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飛劍的速度之快讓穀風也不禁被嚇了一跳,持劍者的修為定是比他高上許多。
可是接下來在霧中浮現的倩影卻讓他愣了一下,只見騎乘在騰青身上的李慕珍滿臉憤慨的掐訣。
“就是這裡!”李慕珍看準對方後退的機會,控制著自己的沐陽飛劍拐了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
“糟了!”穀風暗叫不好,雖然對方用的是劍身,估計也不會下狠手,但要是被對方拍中了腦袋,恐怕也會當眾出醜,他更不知道何時得罪李慕珍這女人了,竟然這樣也捨得下手。
似乎看穿穀風的想法,李慕珍一邊控制著沐陽飛劍來個最後狠拍,一邊大聲地說道:“你這猥瑣的傢伙,竟然在盈盈姑娘面前做這種事情,還扔下她一個人不管,害得她掩著眼睛在那裡苦等了半天……”
“掩著眼睛……?”穀風愕然。
“李姐姐,不如還是算了吧!”盈盈忙道。
李慕珍見對方竟然躲開了自己的狠拍,本想說看在盈盈的面子上就放過你,正要把沐陽飛劍收回來時,卻突然發現在自己的神念控制下,沐陽飛劍竟然一動都不能動,依然向對方狠狠地拍去。
“怎麼回事?”李慕珍暗叫不妙。
正當穀風也認為這次自己的腦袋是躲不開這一劫的時候,忽然從身體各處清晰地傳來一股異樣感。
緊接著沐陽飛劍就要親吻他的天靈蓋了,不過並沒有想象中的重擊疼痛傳來,反而異樣感愈發強烈。
“消失了!?”就在眾人的眼皮子下,明顯是拍向穀風腦袋的沐陽飛劍不知什麼原因憑空消失,連同田一寒為了救援他而及時取出的一面猩紅色旌旗在內,也都消失不見,一股詭異的氛圍油然而生。
“剛才我的身體,不會有錯的……”穀風喃喃自語,心中想到羅蘭的神念臨消失前所說的‘禮物’。
“你這傢伙……快點還我沐陽飛劍,那把飛劍是我的最愛!”李慕珍從騰青的身上跳下,急匆匆地跑到穀風跟前,就擰著他的衣衫一臉憤怒地說道,及時化作人形的騰青眉頭不經意皺了一下。
“慕珍,你在做什麼,先放開他。”
“別攔著我,我要他把我的沐陽飛劍吐出來。”
穀風摸了摸下巴,眯著眼睛地說道:“這把飛劍對你很重要嗎?是騰青送你的嗎?”
這句話彷彿一盆冷水一樣向李慕珍當頭澆下,冷靜下來的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騰青一眼,默不作聲。
“李姐姐,剛才的事真是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盈盈歉意道。
“不、不關你的事,都是我不夠冷靜。”李慕珍忙道。
“慕珍,如今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沐陽飛劍和田公子的陣旗到底去哪了,這才能找回來。”騰青說道。
李慕珍點了點頭,臉色複雜地看著穀風。
田一寒沉吟道:“田某認為這是穀風你所得到獄魄的力量,照道理你應該能讓飛劍回來。”
此話一出,眾人都看向穀風,李慕珍更是死死地盯著。
“……剛才的確是我消化的獄魄之力,但是飛劍卻是拿不回來。”穀風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騙我,你肯定能拿回來的對不對。”李慕珍又衝上前,撕扯穀風的衣服。
穀風心中暗歎這裡都快成為市井流氓打架的場所了,哪有堂堂築基境的地仙,竟然這樣對人拉拉扯扯?
“慕珍,既然飛劍拿不回來了,那就要放棄了!”騰青斥道。
“你知道什麼!那把飛劍是……”李慕珍咬了咬牙。
騰青淡淡道:“那把飛劍是你從前的道侶送給你的定情禮物對嗎,那個人跟我同名同姓,也叫騰青,這個我一早就知道了,但是你要明白,他人已經死了,今天丟失了飛劍也是命運使然!”
