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風不禁苦笑道:“這不過是連下品靈器也排不上的小刀,都這麼難煉製了,還要均勻到極致……”
“雖然我能夠聽聲音判斷器胚上哪裡雷雲之光轟擊過多,哪裡轟擊過少,從而達到更加均勻的程度,但可惜的是,我不可能來得及提醒你。”卿度度無奈道,“看來只能靠風哥你自己了。”
煉器的過程很快,並且雷雲之光轟擊次數、位置極多!這個的確難以描述,穀風也明白,“那我自己慢慢嘗試好了,度度你要是累了的話就休息吧,不必非要陪著我,我相信自己能行的。”
“好吧,我到房間裡跟蘇銀聊天去,她午睡也應該要醒了……不過風哥你要注意,今天晚上是你約凱文大師一起到妙禪酒樓用膳的日子,千萬別忘記了啊!”卿度度突然想到了什麼,提醒道。
“對啊,你不提醒我還真的忘記了。”穀風失笑道。
“真是的!這麼重要的事情也能忘記的嗎,這可是關係到龍星商會的生死。”卿度度猶豫了一下,“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沒跟你說,在你不在的時候,趙華他來過,一定讓你救救他們龍星商會。”
“那你怎麼跟他說?”穀風忙問。
卿度度苦笑道:“我能怎樣說呀,就說你不在唄。”
穀風點了點頭,“也好……這凱文大師都不知能否幫忙,你告訴他的話省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那要是趙華今日還來的話,我就繼續這麼對他說了?”卿度度笑了笑。
看著卿度度哼著小調邁著輕盈地步伐走進蘇銀的房間裡,穀風突然想到了今日投擲銀幣的事情,深吸一口氣後才撇去腦中的雜念,繼續將一塊鋼玉拋進黑雲的懷裡,煉起器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隨著煉製的鋼牙小刀越來越多,刀身也由原先呈現的灰暗色漸漸地轉變為水晶藍色,直到了一個時辰之後,他終於煉製出第十二把也是唯一一把刀身上散發出電芒的鋼牙小刀。
“雷被火相剋,這把鋼牙小刀會不會很容易就被火焰燒燬?”穀風突然萌生了一念。
想到便做,他心念一動,暗暗施展起無情辣火的第二層火雨式。
為了避免殃及池魚,次他並沒有將所有火雨光點散開,而是融聚在一起,成為一個碗口大小的火球。
最後,他控制著火球朝著鋼牙小刀上衝撞而去。
“轟!”巨大的衝擊力爆起,當泥塵飄散之時,穀風也看到凹陷了幾分的地面,鋼牙小刀卻絲毫無損。
“風哥,你在幹什麼啊?把我和蘇銀嚇了一跳!”兩道美豔的身影從附近客房飄出。
“抱歉、抱歉,我不過是好奇心起想試試這鋼牙小刀的堅硬……”穀風咳了咳。
蘇銀輕咦一聲,快步上前拾起地上的鋼牙小刀,望向穀風,“這把刀片就是你的雷雲煉製的?”
穀風點了點頭,好奇道:“你想要?我送你。”
“哎,還以為風哥想要將自己第一次煉成的寶貝送給我呢,這太不公平了。”卿度度皺了皺鼻子。
“度度,你連我這個作為妹妹的也要吃醋嗎?”蘇銀笑道。
“要是度度你也想要,我可以為你煉製一件更好的。”穀風輕笑道。
蘇銀揶揄道:“你看,這傢伙還是對度度你更好一些吧,看來這把最低層次的小刀只能讓我收下了。”
卿度度卻不滿道:“最低層次嗎?這倒不一定,任何人的第一次都是很有紀念價值,就如這把小刀。”
“哦?是嗎?看來你們兩人已經發展到了那種程度了啊。”蘇銀意有所指。
“哎,我們可沒有啊……”卿度度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紅著臉的搖頭。
夜晚,耀目鎮的妙禪酒樓。
穀風站在門前,看著這被稱為西域七鎮第一酒樓,從外面來看,不過是兩樽石獅子守護著大門、大理石建造的暗灰色泥牆、就連在這種晚飯時間段裡,也幾乎是沒有什麼客人出入的酒樓。
這樣樸素的一切,跟他所住的長壽客棧比起來,簡直就天與地的差別。
“閣下就是天神大人了吧,我家主人請你進去。”一個書生打扮的儒氣少年向他走來,繼而笑道。
“這酒樓是你家主人開的麼?所以才敢稱作第一?”穀風饒有興趣地問。
儒氣少年一邊帶路,一邊搖頭道:“酒樓雖是我家主人開的,但是他從未稱作第一,這只不過是外界之人的傳言罷了,不過他們說的話倒也有半分道理,妙禪酒樓的確是第一,是價格上的第一。”
穀風失笑道:“這就難怪為何如此少人了。”
“是的,能踏進這個門檻的人不多。”儒氣少年笑了笑。
當踏進門檻之時,穀風才開始有些明白為何價格要特意定那麼高了,這妙禪酒樓雖然從外面看顯得樸素無華,但裡面卻是金碧輝煌,氣勢恢巨集,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各具特色的壁畫,文藝品、小玩意擺放觀賞。
“它們全是你家主人搞的?”穀風不禁問道。
“當然。”儒氣少年回答起來顯得非常自豪。
穀風暗自點頭,看來前來此地的人,大都是這個凱文的追隨者了,就像是那鑄天武的吳樂一樣,而事實證明,這裡的大部分地仙客人都擁有辟穀境的修為。
隨著對方來到二樓,在過道之中谷風看到了以自己為原型的雕塑,心中苦笑。
“天神大人,我家主人是很佩服你的,還有由衷地欣賞。”儒氣少年笑了笑,“凡是被我家主人佩服和欣賞的人,都會被我家主人以原型雕塑成像,當然,每次雕塑前他都會邀請對方來妙禪酒樓,洽談合作之事,待對方果真同意了,才開始雕塑……至於天神大人你又為何沒有事先得到通知,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因為我家主人是個雕塑狂,一旦萌發靈感,就會一發不可收拾的了,哈哈……”
“聽你說話的語氣,你也好像不是一個僕人這麼簡單。”穀風似笑非笑地說。
“呃……不錯,其實我是他的弟子,鍾龍,天神大人你可以叫我的乳名,龍龍。”鍾龍笑道。
半炷香時間後,鍾龍笑道:“就是這間房了。”
說罷,他就輕輕地敲門,“凱文師父,天神大人來了!”
“嗯,讓他進來吧。”房間之中傳出一道帶有磁性的聲音,讓穀風感到有些熟悉。
“天神大人,你進去吧,我還有事要做,就先行一步了。”鍾龍彎腰向穀風鞠了一躬,然後緩步離去。
穀風重新整理一下腦海裡的思路,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怎麼會是你!”
即使是平時遇事再鎮定的穀風,此刻也不禁驚呆了。
站在眼前的一位手執玉笛,玉樹臨風的男子不是別人,卻是那馮殷的哥哥馮箐!
“我知道你現在很驚訝,不過請容許我說幾句話,你再走也不遲?”馮箐苦笑道。
“哼,想故意引我來這裡,悄悄地殺了我嗎?”穀風譏諷道。
馮箐搖頭道:“當然不是了……谷兄,我弟弟天性暴虐,這也是跟他的童年陰影有關,那一年爹孃死去,對他造成了莫大的影響,我可以先在這裡答應谷兄你,他日要是他還敢胡來,我會親手解決他。”
穀風心中暗道,你真這麼夠兄弟,就不會給一件凝器級別的法寶讓他胡來,這不是等於害了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