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馬皺了皺眉,正要反駁,穀風心中一動,笑道:“谷某想劉兄的意思大概是柯南堡之中既有得到解放的乾淨位置,又有多目怪不斷滋生的骯髒角落,對嗎?”
“嗯……的確,多目怪最難纏的不是它的個體實力,而是它不斷地滋生。”英女沉吟道。
“是跟谷公子說的一樣嗎?”季曉彤似笑非笑地看向劉馬。
劉馬哼道:“我都說了,想到有什麼好奇怪,只有某個笨蛋想不到。”
“你想死嗎?”裡奇冷冷地說。
“咳咳,其實不僅僅是多目怪,其他獸潮之中產生的妖獸都具有強悍的繁殖能力。”穀風笑了笑,“只不過是在這群病態的妖獸群中,多目怪的滋生繁殖特別耀目罷了,我們還是快點進堡吧。”
從外面看柯南堡,穀風能感受到這座千年碉堡的古老陳舊,不過當走進裡面之後,各具特色的西方建築訴說著多年以來,柯南堡的內部顯然已經受到多次的改建,在某些隙縫之中,他還能看到東方式的建築。
“受到多目怪汙染的地區在碉堡的北區,我們儘量避免到那邊去。”劉馬淡淡地說。
“還有半個時辰天亮,先在東區落腳休息一下,然後再出發。”季曉彤沉吟了一下。
眾人休息的客棧名喚‘田園故居’,除了外表是東方建築風格外,即使走進裡面,穀風都還能看到很多東方衣著打扮的商客,旁邊守候著嚴陣以待的獵兵團,多數已經開始為即將天亮而整裝待發。
第二分團各自散去後,穀風閒來無事也離開客棧,在柯南堡隨意閒逛起來,集合時間是天亮,出發時間是天亮之後的一刻鐘,其實也沒剩多少時間了,不過他們都並非普通人,就算不休息也沒關係。
這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純粹是由於不久前出現的蛇妖問題而已,想必從前是不會休息的。
“是嗎,沒有嗎,謝謝。”遠遠地,穀風就看到前面商鋪櫃檯前站著季曉彤,她似乎與掌櫃說著什麼。
“咦,穀風?有什麼事情嗎?”季曉彤看到穀風迎面走來,笑道。
穀風摸了摸下巴,“你怎麼不讓大家一起幫忙打聽,偏要自己一個人幹。”
季曉彤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不由得啞然:“被你發現了,我想大家都累了,所以……”
“那你自己一個人有打聽到什麼嗎。”穀風似笑非笑地問。
“唔……這倒沒有,大家都說沒有聽說過附近有這種妖獸出沒。”季曉彤嘆了口氣。
穀風想了想,“要不我和你一起打聽,我也想知道那種妖獸是什麼來歷。”
季曉彤雙眼一亮,不過很快又搖了搖頭,“不行的,被會長知道了,她不放過我。”
在對方的再三強調之下,穀風來不及說什麼,對方就跑了,看樣子打算繼續打聽蛇妖的來歷。
“雖然沒有證據,不過那些蛇妖的模樣……”
……
柯南堡附近山林裡。
“怎麼不乾脆殺死他們。”冷冽的嗓音在秋風之中略顯蕭瑟。
“回主子,他們不過是一群路過的獵兵,所以……”為首男性蛇妖恭敬地答道。
此刻,在他的前方站著一名披著雪花披風、帶著面紗看不到真容的女子,男性蛇妖的話讓她身上的寒氣仿若實質的凍刃,在模糊的幻影中嗜血,眨眼間他的身上就多了數道裂痕,鮮血汩汩冒出。
男性蛇妖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主子,請您放過頭目吧,求求您了……”
