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霞光萬丈的房間內。
“你說爹他走了?”卿度度怔住了。
“是啊,他要趕回南天林向師父稟告詳情。”穀風笑道。
卿度度臉上不無擔憂,“可是修復封印陣失敗,師公會不會怪責他?”
穀風正色道:“我看是一定的了,不過度度你也要知道,岳父畢竟是師公的愛徒,就算責怪也不會太過的,這點你大可以放心,況且這麼多年來,你爹他應該不止一次失敗過吧?以前不是一樣逢凶化吉?”
“這倒是……”卿度度聽後,不禁放心了許多。
“那爹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倒是沒有,不過應該不會太久的。”
卿度度嘆了口氣,“這麼多年來我都誤會爹他了,本來今天早上還想去跟他道歉好好談談來著的,沒想到爹他連招呼也沒打就跑了。”
穀風一怔,好奇問道:“誤會岳父了?怎麼回事?”
卿度度無奈道:“風哥,聽珍姐說,原來爹以前所娶的侍妾都不是他自己真心願意的!”
“不是自願的,那豈非是強迫的?”穀風不由得汗顏,這也太牛了,你爹也太有魅力了。
“風哥!不是你想的那樣子!”卿度度哭笑不得。
“你知道我想的是什麼嗎?”穀風反問起來。
卿度度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我爹太有魅力,所有這些女人都自動送上門對不對?不是的!”
穀風摸了摸鼻子,“不是這樣,那是怎樣?”
卿度度深吸了一口氣,“她們原本全是我師公的侍妾,不過這件事被太師孃懷疑之後,師公只好立刻把這些侍妾塞到我爹身上來了!雖然太師孃心裡清楚事情不簡單,但也算是有了臺階可下,沒有繼續深究,所以師公就索性讓爹他納了她們為妾了,一直到了現在……”
穀風是驚得合不攏嘴,還有這種事情?
“還有,我的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原來都是師公的兒子……”卿度度繼續說道,“只不過爹他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大,所以索性連我也騙了而已,畢竟從前的我刁蠻任性,一不小心說出去就不好了!”
“照這麼說來,你爹豈不是隻有你一個女兒?”穀風忙道,“還有你的那位所謂的師公,應該知道這些事的吧?完全不管他的兒子的嗎?怎麼說也是他的親兒呢?”
卿度度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穀風忍不住說道:“你師公當真是位神人。”
“如今看來也算是好事吧。”卿度度嘆息道。
“度度你是指岳父等於有了護身符?”穀風隱隱明白過來。
卿度度盼望道:“希望這次師公會看在當年爹幫過他老人家忙的份上,懲罰不要過重才好!”
“這個當然了,說句不好聽的,你師公還要依仗著你爹呢,要是你爹不在了,那你師公的眾多侍妾該怎麼辦?相信他也不想太師孃又生疑了吧。”穀風聳了聳肩,“所以度度你更加可以放心。”
“我最怕師公這次又會重蹈覆轍。”卿度度黯然起來。
穀風心中一動,“度度你是指他又會把侍妾往你爹身上塞來?”
卿度度頗為無奈地點頭,“是啊,聽珍姐說,師公雖然害怕太師孃,但是卻還有納妾的習慣,不過都是放在暗地裡進行罷了,或許此事又浮出水面,被太師孃發現了呢。”
“你師公他還真是死性不改啊。”穀風忍不住道。
卿度度也嘆了口氣。
“不提這個了,度度,其實這次過來打算送你一件靈器。”
說罷,穀風就從夜盡天明之中取出那把紫風飛劍來,在過來之前他還曾經特意試著驅動一下,果然消耗神識實在驚人,一旦驅使了它,就再也無法驅動別的法寶了。
這讓他想起一件事情,蘇銀可是曾經同時驅動著它與一把青鸞劍,對方的神識顯然比自己還要強大。
卿度度撫摸著紫風飛劍平滑如雪的劍身,心中充滿了暖意,“風哥,謝謝你。”
“不如試一下。”穀風笑道。
“好。”卿度度點頭一笑,往紫風飛劍裡注入真元。
一陣嘹亮的劍吟聲響起,穀風雙眼一亮,“當初我對著它掐訣之時,也只能控制著它飛行,度度你竟然能讓飛劍吟嘯,而且速度還要快上很多,看來度度你果真比我更加適合它啊。”
卿度度心念一動,紫風飛劍竟然縮小了起來,最後化作一根紫色的繡花針!
穀風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當初那築基境的深山從納寶囊裡取出飛劍的時候,是三尺之長的,難道說連對方也無法做到縮小,而卿度度輕易就做到了嗎?
“這把紫風飛劍消耗神識十分驚人。”卿度度捧著紫色繡花針,倒吸了一口涼氣,“就算與爹給我的筆墨紙硯相比,也相差不遠,作為一件中品靈器的存在,的確是一個例外。”
穀風心中一動,“這把飛劍是我從一個叫深山的傢伙上拿到的,就連他也不能把飛劍縮小,應該是他和度度你的神識有所差距的原因,我想裡面可能還有別的蹊蹺也說不定,度度你能發現麼?”
“那風哥你還有沒有在他的納寶囊裡發現什麼?說不定會有線索。”卿度度想了想。
“這就是他的納寶囊了,度度你看看。”穀風索性將對方的納寶囊取出遞給了她。
除了上品凝氣綠影浮紗之外,其實裡面並沒有特別貴重罕見的東西,兩萬多靈石、一捆極品御風符、少量回氣劑,一些提升修為,恢復精力的靈丹妙藥,都是常見的地仙用品。
卿度度查探了一下,沉吟道:“他的納寶囊最讓人感到奇怪的是,為何除了紫風飛劍以外,卻是沒有其他攻擊靈器?裡面又有兩萬多靈石,也就是他並不缺靈石買更多靈器……”
“度度,我懷疑紫風飛劍裡面熔鍊了一些不知名的材料,所以……”穀風忽然道。
“風哥,難道是他想湊更多的靈石,去買這不知名材料然後繼續加強紫風飛劍本身嗎?”卿度度問道。
穀風點了點頭,“問題是有什麼煉器材料的價值超過兩萬多的靈石……”
卿度度猶豫了一下,歉意道:“關於煉器材料我也知道得不多,幫不了風哥你真是抱歉。”
穀風不由得哭笑不得,“度度,你對我道歉這是為何?這紫風飛劍已經是你的了,我這麼說……”
卿度度打斷道:“風哥,我明白你的意思,自從我的雙目失明之後,你就一直很擔心很愧疚對不對?你不能無時無刻都陪伴在我身旁,所以就用心良苦地讓我可以找點事情可做,探索這把紫風飛劍的蹊蹺之處,就是你所希望我去做的事情,當我完成一切之後,你就可以對我說,度度你真是聰明呀,以此來安慰我。”
“度度……”穀風心中苦笑,這不過是他臨時想到的主意,沒想如此快就被對方識穿了。
卿度度正色道:“風哥,你想得不錯,自從雙眼失明以來,我的確曾經覺得自己連累了你和珍姐還有爹,但是這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如今的我已經真正的站了起來,你不用再為我的頹廢而用心良苦,因為我再也不會覺得自己是連累你們,反而會不斷地努力,做到真正的幫到你們。”
說罷,她摸了摸腰間的納寶囊,一陣霞光閃現,四件法寶浮現而出。
紫金色的毛筆,烏黑色的濃墨,淺黃色的紙張,桃紅色的硯臺。
“風哥,這套仿凝器文房四寶,我要還給你。”卿度度鄭重道。
“還給我?”穀風怔怔地看著漂浮在半空的四件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