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想我怎麼補償你。”蘇銀心中無奈,明明知道這是他留下的暗手,卻是毫無辦法。
“蘇銀啊蘇銀,你自己問心一句,你是真的想補償我,而不得不留下來的嗎?”
碎水一眼就看穿此刻對方的心理,古怪地笑道。
“什麼意思?”蘇銀愣了一下。
“你這麼聰明會不明白我的意思?”碎水反問。
蘇銀沉默不語,僅僅片刻,她就明白過來,心中嘆息。
碎水笑了笑,站了起來,“我想穀風他很快就會過來找你,還是不妨礙你為好。”
看著碎水離去的背影,蘇銀臉色複雜。
輕風吹拂著她的銀色秀髮,一小撮銀髮垂落到領前,蘇銀低頭盯著自己的銀髮,突然就伸手抓著銀髮,使勁地往下拔,疼痛讓她不禁蹙起眉頭,但她還是使勁地往下拔,只可惜紋絲不動。
“用不著這麼對待自己的頭髮吧。”忽然,一道調侃的聲音傳來。
蘇銀瞳孔一縮,猛然轉過身,當看到眼前與她擁有同樣銀色秀髮的美豔女子後,她臉色沉了下去。
……
深夜,穀風躺在**望著灰暗的牆壁發呆。
經過玉簫的煉製,他的身體已經被雷雲抽空了力氣,理應躺下床就能睡去,卻不知為何每當他睡去的時候,都會突然驚醒過來,彷彿腦海裡有一道聲音在不斷地呼喊著,不讓他睡去。
這讓他詫異無比,下意識地想到已經去世的孃親羅蘭。
對方的聲音穀風僅聽過一次,就是在海家那一次,雖然就那麼一次,但他已經將其烙印在心底,如果那樣的聲音再次響起的話,他不可能注意不到,不過此時此刻,那道驚醒他的聲音似乎並不是他所想的樣子。
“算了,還是去外面看看吧。”穀風搖頭不已。
當他來到院子裡時,卻是發現夏壽春獨自一人的站在梧桐樹下。
似乎注意到背後的動靜,夏壽春轉過身來,在淡淡的月輝下,穀風還是看出對方的臉色有些蒼白。
“咦,度度房間的門……”穀風怔了一下,只見主房間的門被拉開了近半。
夏壽春勉強笑道:“穀風,有些事情我要告訴你,你要認真聽我說。”
穀風心中生出不妙的預感,“怎麼了,夏叔叔,這麼嚴肅的樣子。”
“唔……是這樣的,剛才兄長是不是跟你提及我打算在死之前,儘可能地多傳授一些禁制之道上的知識給度度?雖然如此,但是禁制之道博大精深,就算度度驚才絕豔,一時之間也不可能學會……”
“嗯,是這樣沒錯。”穀風點了點頭。
夏壽春遲疑了一下,“所以你爹就將度度帶到南天林去了,那裡有更好的壞境給度度……”
穀風愣了一下,急了起來:“什麼?度度為了修煉禁制而去南天林了?什麼時候的事?”
在這麼問的同時,他匆匆地來到主房間裡,果然發現裡面再也沒有人了!
“阿風,你別這麼急,先聽我說。”夏壽春忙跟了進來。
“糟了,肯定是度度她被我傷透了心,所以走也走得這麼急。”
嗅著空氣中殘留的餘香,穀風心中亂糟糟的,他明白禁制之道對於卿度度來說非常重要,尤其是在得知夏壽春即將入土之後,那更是堅定了她努力修煉,繼承夏壽春衣缽,將夏壽春傳授的知識發揚光大的決心。
可是就算要走也不用這麼心急嗎?離天亮也只盛一個多時辰!
穀風心中無奈,這一走可是不知得過多長時間才能見面!
