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諸位獵兵在內,所有人都料想不到這一切。
周天皺了皺眉,“你真的不殺我們?這……”
“大哥,這穀風會不會故意騙我,引我們上鉤!?我們得小心啊!”周雲忙道。
“二哥,你們不用管我,快點逃!”周雨大聲道。
穀風心中無奈,只得道:“我殺你們有屁用!你看我的模樣真像殺人狂嗎?再說,你們雖然有動過殺人奪寶的念頭,但是也始終沒有動手,不是嗎?所以,你們不必懷疑我!”
說罷,他便主動將周雨推了出去,然後將鋼牙小刀收進夜盡天明內。
周雨張了張嘴,顯然也料想不到對方說做便做,要知道剛才的自己可是下狠手的啊。
“看來他還真的沒有佈下什麼陷阱。”發覺周雨真的無恙,周雲心中一鬆,嘀咕道。
“來、二弟、三弟,快、快向谷前輩道歉。”周天神色一緊,忙鞠躬下拜。
穀風擺了擺手,“你們還是快點去風鶴鎮吧,忘記我給你們的任務了嗎?”
周天三人看了穀風身後的諸位獵兵一眼,欲言又止。
穀風咳了咳,“從現在開始,蒼穹獵兵團才算是真正的成立,你們都是獵兵團的一份子,凡事都可以提出意見,也有監管三位團長的權力,不過三位團長都是人中之龍,你們要向他們好好學習,知道嗎?”
眾獵兵面面相覷,料想不到事情這樣發展的他們心中也是頗為無奈。
穀風自然明白這群人的想法,就像昔日成立的聚炎獵兵團一樣,不少人都對方楠心存不服,自己還因此定下期限,可是如今期限早過,卻再也沒有人提起更換團長一事了。
“你們……都希望自己能當團長對不對。”穀風揶揄道。
眾獵兵大驚,忙異口同聲地說道:“不、不,我們希望的是谷前輩你擔任……”
穀風笑了笑,“既然這樣,那我說的話,你們要不要聽?”
眾獵兵都紛紛點了點頭。
“在我看來,這周氏三兄弟都是擔任蒼穹獵兵團團長職位的最好人選,即使他們這次的無心之失會讓你們心存芥蒂,你們也毋須擔心,因為還有我穀風在背後看著你們,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們受到委屈。”
穀風正誠懇地說話時,這周天走上前來,長嘆道:“谷前輩,我們如此對你,你卻以德報怨,心胸之開闊讓我們汗顏,這三個團長之位,我們是萬萬不配當的,還請谷前輩你另請他人吧。”
周雲和周雨臉上也泛起慚愧之色。
“這裡就你們三人有辟穀境的修為,你們不當誰還能當?”穀風搖頭道,“雖然我這麼說,可能殘忍了一些,像是小瞧咱們身後的眾獵兵,但是如今群妖肆虐,沒有好的頭領,怎麼能帶領他們對抗群妖?”
見眾人都將希冀的目光投向他,穀風指著自己嘲笑道:“你說我?不怕告訴你們,我這份人可是懶得很,既沒有統領的風範,又沒有很深的見識,再說,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便是殺妖!”
“一旦群妖來襲,我去了殺妖,你們交給何人率領。”
眾獵兵面面相覷,顯然這的確是一個問題。
其中一位年過六旬的花甲老者沉吟道:“時間緊迫,那還是讓他們三兄弟來當我們的團長吧。”
“不,這算是暫時的。”另一個丹鳳眼女子搖頭道,“一旦我們之中有人達到辟穀境,就重選團長。”
穀風點了點頭,“可以,到時候你們自己解決,現在就先前往風鶴鎮。”
周氏三兄弟向穀風畢恭畢敬地彎腰下拜,然後才帶著數十名獵兵離去。
在他們走後,穀風鬆了口氣,“還好,說服了。”
“恭喜風哥,又得一份力量相助。”卿度度從不遠處走來,嫣然一笑道。
“是啊,雖然他們大多為聚氣境地仙,但若是培養好的話,他日就是全部達到辟穀境,也絕非不可能的。”穀風摸了摸下巴,雖然突破的事要講究資質,但是也講究外物相助,譬如靈丹、法寶等等。
只要到時候他的靈石充足,那就可以憑空增加百名的辟穀境地仙,甚至是更多也不在話下。
“對了,度度,你怎麼來了?”穀風問道。
“騰騰他剛才傳訊給我,說已經有所發現了。”卿度度笑道。
穀風怔了一下,忙問:“那他如今在哪裡?跟蹤那掌櫃又到了何處?”
