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盯著圍繞在蘇銀旁邊的青鸞雙劍,氣得滿臉通紅,“肯定是你,是你斬斷我的捆仙索的。”
“那就算你運氣不好了。”蘇銀淡淡地說道。
“我要殺了你,為我的捆仙索報仇。”歐陽摸向納寶囊,一面銀光閃爍的框型鏡子浮現,在他往當中狂注真元之後,從框型鏡子之中射出一道略帶冷意的銀色光波,自下而上向穀風等人掃來。
蘇銀心中一動,卻是收回了青鸞雙劍。
穀風明白對方是想讓他出手,這下也沒有猶豫,射出黑炎箭。
攜帶著洶湧剛烈的黑炎,彷彿猛虎出關,滔天的氣勢彷彿沙暴一樣席捲而去,將包括框型鏡子在內,歐陽本人也一併吞沒,不一會兒,他便憑空消失,實際上所有人都明白,他已經被焚燒成灰燼。
“還有誰希望像他這樣?”穀風喝道。
眾強盜均是一道激靈,頹然地放下了各自的法寶,他們還不想死。
駝背老者暗惱,斥道:“你們幹什麼?一起合力消滅他!”
“團長,大勢已去,我們還是投降吧。”
“是啊,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
眾強盜紛紛哀求起來,駝背老者怒道:“胡說八道,你們這群貪生怕死的懦夫!區區一箭就把你們嚇破了膽嗎?他們不過是兩個人,而我們有二十人,他們怎會是我們對手!”
聽了這話,不少強盜都表現得氣憤不已,“團長,你老是摧我們上,你幹嘛不第一個上!?”
“你……!”駝背老者惱羞成怒,“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是團長,我還要留在這指揮你們!”
“嘁,說來說去,還不是自己貪生怕死!”一個頭戴紅巾的強盜嗤笑道。
駝背老者臉色一變,不假思索就向強盜虛空拍出一掌。
只見一道血紅色的長虹直射而出,紅巾強盜瞳孔急劇收縮。
“哼!”蘇銀及時喚出青鸞雙劍,輕易地將血紅色長虹彈開,這下穀風才看到此物的真面目,竟是一根血紅色羽毛,跟他以前所見的禽類羽毛大不一樣,除了這根羽毛是一根纖羽外,該羽根的尖端泛出一絲寒光,顯然銳利無比,這還並非最奇特之處,最讓他感到驚奇的是,青鸞雙劍何等鋒利,竟然無法斬斷該羽。
“我用青鸞雙劍拖住他,你們一起合力把他斬殺!”蘇銀喝道。
“你這丫頭,好毒的心腸啊!”駝背老者氣極而笑,“他們是我的兄弟,怎麼會殺我。”
“誰是你的兄弟,別搞錯了。”紅巾強盜卻恥笑起來。
“對啊,由始至終,你這老東西都只為了自己,何時有理過我們的死活?”
眼看著諸多不善的目光投向自己,駝背老者心中暗自感到不妙,下意識地後退。
“兄弟們,上!”紅巾強盜高呼一聲。
只見眾強盜都或是拿出自己的法寶,或是一捆捆符篆,霎時間,刀、戟、斧、水箭、大火、崩土……全都一擁而上,眨眼間鋪天蓋地的法器轟炸就將駝背老者徹底淹沒,旁邊的數棵大樹也被殃及而倒塌。
一道狼狽的身影急速上升,欲要掉頭而逃。
穀風早已提前準備好,如今的他即使箭在弦上,也能維持一盞茶的時間而不發。
“唆!唆!唆!……”一連數箭下去,隨著一陣慘叫之聲,駝背老者像是斷線的風箏一樣摔落。
眾人連忙追上去,穀風與蘇銀相視一眼,也匆忙追上。
駝背老者雖然危在旦夕,不過卻還沒斷氣,那是因為穀風尚未蓄力射出黑炎箭的緣故。
“去死!”駝背老者突然一翻身,那根血紅色的纖羽猛然激射而出。
“早就想到你會來這一套了。”蘇銀冷哼一聲,纖羽再一次被自動護主的青鸞雙劍彈飛出去。
駝背老者愕然地看著這一幕,這時,那紅巾強盜衝上前來,用自己的飛劍將他一劍刺死。
“哈哈……痛快!”紅巾強盜笑了又笑。
“你好像比我們還要高興。”穀風饒有興趣地問道。
紅巾強盜嘆息道:“前輩,小人名喚司馬睿,在下的妹妹就是被此人玷汙之後上吊至死的!不止如此,他還死不賴賬誣陷在下的兄弟陳冠為之,之後就把陳冠斬殺,滿嘴胡言說已經告慰小人妹妹在天之靈,小人早就想要殺之而後快,為妹妹和陳冠報仇!只是礙於實力不敵此人啊!”
