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一刻裡,最讓穀風不放心的就是方楠那邊,方崔是他殺死的,而且還是故意隱忍而殺,他可以有理由不這樣做,當時直接抓住項羽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但為了解決西方雕塑出口問題卻始終這樣做了。
季曉彤似乎看穿了他的憂慮,遲疑道:“我好像聽說柳下巷旗下聚炎獵兵團的團長方姑娘就是方崔的女兒,谷公子你應該是為了這件事而憂慮吧……不如這樣,由我來親自向方姑娘請罪。”
“你?”穀風好笑地盯著對方,“你有什麼罪,還請罪。”
“我的罪嗎……要是真數的話,恐怕十隻手指頭都數不完。”季曉彤忽然一臉失落。
穀風饒有興趣地問道:“為什麼這樣說,你如今已經是巨龍獵兵團的團長了。”
季曉彤卻是大急起來:“谷公子你千萬不要這樣說,作為副團長,我已經覺得自己罪孽深重了。”
不等穀風又詢問什麼,對方就回頭三步並作兩步地匆忙離去。
而且還由於過於焦急,差點撞向擺放在門前的一樽石雕,幸好有他提醒,才倖免於難。
……
劉馬提議為焊火牛舉行的宴會,令狐芸自然同意,而且還親自幫忙。
見整個巨龍商會都有份幫忙籌辦宴會,穀風也不好意思閒著,想要幫忙卻是被拒絕。
“谷公子,你就順著大家的意思吧,他們說你的能力使用過多,需要好好休息,這一點妾身也認同。”令狐芸掩嘴發笑,“況且這一次除了為阿蠻它慶祝壽辰之外,也順便為了多謝你。”
“可是為什麼阿蠻能幫忙,我反而不能了。”穀風盯著坐在阿蠻背上的小慕容。
“它那不叫幫忙,而叫玩……來,小慕容,這邊。”令狐芸滿臉笑意地向小慕容招了招手。
小慕容開心地說:“會長你快來看看,阿蠻他能用兩條腿走路哦!”
此言一出,就連旁邊裝修著後院的裡奇、劉馬都忍不住轉頭看過來。
只見此刻的小慕容雖然是騎著阿蠻身上,但卻是緊緊地抱住對方,因為阿蠻僅僅用兩隻腳就撐住了身體,還一搖一擺地走起路來,雖然在慢吞吞地走,但也正因為如此,模樣看上去要多有趣就有多有趣。
“你這丫頭,不准你這樣耍弄阿蠻。”這時,走進後院的季曉彤生氣道。
“我沒有,是阿蠻它自己要用兩條腿走路,我一開始也被嚇倒了。”小慕容嘀咕道。
終於,身為主人的劉馬忍不住走了過來,“小慕容,你快下來,讓我也試試。”
小慕容鄙視地盯著他,“你來試試?你也不想想自己有多重,阿蠻他就算能撐住也走得更慢了。”
焊火牛也不滿地瞥了劉馬一眼,從鼻孔裡悶哼出聲。
“咦,我怎麼覺得阿蠻它剛才好像……”劉馬驚奇地看了焊火牛一眼。
“什麼?阿蠻不就是阿蠻唄,還有什麼?快點回你的工作崗位去!”小慕容哼道。
第二天晚上,焊火牛阿蠻的祝壽宴會如期舉行。
漂泊的紅色燈火在寂靜的夜色中絢爛放光,後院之中的幾棵大樹上都掛滿了特別製造過的光石,呈現出溫暖和諧的氛圍,四周的柱子上也懸掛著繽紛旌旗,附近的桌案上擺放著能傳出優美樂曲的盒子。
最重要的是,地面上都放滿了阿蠻最喜歡的食物——冥河栗子與魔方酒。
“從今天開始,阿蠻就滿三歲了,它是在西方出世的呢,而冥河栗子與魔方酒都在西方比較有名,聽小馬說,自小時候它就很喜歡吃,是不是覺得很有趣?”季曉彤掩嘴輕笑道。
“牛應該吃草的吧,如今連栗子也吃上倒也沒什麼,關鍵是連酒也喝啊……”穀風心中無語。
就在這時候,讓眾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正美滋滋地喝著魔方酒的阿蠻忽然站了起來,一搖一晃地來到桌子邊上,咬著桌面上一壺魔方酒的壺柄,竟然為穀風倒起酒來,片刻後,酒杯就被倒滿了。
“天啊阿蠻,你實在太厲害了,連這你也懂啊?”小慕容瞠目結舌。
“吼吼!吼吼!”阿蠻傲然地揚起了頭顱,彷彿得勝歸來的勇者。
穀風也由衷地感嘆,“真不知道你除了不會說話之外,還有什麼地方不比一個人聰明啊!”
