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弦臉色鐵青道:“你說!除了你之外還有誰?一切都給我說清楚!”
“那天晚上,我玷汙你之後就離開,原本正要前往龍鳳商會的,可是在大街上走著走著,又實在捨不得你,就又掉頭回去,結果就發現有個瘦骨如柴的中年漢子對你施暴了。”韓波小聲地說道。
“那你認不認得他的樣子!”趙弦惱道。
“他是背對著我的,看不到他的模樣……”韓波眼珠轉動了一下,“不過因為我在他身上放了一隻留聲蟲,所以我可以透過特殊的辦法找到他!如果你們願意放了我的話……”
趙華忍不住道:“姑姑,這胖子分明是在說謊,他就是不想死而已!”
趙弦心中也在暗暗安慰著自己,可是當想到這個韓波所說的話是真的時,她又掩蓋不住心中怒火。
“放你是不可能的了,如果你能找到那人的話,讓你速死也並非不可能。”趙德龍冷冷道。
韓波咬了咬嘴脣,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你們……先解開我身上的縛絲。”
“哼,要是你說的是假話,別怪我們無情。”趙華緩步上前,往黑色縛絲之中釋放一道真元。
這種黑縛絲是常見的束縛法寶,被束縛住的話會透過體膚來削力,必須要外力才能解開。
韓波用顫抖的手摸向自己的腰間,取出一個貝殼狀的東西來,在他往裡面注入真元之後,貝殼法寶散發出淡淡光芒,片刻後從中傳出一陣奇異的聲音,仔細聆聽下是有人在說話。
“哎,今天柳下巷的羽意姑娘真是酥死人啊。”
“公子,你話兒可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啊,讓奴兒好生舒服……”
……
雖然說話聲不大,但是場中的人都聽的一清二楚,尤其是趙弦更是滿臉憤慨。
穀風不免有些尷尬,“趙叔叔,我馬上聯絡碎水,讓人去抓住此人,把他送來。”
“那就麻煩谷兄弟了。”趙德龍忙道。
不到半個時辰,碎水就驅趕著一個被矇住雙眼的男子走進後院,這男子留著山羊鬍子,已有不惑之年,與韓波口中所說的中年相吻合,只是此人壯實如牛,身高九尺有餘,怎麼也不像是骨瘦如柴……
當韓波看到此人的時候,就一個勁地搖頭,“不是他,他沒有那麼壯的。”
“既然如此,那留聲蟲為何會在他身上!”穀風斥道。
“我也不知道……”韓波臉色難看,又說道:“可能是那人發現了留聲蟲,所以把蟲子給扔了!”
“胡說!”趙弦喝道,“留聲蟲是一種珍貴罕見的蟲子,那人就算發現了蟲子,也不可能會捨得把蟲子給扔了的,說不定還會尋找令一蟲殼讓其認主,就算真的扔,又怎麼會這麼湊巧,被別人撿到!“
“你是不是想我一刀刀的把你的肉割下來喂妖!”
一聽這話,韓波都快要哭了,他又怎麼知道留聲蟲會到別人手裡的。
穀風瞥了碎水一眼,示意對方可以離開了,至於這個像牛一樣的男子為何會乖乖進來此地,連束縛也不需要,就不是他管到的了。
“你真的看不清他的樣貌?還是你怕說出來之後,我們立刻把你殺了?”穀風踱步上前,冷冷地問道。
“我……”韓波臉上一片頹然,而就在此時,隨著趙弦身邊的一個丫鬟開口說道:“小姐的閨房是坐西向東的,床榻是斜向東北的,如若你韓波是折回來的話,在窗外停下腳步的時候,往裡面去看,最起碼能夠看到那禽獸的側影,怎麼可能會只看到他的背影,你分明是說謊。”
韓波心臟一沉,忙道:“我……我當時是在開著的房門前停住腳步的。”
“那更是彌天大謊,在房門怎麼可能看到小姐的內室,也更不可能如你所說一樣,看到那人的背影!”