穀風點了點頭,笑了笑,“原來如此,看來司馬兄弟無愧於睿之名,懂得先隱忍而後復仇。”
“只是可惜殺了他之後,我們都無處容身啊。”司馬睿嘆息道。
“睿哥,這還不簡單,讓谷前輩做我們團長不就行了嗎?”一位精瘦青年忙道。
司馬睿眉頭一皺,“胡說!我們哪裡有資格讓谷前輩收留我們,谷前輩不殺我們已經是大恩大德了,谷前輩,請你饒過我的兄弟,之前所犯下的罪狀全都有小人一力承擔,只要放過我的兄弟就可以了……”
“收留你們不成問題,不過不能當強盜。”穀風笑道。
……
深夜,柳下巷的偏院裡。
穀風先讓這群強盜在斷河林的巢穴裡等著,然後送谷息回去見谷純。
接下來他也不指望能夠立刻聽這童眧將真相告知自己,怎麼樣也得要給一晚上他們一家子團圓。
“都這麼晚了,風哥你還要去哪裡?”谷純不禁問道。
谷息猶豫了一下,也勸說道:“不如等明天再去吧,堂姐還來不及多謝阿風你的相助。”
穀風笑了笑,“不了,你們一家人好好聊聊,我去處理一些後事。”
來到了後院之中,穀風發現蘇銀在督促著那群歌妓練習,發現她們所練的大都是以舞蹈體態為主,而蘇銀本人也一絲不苟的樣子,這一發現讓他有些奇怪,據他所知,對方可是一直對柳下巷都不太感冒的。
只是由於對方的孃親帶玉曾經有愧於碎水和天枰,而她不過是暗中彌補而已。
照道理這麼多次的相助已經足矣,又何必大夜晚的親自督促他們練習呢?柳下巷又不是沒人。
“看來蘇銀她比我想象中要感性……”穀風心中暗想,也不打算打擾對方,偷偷地從側邊離去。
一路來斷河林的中下游處,穀風看到下方山澗燈火通明,司馬睿等人想必就在那兒了。
“谷前輩,我還擔心你不來了呢!”司馬睿看見穀風躍下山澗出現在眼前,雙眼一亮。
“怎麼會,我現在就帶你們去聚落。”穀風笑道。
司馬睿猶豫了一下,卻說道:“谷前輩,我們還是決定不去了。”
穀風一愣,很快就明白了什麼,啞然一笑,“能說說是什麼原因嗎?”
“谷前輩你讓我們加入聚炎獵兵團,我們都很高興,可是我們以前畢竟是強盜,進到聚炎之後恐怕會有諸多不習慣的地方,極有可能還會騷擾到你們,所以谷前輩的心意,小的心領了。”司馬睿咬牙道。
“一句話概括你們的顧慮。”穀風笑道,“你們是擔心他們會排斥你們吧,放心吧,他們人很好,團長更是智勇雙全,再加上由我引見,保證你們只需三天時間就能和他們熟絡。”
司馬睿等人有些心動,其中有一個戴氈帽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問道:“谷前輩,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儘管問吧!”穀風微笑道。
“聽說很多著名的獵兵團都會有一些不成文的團規,不知道聚炎獵兵團的團規是……”
穀風愣了一下,不過他也反應很快,笑道:“具體的規矩團長會一字不漏地告訴你們,不過有一條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們,這一條比所有的規矩都要重要,你們想知道嗎?”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點了點頭。
穀風嚴肅道:“就是不許殺害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