見穀風心急如焚地在房間內四處徘徊的樣子,夏壽春連忙將準備好的措辭一口氣說了出來。
但是他不知情的是,穀風原本就很擔心卿度度在得知自己與蘇銀並非親兄妹之後的身體狀況,如今又面對著卿度度突然的離去,他完全思慮著卿度度是否因為自己才匆匆離開,壓根就沒有聽他說!
“夏叔叔,度度走之前有沒有說什麼?”穀風心中一動,忙問。
夏壽春愣了一下,反應很快:“她沒有說什麼。”
可是剛說完,他就後悔不迭,人家是穀風的道侶,在走之前怎麼會不說一些‘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之類話語?如今自己的回答卻是‘沒有說什麼’,這樣會不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想到這裡,夏壽春眼角餘光瞄了穀風一眼,只見對方眉頭緊鎖,緊抿著嘴脣,卻什麼話都沒說。
“阿風,你要知道我傳授的知識都很寶貴的,度度的功法是一曲小調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不怕告訴你,這曲小調正是十多年前我傳授的,在走的時候她就是念叨著小調,領悟著我今晚親傳的知識而走。”
夏壽春侃侃而談,而穀風卻嘆氣連連,這讓夏壽春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小子不會是做了什麼對不住度度的事吧,怎麼會一點都不懷疑我的話?”夏壽春嘀咕道。
“夏叔叔,你剛才說懷疑什麼?”穀風問道。
夏壽春立刻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不,沒什麼,你別在意。”
“我有些事情要出去一下,你就在這兒等著,我還有事情吩咐你的。”
看著夏壽春離去,穀風猶豫了一下,從胸口處取出傳訊玉符,欲要給卿度度傳訊。
“穀風啊穀風,你的臉皮著實厚實了點,人家都已經表明了心意,你還傳什麼訊!”穀風頹然地放下了傳訊玉符,心中不免後悔自己剛才為何要回到房間之內,如果在外面的話,最起碼能在對方走之前見一面。
……
耀目鎮的郊外樹林之中,夏壽春獨自一人隱藏在黑暗裡。
在他手上放著傳訊玉符,從玉符裡傳出卿太極焦急的聲音,內容讓他的臉色漸漸鐵青起來。
“你不要過來!”似乎明白夏壽春的想法,卿太極立刻阻止道。
“為什麼,這樣下去的話,度度她會被帶走的!”夏壽春忍不住道。
卿太極嘆息道:“她的速度太快了!你和我都不可能追得上,我已經在趕回來了,阿風那邊怎樣?”
夏壽春忙道:“兄長,阿風那邊你不用擔心,馬上去把度度帶回來才是最要緊的事!”
“我明白,可是……哎,都怪我這個當爹的無能啊!”卿太極愧疚的聲音傳進夏壽春的耳中。
“不,是我的錯,十多年前,也是由於我才丟失了度度,十多年來,度度平平安安的度過每一天,沒想到十多年後我回來見你們,度度她再一次……”夏壽春痛苦道,“夏壽春你真是個不詳人啊!”
卿太極心臟一沉,“阿夏,你千萬別做傻事,這與你無關的啊。”
當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回耀目鎮的時候,果然看到來到郊外的夏壽春正舉起紫焰鼬刀,欲要砍下自己頭顱的樣子,這一幕讓他嚇了一跳,連忙釋放出綠影浮紗。
碧綠色的光華帶著銳利的刃芒灑落,紫焰鼬刀立刻從夏壽春的手裡飛出,將所有刃芒統統斬下。
“沒有我的同意,你不準死!”卿太極衝上前,一拳砸在夏壽春的腹部將對方的身體砸得飛出去。
“兄長,你知不知道剛才若非我及時控制住了刀魂,此刻你已經死了!”夏壽春又驚又怒。
卿太極深吸一口氣,不由得苦笑:“我知道,你的紫焰鼬刀跟平常法寶無異,能夠自動護體。”
夏壽春咬了咬牙,“你知道就好,要是剛才我慢上半拍的話,你就歸西了。”
“這不是在黃泉路上還有你陪著嗎。”卿太極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