“看來對於這韓波不用刑的話,他還是不會把真話說出來的,他應該還沒吃過自己的肉、喝過自己的血吧!”趙華冷哼道,“人來,把他拖下去割肉放血!”
韓波忙道:“不要、不要……我說、我說!”
趙弦深吸一口氣,顯得有些緊張,即使她心中明白就算對方說出來,一時之間也不可能找到那人。
“他的臉長而尖,雙眸邪而冷,鼻子挺而拔,嘴脣時常翹起陰笑……”韓波小聲地說道。
“你說的這些大都是凶殘之人都有的特徵,還有什麼特別的你因為怕死而沒死!”趙德龍一臉不耐。
韓波一咬牙,“他是獨臂的!斷的是左臂!”
“獨臂之人……”趙弦喃喃自語。
“我要說的都說完了,要殺就殺吧,只求速死……”韓波閉上眼睛。
趙弦點了點頭,“太平山脈的牛頭人最愛吃人肉,我會帶你到那兒看著你死。”
韓波的眼睛瞪得滾圓,這算速死嗎?
“不要、不要,這不算是速死,你還是一劍殺了我吧。”韓波忙道。
“你連自盡的勇氣都沒有,殺了你省得玷汙我的手。”趙弦厭惡道。
……
答應趙弦柳下巷會盡力幫她尋找那名獨臂之人後,穀風就告別趙德龍父子,回到秋蟬鳴泣。
這座雅緻別苑相當不錯,儘管知道它的背後是冰凜宮,穀風都不願與卿度度搬離此地,平時他都是在此苑裡一邊放著不死草聽其音韻,一邊透過接豆腐來加強自己的控制能力,爭取能成功煉成玉簫。
這一天清晨,卿度度繼續幫著穀風鍛鍊控制能力,草地上已經沒有剛開始時那麼多的豆腐碎了。
“都已經第五天了,怎麼壽春伯伯還不過來找我們。”卿度度充滿怨念地說道。
“度度,可能是夏叔叔有事耽擱了吧。”穀風聳了聳肩,“再說,如若他不會來找我們,也不必許下諾言,大可以直接一走了之,既然他許下諾言了,那早晚會來找我們的。”
卿度度深以為是,片刻後,又疑惑道:“說起來,會不會是他不清楚我們住在何處?”
穀風揶揄道:“怎麼會不知道?我看在街上隨便找個人打聽一番,都知道天神道侶住在哪吧!”
“唔……這倒是。”卿度度紅著臉地點頭。
“你們在做什麼……玩豆腐?”就在這時候,天際傳來一陣愕然的聲音。
片刻之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犬吠聲,嘯天犬一臉興奮地飛翔而降落,在它背上的顯然是夏壽春,這讓穀風與卿度度不禁面面相覷,硬是沒有料想到對方會這樣子騎著嘯天犬飛來。
卿度度高興地向天空擺了擺手,“壽春伯伯,你總算來了!”
“是啊,壽春伯伯來了,只是沒有臉面見度度你。”夏壽春慚愧道。
卿度度皺了皺眉,“壽春伯伯你說什麼?騰騰已經有跟你說過,我和爹都不再怪你了吧。”
夏壽春嘆息道:“可是若非當年壽春伯伯只顧著修煉自己的禁制之道,而忽略了對你的照顧,你也不會因而在地獄之中身受重傷,命不久矣……一切都是壽春伯伯的錯啊!”
卿度度正色道:“可是度度如今不是挺好的麼,證明壽春伯伯你沒有錯。”
“可是度度你的眼睛……”夏壽春一臉愧疚,“壽春伯伯能力淺薄,無法為你做到什麼。”
“夏叔叔,度度的眼睛還是有恢復的希望……”穀風走上前來,將自己體內寄存雷雲一事說出,然後又告訴對方卿太極已經在為雷獨尊上標明灼曜鏡能治療好卿度度的雙眼。
夏壽春盯著穀風,眯起眼睛,“剛才你是在鍛鍊自己的控制能力,看得出來你還是有用心讓度度她重見光明,但是煉製灼曜鏡並不容易,從此鏡在世上僅此一面,就明白並非那麼容易煉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