為對方求情的都是女性蛇妖,不過她們的話都顯然得不到迴應,相反似乎惹惱了蒙面女子,冰冷的寒風颳來,刺骨的寒意直刺她們的心底,黝黑色的上半身上也同樣多出數道刺目的傷害。
“真正讓本宮惱怒的不是他們的性命是死是活,而是你們的心腸!”蒙面女子冷哼一聲,“本宮想讓你們變成殺戮的兵器,是隻會殺戮,而不會生出任何憐憫的心情,而你們卻一而再地讓本宮失望。”
眾蛇妖都不敢答話,噤若寒蟬的樣子。
“罷了,反正以你們目前的力量,也不一定能殺得死他們,如果因而折損或是被發現祕密,反而不值得,這次原諒你們,記住,下一次如若再讓本宮看到你們還懂得憐憫與同情……哼,別怪本宮手下無情。”
話音剛落,四周土地就吹沙走石。
眾蛇妖都下意識地掩住臉部,當他們都放低了手時,蒙面女子已然消失不見。
“聽她最後的話,明明是這次我們做得對,結果受訓的卻是我們,豈有此理……”
“最重要的還是叫我們回來的,不就是她嗎?要不是她的話,我早就動手殺光他們了。”
……
激烈地討論聲在這片隱蔽的山林裡悄悄地響起,絕大部分蛇妖都心存不滿。
“安靜一些,烈焰頭目有話要說。”
“烈焰頭目,您也認為主子她不講理吧。”
名喚‘烈焰’的男性蛇妖環視眾蛇妖一眼,淡淡地說道:“以我們的身份,這麼多年來能存活下來全靠主子,既然一切都是主子給的,那主子說什麼我們都理應去做,更沒有訴說其他事情的權利,再有下一次的話,我會把你們每個人說過的話都一字不漏地告訴主子,知道嗎?”
目視著烈焰消失在黑暗之中,眾蛇妖的心情都各不一樣,有的裝作烈焰的語氣說上同一番話,惹來其他蛇妖的嘲笑,有的卻嘆氣連連,訴說著命該如此,更有甚者漠視一切,由始至終都一言不發。
就在他們重回暗無天日的生活中時,穀風已經隨著第二分團再次踏上前往西方愛斯坦的旅程。
走在山溪河澗之中,感受著清晨朝陽的淡淡暖光,眾人都似乎已經忘記昨晚遭遇蛇妖的事情。
也只有身為副團長的季曉彤臉上的擔憂依然揮之不散,前行了半個時辰,對於穀風的詢問呈現出機械般的回答,足以用心不在焉來形容,“副團長、副團長……”
“啊?有什麼事情。”季曉彤微笑地看著走上前的小慕容。
“不是說好了,今日我和哥要去拜祭爹孃的嗎?”小慕容不滿地說。
見大慕容也盯著自己,季曉彤一拍腦袋,“啊,是啊,忘記了,不好意思。”
說罷,她就以命令地口吻喊道:“就在這座刺蝟山停下來休息一陣子,好讓慕容兄妹去祭拜父母。”
此刻,穀風等人正位於柯南堡西北邊的山丘群上,這裡的山丘群最著名的就是這座刺蝟山,這裡是一塊不毛之地,幾乎沒有生長任何樹木,只有稀疏的野草,‘刺蝟’這個名字來源於這裡的遍地尖銳碎石。
原本在正常情況下,從柯南堡出發前往愛斯坦理應從正西門出發,以直線距離到達愛斯坦最為快捷,不過在臨出發前,第一分團的團長項羽給季曉彤發來訊息,說正面出發的話可能會遇上危險。
因為第一分團正是由直線路徑返回東方,在途中遇上不少多目怪,而它們正好往東面的方向逃竄。
雖然第二分團並不懼多目怪,不過避免作戰是巨龍獵兵團的準則,所以季曉彤也就繞到刺蝟山前行。
這一幕落在穀風的眼裡,才讓他明白到表面上似乎只有第二分團在運輸雕塑,實質上第一分團的返還途中也會將妖獸的分佈情況相告,這樣一來,兩者之間就可以互相支援,發生特殊情況甚至可以夾擊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