李慕珍愣住了,死死地盯著騰青,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最後消失在白茫茫的霧氣中。
“去追吧兄弟,你一定能讓她真心喜歡你的。”穀風拍了拍騰青的肩膀。
目送著騰青離去,穀風轉過頭來歉意道:“盈盈姑娘,真是對不住啊,關於之前的那件事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剛才你已經看到了,其實是騰騰他……”
“嗯,我都明白。”盈盈輕聲道。
“盈盈,那顆傳頌之物你是怎麼使用的。”田一寒問道。
盈盈沉吟道:“根據族中的歷史,傳頌之物早在數萬乃至數十萬年前就已經被記載下來了,傳說是我們元罡家族的第一代族長擁有預示未來的能力,得知未來一族將會遭受到前所未有的災難,而傳頌之物就是為了讓後代子弟抵禦災難而創造出來的,雖經過這麼多年,元罡家族都沒有好好利用過傳頌之物,但悠悠數千年的傳承始終承繼下來,不管怎麼說,傳頌之物都有它的價值,雖然暫時來說,有很多東西都是一個謎。”
看著對方侃侃而談的樣子,穀風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眼前一臉聖潔莊嚴的女子真是剛才的那個說話也會臉紅和舌頭打結的丫頭嗎?
“谷公子,你可別這樣看我,我會很不好意思的。”盈盈臉色微紅地笑道。
“呃……盈盈姑娘,我想說的是這個傳頌之物還真的不簡單。”穀風乾笑一聲。
盈盈淡笑道:“傳頌之物到底蘊含了什麼,誰也不知道,但是我能恢復記憶,還得靠它相助。”
穀風愣了一下,“恢復記憶?可是你的記憶不是一早就恢復了嗎?怎麼又……”
“當然不是指我在甦醒之後被囚禁在蘇家的記憶,而是……”盈盈輕輕地搖頭,一雙秋水眼眸彷彿望穿了過去,“一段久違的記憶,九千年前的滄桑記憶!”
“九千年前!”穀風大吃一驚。
盈盈點了點頭,“是的,我是九千年前蘇家子弟,名喚蘇筠,當然,你們今後都可以繼續喊我盈盈。”
穀風下意識地看了田一寒一眼,對方低著頭思考,臉上看不出表情,不過想必也很吃驚就是了。
“等等、這麼說來你豈非認識我娘羅蘭?”穀風驚喜道。
“那時候我還年幼,在族中的地位很低,並不認識谷公子你的孃親。”蘇筠搖頭道。
穀風不禁有些惋惜,仔細思索一下,才發現對方不認識也不奇怪,畢竟羅蘭是跟自己的爹姓的,並非像大部分的蘇氏子弟一樣跟自己的母親姓,而且羅蘭可能經常與自己的爹爹生活在一起。
蘇筠會心一笑,“不過谷公子你也不要失望,雖然我不認識羅蘭前輩,但既然羅蘭前輩和我一樣最終都成為了破空元罡盾之中融合法寶的寶靈,也就代表我和羅蘭前輩可能見過面哦。”
“或許是這樣吧,但願娘她能一路走好。”穀風嘆息道。
“谷公子,我有事要問你,羅蘭前輩她……”蘇筠猶豫道。
穀風強作歡顏地笑了笑,“我娘她沒能繼承傳頌之物,已經去世了……”
他簡單地對蘇筠、田一寒兩人講述一些關於羅蘭的往事,其中田一寒沉吟道:“由此可見,這傳頌之物也並非那麼好繼承的,羅蘭、羅曼兩位前輩明明擁有傳頌之物,為什麼沒有繼承下來?”
“相比於作為晚輩的我,在繼承傳頌之物方面卻顯得易如反掌。”蘇筠一翻手,之前那顆橢圓形蛋殼狀的物體就浮現在她的手上,此時此刻,蛋殼之中的生命氣息熾烈強盛,明顯與之前有所區別。
“盈盈,我有很多事情要問你,你能夠一一回答我嗎?”穀風忽然說道。
“樂意之至。”蘇筠微笑道。
田一寒淡笑道:“他們回來了!”
“哦?”穀風轉過頭去,發現騰青和李慕珍兩人親密地踱來,而李慕珍也不再提及沐陽飛劍的事。
“這傢伙還真的有辦法。”穀風心中暗想,在他看來,李慕珍就是一個極度難纏的女人,是不能用常理衡量的麻煩大王,“不過也總算沒有枉費我的一番心意!這沐陽飛劍就繼續留在我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