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學府學員部。
由茂密的樹林,叮咚的泉水以及小橋亭子所環繞的建築群,大部分的建築都是三層,層臺累榭,雕樑畫棟,門前都無一例外地置放著栩栩如生的石獅子,美輪美奐,整體充斥著濃郁的園林風格。
“聽說機關部那邊來了個新任副部長,不知道訊息是不是真的。”
牡丹亭中,若干學員在竊竊私語,其中的一名白衫秀臉的薄脣女子說道。
聽了她的話後,邊上坐著的幾名學員都有些驚訝起來,一個身上穿著森林綠色條紋法衣,臉上有點兒風塵僕僕的青年似乎是剛從遠方歸來的樣子,他皺眉道:“到底是誰有這種本事?難道就不知道這副部長的位置是塊燙手山芋嗎?”
薄脣女子搖頭道:“聽說這人叫穀風,具體是什麼身份就不知了。”
“穀風?!”另一位銀髮少女突然叫了起來,“聽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你想起來什麼了?”眾人大奇。
銀髮少女撓了撓後腦勺,“今天早上我路過草地的時候,見到珍姐與她的坐騎從天而降,當時那穀風也在她旁邊,他還介紹了自己,說是珍姐以前所收的乾弟弟,說要繼任那機關部的副部長。”
“什麼?!”
眾人張大嘴巴,可就在這時,卻傳來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那是我親眼見到,還有什麼不可能。”銀髮少女顯然大為不滿,盯著走過來的一名紅袍青年,“哼,谷純,你當時不在現場,要是你在的話……”
“我在的話一定當場揭穿那傢伙是個冒牌貨!”谷純臉色嚴肅起來,“各位,請聽我一言,那叫穀風的,其實是我大伯所生的兒子,就是我的堂哥,他怎麼可能是……”
“谷純,別說了,省得大家聽了笑話你!雖然你也是姓谷,但請問你什麼時候學會認親認戚的?”銀髮少女毫不客氣地反駁起來,心想這些都是我肉眼見到的,人家姐弟也不知道多親熱,你知道個啥。
谷純聽後不由得急了,不顧其他人的嗤笑,繼續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這穀風只是個普通地仙,怎麼可能成為珍姐的乾弟弟呢?這顯然不可能的啊!”
“你也是個普通地仙,怎麼能成為人家穀風的堂弟?別說笑了!”法衣青年摟著薄脣女子笑了起來,谷純睜大眼睛,氣急敗壞地說道:“司馬峰、慕容海,你們兩個怎麼就不信我呢!”
銀髮少女嘆了一口氣,拍著對方的肩膀說道:“谷純,我就當你說的都是真的!那穀風的確是你堂哥,你也是他的堂弟,可即便如此那又怎麼樣?難道就不許人家成為珍姐的乾弟弟了嗎?”
谷純頓時語塞,三人見此,都搖頭笑了。
他們都清楚谷純的性子,那是典型的一個嫉妒狂,有這番自以為合理的解釋也不足為怪。
“醒醒吧,那是我親眼見到的,人家姐弟像是阿峰和阿海一樣摟在一起呢,當然,阿峰和阿海是情侶關係,人家是姐弟關係,哎,什麼時候我也能做珍姐的乾妹妹就好了。”銀髮少女感慨道。
在三人都談著笑緩步離去之後,谷純咬著牙:“穀風,我一定揭穿你!”
夜晚,月光灑滿大地。
太極學府的夜晚是寧靜安詳的,只是在這種靜謐背後,是否隱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就不足為外人道也了,知道機關部真相的穀風,是越來越覺得凡事不該只看表面。
“哎,這丫頭也不為我準備一間房,這下讓我睡哪兒呢?”走在學府道路上的穀風心中鬱悶,那機關部是有房有床,可偏偏那裡又是虎穴,他可沒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種無畏精神。
“又重回這白玫瑰園了?”
看著面前白茫茫的一片,穀風微微一怔。
“你就是那個叫穀風的嗎?我等你很久了!”
