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碎水下意識地問。
“他跟徐九透露的資訊如出一轍，那葉凝之所以最後都沒有嫁給海東，是因為海家的現任家族獨孤老怪的反對，如果單單是這一件事的話還不足以證明阿三有問題，只是偏偏他本人連葉凝真正的身份也清楚。”
面對滿臉嚴肅的穀風，碎水只是輕咬貝齒，臉色複雜。
“那他到底知道些什麼……？”
“他知道的是……等等，不會連你也認為他有問題吧。”
感受著穀風盯著自己的目光充滿了懷疑，心中嘆了口氣，“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也已經詢問過他本人，他告訴我要繼續潛伏在冰凜宮裡面，為我們柳下巷打聽訊息。”
穀風有些驚訝，“他真的這麼說，還有……”
碎水一臉肯定地點頭，“不會有錯的，每過一個月冰凜宮都會讓他回稟訊息，不過他都沒有說或者只說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而從他口中告訴我們的，卻是連冰凜宮中也鮮為人知的祕密……”
“那你先說你的，看看是否與我聽到一樣。”穀風冷靜地說道。
碎水皺了皺眉，“這樣說來，你還不相信阿三？還認為他是故意裝作中了寶儀的冷魅術？”
“冰凜宮的祕密雖然不止一個，但是也不代表我不相信他，就算你我聽到的都一樣，也不代表他不是真心的，反過來，你我聽到的不一樣，也不代表不是假意，你得告訴我你從他口中得知了什麼。”
碎水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地說道：“……冰凜宮一直以來都有豢養妖獸這件事你已經知道，其實在此基礎上，她們為了讓妖獸變得更強大，還嘗試過很多殘忍的事情，比如去收更多資質過人的人類女子，強行讓她們和妖獸配種……”
“只要成功出生的嬰兒那就是人和妖的混血兒，聽聞他們都有驚才絕豔的資質，強悍的力量。”
碎水的一席話，讓穀風倒吸了一口涼氣。
猶豫了一下，碎水試探地問道：“你從他的口中聽到的和我不一樣？”
穀風點了點頭，“是與那葉凝有很大的關係，原來她本身並非人類，而是花妖！”
“花妖？和騰蛇一樣能夠開口說話的存在？”碎水吃驚道。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總之海家的獨孤老頭之所以拒絕這場婚禮，似乎與那葉凝的身世有關，最讓我懷疑的是，知道這件事的除了那宮主冰仙子以外，就只剩下幾位長老知道了，阿三他又怎麼知道的？”
穀風盯著碎水，“前面你說的祕密由於在計劃方面過於龐大，或多或少會有一些訊息傳出去這個我懂，可是後面這份更加隱祕的訊息，我看你在他面前還是儘量保持警惕心的好。”
碎水皺了皺眉，“可是我不是對你說過，阿三的能力很厲害的麼？先說好，阿三他被傳授的瞳術一事是真的，絕無欺瞞之言，或許是他意外之下看到了那葉凝變回本體的一幕，這不足為奇吧。”
穀風反問道：“那為什麼他不把此事告訴你，而要等我讓寶儀透過冷魅術試探他時，他才說出來？”
“這……”碎水吞吞吐吐起來，“可能他是覺得此事還沒有得到證實，所以才沒有對我說！”
“那你回想他說過的話，是否有一件是沒有得到證實就對你說的、找你商量的。”穀風笑了笑。
碎水正要說什麼，忽然從附近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這次我也認為穀風說得對。”
“天枰……”碎水嘆了口氣，“你在旁邊很久了麼。”
“穀風，還是由我來勸說她吧。”天枰淡淡道，“有人來柳下巷找你了。”
……
聽到天枰說出來的姓名之後，穀風匆匆地飛回了柳下巷。
遠遠的，他就看到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萎靡地坐在亭子裡等待。
“夏叔叔，真的是你嗎！”穀風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唔……穀風，你來了。”萎靡老者顯然鬆了一口氣。
穀風忍不住說道：“夏叔叔，一個月沒見你怎麼成了這樣子？”
雖然眼前之人與他印象之中依然精力充沛的夏壽春有較大的出入，但是從對方的輪廓、聲音上，穀風還是辨認出來，對方是夏壽春沒錯，只是對比以前，一頭烏黑的頭髮變得雪白，臉上的皺紋也擠在一起。
“穀風，我已經快不行了，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全部都要記住，知道嗎？”夏壽春虛弱地說道。
“夏叔叔，你……”穀風正要詢問什麼，夏壽春就斥道：“你先聽我說。”
穀風心中無奈，“好、好，我聽你說。”
夏壽春閉上雙眼，片刻後，就徐徐地說道：“在我死了之後，你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治好度度的眼睛，雖然你如今見不到度度，但是你要提前為她的眼睛做好準備，不管你是想用雷雲煉器，收集許多珍貴材料，還是用其他卑鄙骯髒的手段，你都要治好度度的雙眼……”
穀風聽後連連點頭，“就算夏叔叔你不說，我也會做好準備的。”
“很好，接下來我要說第二件事。”夏壽春淡淡道，“你不要前往南天林。”
“不要前往南天林？”穀風怔了一下，“沒錯！”夏壽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可是如果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呢？這樣也不能前往南天林？”穀風有些不甘心。
夏壽春冰冷道：“我知道你的能力，想要完成第一件事對你來說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是第二件，我還真的不敢肯定你會老老實實地聽我講，我已經是半個死人了，你要不要聽我說隨便你吧。”
“反正我可以告訴你，度度她如今在一個隱蔽的地方，你是不可能找到她的。”
穀風沉吟道：“夏叔叔，如果你要我答應今生今世都不要前往南天林的話我無法做到，我只能答應你將來如若沒有必要的話我不會去，如果有必要去的話，當實力充足之時必定去。”
“那你又如何衡量自身的實力是否充足？”夏壽春忽然笑道，“這樣吧，我身上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在死了之後，我的紫焰鼬刀就是你了，當你能夠摧毀這把刀的時候，那你就有這份實力了。”
話音剛落，一把修長的紫色狹刀浮現而出，刀身上還若隱若現著淡淡的焰芒。
“要我摧毀這把刀？這怎麼行。”穀風脫口而出。
“哼哼，等你能做到的時候，這把刀對你來說也沒太大的用處了！”夏壽春詭異一笑。
穀風點了點頭，“那好吧，我答應夏叔叔你了，第三件事又是什麼？”
夏壽春嘆了口氣，“第三件事是關於我個人的私事，在我死了之後，你把我的屍身火化了，先把骨灰裝起來帶在身邊，等他日遇到度度之後，你們在一起把我安葬在風雨大陸最高的山峰上。”
“這事可能麻煩了點，不過我還是希望你答應。”
……
夏壽春走了，未等穀風來得及開口答應第三件事。
“放心吧，夏叔叔，你的願望我都會幫你實現的。”穀風心中暗想。
按照對方的話將屍身火化之後，就把骨灰裝到甕罐中，然後妥善地放在夜盡天明裡。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一陣奇異的嗡嗡聲，穀風轉過身去，發現聲音是從紫焰鼬刀之中傳出來的。
“連刀也在哭泣嗎。”穀風喃喃自語。
“唆。”紫焰鼬刀突然從地面上躍起，向著他急速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