度來說,它們的傷更嚴重了,不是一樣讓我們妙手回春!所以谷大哥你就儘管放心,接著等他們醒來即可!”
穀風搖頭道:“不必等他們醒來了,直接送他們回去吧。”
“噢!谷大哥這麼信任我們啊,好高興啊。”風箏興致勃勃地說。
……
跟藝風團等人相聚過後,已經是深夜了。
“接下來就是要告訴騰青他真相了,希望他能借此記起一些事情吧。”
想到這裡,穀風便離開了柳下巷,前往太極學府。
雖然說是太極學府的重建,但實際上在獸潮肆虐的期間,由於裡面並沒有人的緣故,而且又有強硬的防禦陣法,所以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所以太極學府依然是原來的太極學府,至少在他眼裡是這樣的。
不過當快要靠近的時候,他感受到一股極為渾厚的氣息籠罩住整座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