似乎知道自己被表揚,阿蠻開心地用頭部蹭著穀風的大腿,又揚起頭顱盯著酒杯,隨即又看向了他。
“意思是……讓穀風你快喝?”劉馬驚訝道。
“吼吼!”“好好,我喝。”穀風笑了笑,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感受著喉嚨裡傳來火燒般的刺激,穀風不禁感嘆道:“這魔方酒還挺烈的。”
季曉彤驚訝道:“谷公子你是第一次喝魔方酒嗎?這酒凡是第一次喝的人,都會馬上半醉,想要千杯不醉的話就要經常喝,如果每一次都能喝醉的話,很快就會練出酒量來了,很神奇的呢。”
“看來穀風的酒量不錯,那阿蠻你可要多敬你的恩人幾杯了。”劉馬笑道。
“吼吼!”阿蠻高興地吼上一聲,又咬著壺柄繼續往穀風的杯裡斟酒。
似乎不見穀風醉倒不罷休一樣,阿蠻使勁地盯著穀風,讓他想不喝都不行。
一杯接著一杯不一會兒,穀風真的有了醉意,看東西也是模模糊糊的,阿蠻才捨得罷休。
當然,這裡的罷休意思不是它不再喝酒,而是繼續向其他人敬酒,彷彿一個禮貌的紳士一樣。
整個宴會因為阿蠻的敬酒而變得熱鬧起來,不過讓穀風意外的是,最先醉倒的反而是令狐芸,早早地被英女和季曉彤送回了房間,其他人也是半醉狀態,喝得最多的阿蠻反而最清醒,依然敬酒不斷。
“今晚的月亮真圓啊。”小慕容睜著朦朦朧朧的眼睛,“穀風哥哥呢……?”
“妹妹,今夜十五,月亮當然圓了,還是別再喝了,我扶你回房間吧。”大慕容無奈道。
“吼吼!吼吼!”見慕容兄妹要離去,阿蠻覺得不爽了。
大慕容悄悄地指著遠處的穀風,“要敬酒的話找你的恩人去,作為人選,他最適合不過了。”
阿蠻似乎覺得是,就掉頭往穀風那兒去了,大慕容趁機扶起自己的妹妹跑。
“又來啊?”穀風滿額頭黑線,摸了摸鼻子。
“吼吼!”阿蠻半分醉意都沒,依然有活力地大吼。
穀風用朦朧的眼睛找到劉馬,悄悄指了指他,“要敬酒的話找你的主人去,他最適合。”
阿蠻愣愣地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而趁著這空隙的時間,穀風掉頭就走,再這麼喝的話他必醉無疑了。
“吼吼?”當回過頭來,卻不見了穀風,阿蠻不禁有些失望。
不過看了看附近的劉馬後,又繼續往他那兒走去,結果走到半途,原本就在釣魚的劉馬卻醉倒在地上。
“都醉了,真沒意思。”旁邊的裡奇翻了翻白眼,不顧阿蠻的反對,也轉身離開。
“嗚……”阿蠻傷心地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周圍,只好走到桶子前自己喝。
就在這時候,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阿蠻驚喜地抬起了頭。
正好它的目光與來到後院的季曉彤重疊在一起,“咦,怎麼只有阿蠻你在,其他人呢?”
“嗚嗚嗚……”阿蠻難過地低下了頭,從鼻子裡發出低沉的哞叫。
“其他人都走了……肯定是被你這孩子氣走的吧!”季曉彤沒好氣地說。
“吼吼?”阿蠻似乎很不理解這話,搖晃著腦袋盯著她。
季曉彤解釋道:“人家的酒量比不上你呀,都快喝醉了,當然要走,你不能強迫人家,知不知道?”
阿蠻張了張嘴,咬住了對方的長裙裙襬,“喂,別扯……難道你還要我陪你再喝?”季曉彤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