“別急。”卿度度笑了笑,喚來守候在不遠處的嘯天犬,“騰騰已經告訴具體地點,我們直接過去。”
十多個呼吸後,穀風與卿度度一同騎著嘯天犬向西域七鎮的東南方羊角峽谷而去。
如今已經是入秋,天氣漸涼,尤其是在千丈以上的高山上,二人都不約而同地感覺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當穀風在羊角峽谷最高的一座山峰降落之後,臉色卻是不太好看了。
這羊角峽谷是屬於冰花鎮的,自然也受到冰凜宮管轄,從高處向下方看去,他清晰地發現在下方的一條山溝裡,兩方岩石峭壁的掩護之下,四個滿臉嚴肅的人站在那裡。
一男三女,分明就是長壽客棧的掌櫃以及那三個西域打扮的女子。
不過此刻的他們,已經不再是這樣的打扮,尤其是那三個女子,均是穿上雪白印有六角冰花的羅裙衣裳,顯然她們都是冰凜宮的女弟子,而長壽客棧或許也是冰凜宮設立的。
“冰仙子讓你們都來這裡取一件護身法寶,取過之後,你們三人都可以卸去四寶交還於我,然後正式成為冰凜宮的弟子了。”胖臉掌櫃笑呵呵地說道,“真羨慕你們啊,能夠學到冰凜宮的無尚心法。”
三女相視一眼,臉上也洋溢著喜意。
似乎是三女之中的為首者,尖臉女子笑道:“徐爺爺,還不快點施展解縛訣解去石壁上的禁制?”
“沒問題。”胖臉掌櫃取出紫紅寶珠、鋼牙短劍、冬藏尺、胭脂囊,讓它們向著石壁漂浮而去,由於角度的問題,又有兩方山岩的掩護,所以在穀風的角度還真的看不到這胖臉老者在做什麼。
只看到他嘴上唸唸有詞一番,那四件法寶便飄了回來。
“好了,牆上的束縛已經消失了,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胖臉掌櫃微笑道。
三位冰凜宮女弟子早已擺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聽了此話後,為首的尖臉女子連忙取出自己的四寶來,又讓它們向前面飄去,片刻之後,他們都神色興奮地離開穀風的視線。
騎著嘯天犬,穀風和度度迅速降落到山溝之內,果然,前面正有一面平整的石壁。
在這面石壁之上,有四個不規則分佈的圓形大窟窿,表面上看來似乎是風化所致,不過剛才的一幕已經被穀風瞧見,他當然不會認為那四人走到這兒真的會消失掉,想必是打開了石壁,走進裡面了。
“看來這個掌櫃還真的不簡單。”穀風沉吟道,“這四寶分明就是開啟關門的重要鑰匙,他身上的納寶囊明明已經被度度你偷走,四寶也全部丟失,可冰凜宮也似乎沒有責怪他,繼續允許他當這個中間人……”
之所以猜測這個胖臉掌櫃是中間人,無非就是冰凜宮一向不收男性作為弟子,而冰凜宮除了明面上的女子勢力之外,定是還有暗地裡的潛藏勢力,說不定這個掌櫃便是明與暗之間的聯絡人。
或者可以說這掌櫃本身就是暗處勢力的一份子,穀風暗暗猜測。
“風哥,或許我們可以從另一個角度猜測。”卿度度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