正當穀風想幹脆就在園裡打地鋪休息的時候,一陣清脆的響聲傳來,穀風轉頭看去,一個銀色短髮,尖臉瓊鼻,大眼睛櫻桃小嘴的少女一臉怨氣地跑上前來。
“你是誰?”穀風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認識這麼一位可愛的少女啊?
“大小姐她讓我來通知你去風雅樓那邊休息!”銀髮少女皺了皺鼻子,指著東北方向一處古典氣氛濃厚建築並且嘟嘴說道,“她說你去到哪裡就明白的了!”
“這丫頭總算沒忘記這點!”穀風心中暗道,正要離去之際卻被銀髮少女拉扯住了衣服。
“你這麼快就想走?!”銀髮少女一瞪眼睛。
穀風奇怪地看著她,銀髮少女鄭重地說道:“我把事情通知了你,你也要好好報答我才行!”
“這樣也要報答?”穀風鬱悶,你該去找那卿度度才對啊。
銀髮少女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我不管,總之我要你報答我,你就做我的道侶吧。”
“啊?”穀風驚愕起來。
“當然,是假的那種。”銀髮少女笑了笑。
穀風皺了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銀髮少女正色道:“聽說你是珍姐的乾弟弟,要是我當上了你的道侶,那我就能成為珍姐的乾妹了,這樣的話我就是卿府主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穀風毫不留情地打斷道:“不行,你走吧。”心想那只是我臨時所想的應對法子而已,怎麼可能當真,就算是真的,我才沒那麼無聊滿足你的虛榮心呢。
“哎呀,你先聽我把話說完。”銀髮少女不滿地攔住了穀風。
穀風原本還覺得這年齡比自己小得多的女孩子挺可愛的,心裡頭的保護欲瞬間就爆發了,可一想到對方居然以這種事情來做交換,從而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這點,就不禁對其好感大降。
“有什麼就快說吧,我趕著睡覺去了。”穀風無奈地說道。。
“哎,別急嘛。”銀髮少女眼珠一轉,“或許你想得沒錯,我也承認自己有點虛榮,但我始終是人,人嘛,有點虛榮那也是正常,你覺得我說得對吧?你肯定也這麼覺得。”
穀風翻了翻白眼,還真的讓他給猜對了。
“我有道侶了,要是讓她知道的話,後果我可擔待不起。”穀風故意搖頭嘆息起來,不顧愕然起來的銀髮少女,便大步流星地朝風滿樓而去。
“哎,原來這穀風有道侶了啊。”銀髮少女惋惜起來,可仔細想了會,她又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這穀風有道侶倒是不奇怪,可奇怪的是怎麼聽他的語氣,倒像是很害怕他的道侶一樣?真奇怪!”按銀髮少女的想法,對方是珍姐的乾弟弟,這般身份怎會害怕自己道侶,這怎麼也說不過去啊。
“難道說這人修為很高?可這樣的人應該不會選一名只有凝氣期的人當道侶吧?”銀髮少女蹙眉苦思起來,突然她靈光一閃,嘴角翹起,泛起一陣笑意,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
“這人要不是修為高,那就是身份尊貴!要真是如此,我想除她之外,沒有別人的了。”
要是說白玫瑰園位於學府中央,那麼風滿樓就位於白玫瑰園的東北方向,一踏進這座充滿古典氣氛的建築大門,迎面而來地便是一人,“是你!?”
此人看到穀風後,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但又豈止是他,穀風也相差不遠,同樣吃驚。
站在他身前的不是別人,正是有過兩面之緣的趙華。
“大小姐說要我去迎接自己的宿友,那人該不會就是你吧?”趙華臉色古怪起來,但穀風卻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一絲沒有掩飾的失望一閃而過。
“怎麼?那丫頭剛才過來這兒了?”穀風問道。
趙華一怔,遲疑了一下才點頭道:“嗯,她剛來,叫我迎接你,然後就走了。”
穀風笑了笑,說道:“你以為是什麼身份顯赫的人當你的宿友吧?抱歉,讓你失望了。”
趙華嘆了口氣,“看來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