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將這個主意告訴卿娥眉,這樣會讓她發現我體內的鎖心咒已經解除,所以我就對你說是卿娥眉的傳話,其實不過是我自己用自己性命來威脅你,假裝自己的禁制並未解除,還說十二個時辰之後會立刻劇痛迸發而亡,我知道你肯定會幫我的。”騰蛇歉疚道,“利用了穀風你,抱歉。”
穀風長吁了一口氣,“你不僅利用了我,還一併利用了度度,卿娥眉,可謂是一箭三雕,不,你還希望靠此事達成自己的目的,應該是一箭四雕才對。”
“一箭四雕嗎?”騰蛇忽然無精打采起來,“我看是一箭死掉才對吧。”
“你做了這麼多,無非也是想我跟度度成親,到底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穀風頗為苦惱,“就單純是因為卿娥眉的強大、不可對抗?你希望我和度度成為夫妻,然後卿娥眉對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
“在她的身邊越待得久,越是發覺她的強大,我承認裡面的確有你所說的原因。”騰蛇無奈道,“不過這只是一部分原因,絕大部分的原因,還是要從我的鎖心咒解除之後說起。”
穀風狐疑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一定要讓我和度度成親?”
“我發現了我的身世。”騰蛇忽然道。
“身世?是卿娥眉那女人告訴你的嗎?”穀風隱隱明白了,“所以你才想我和度度成親,這樣一來我和她的恩怨就一筆勾銷,雙方冰釋前嫌之後,你就能和她打聽更多的訊息,對不對?”
“不是她告訴我的,是我在海家大宅的藏書閣中意外發現的。”騰蛇說道,“一部叫做《風雨飄搖》的書上,提到過騰蛇化龍的故事,跟我記憶裡的畫面很相像,書上還提及到一隻叫做居月的騰龍,在他的額頭處有一條呈十字狀的疤痕,這點跟我的記憶是完全一樣的。”
“你懷疑那居月就是你的親生父親?”穀風問道。
“我沒理由不這樣想,因為他曾經出現在我的記憶裡。”騰蛇搖頭道,“所以這本書可以說是我身世的唯一線索,只要能找到寫這本書的人,或者是他的後裔,或許就能打聽到我的身世,而卿娥眉她擁有這本書,相信能幫得到我。”
“可是在她看來,你已經是她的坐騎了,就算你直接問她這本書是怎麼來的,她也沒理由不告訴你吧。”穀風忍不住道,“還是說,連她也不清楚書的事?”
騰蛇嘆息道:“我已經問過她了,可是她卻說這本書一直都在海家,在她嫁進海家就這樣了,連她也不清楚寫書人是誰,不過她倒是說可以幫我打聽更多的訊息,只是不久之後,她讓你和度度成親的事卻出乎的我的意料,我知道你會拒絕的,所以……我承認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原來一切都是個陷阱。”
“算了,就算沒有成親,再拖下去也難以有好的結果。”穀風搖頭道。
騰蛇愣住了,“穀風你不怪我了?”
“都過去了,怪你還有什麼意思?目前最要緊的事先治好度度的眼睛。”穀風瞥了對方一眼,“我知道你的身世對你來說很重要,待在卿娥眉身邊或許眨眼間就清楚你是石頭蹦出來的還是真的聾(龍)子……”
“你這小子說什麼啊!”騰蛇笑罵道。
穀風一本正經地說道:“不過待在我身邊,我也不會虧待你的,從今天開始,小子什麼的就不要叫了,還有名字也是直呼名諱,沒點規矩可不行,你就跟趙華一樣,叫我老大吧,大哥也行。”
騰蛇反問道:“我叫你老大,那你叫我什麼?”
“小弟。”穀風反應很快。
“不行。”騰蛇立刻拒絕。
“人家林丹不是叫自己的坐騎做小豆嗎?”穀風笑道,“小豆聽得不知多高興。”
“這可不一樣。”騰蛇立刻搖頭,“我可是能化龍的存在,怎麼也得氣勢一點。”
穀風想了想,“那本書上有沒有提到居月的兒子叫什麼名字?”
“這……沒有啊,居月是直接叫他兒子做兒的。”騰蛇不禁為難起來。
“那小弟和兒,你自己想一個吧!”穀風很是得瑟,“反正你要叫我老大或是大哥,隨便你!”
“算了,反正稱呼我也不怎麼在乎。”騰蛇說道,“就是叫你老大別扭了點,還是大哥好了。”
穀風忽然嚴肅起來,義正嚴詞地說道:“小弟,你要知道我這麼做是有意義的。”
“什麼意義?”騰蛇一愣,臉上浮現茫然之色。
“你想想,要是你叫我大哥的話,那在外人看來,我們之間就是以我為主,就算以後遇上麻煩了,他們也會重點找我,而不是找你,對不對。”穀風搖頭道,“就算我被抓了,你也能用遁術救我。”
“就好比海家這次事件一樣,海東是我和趙華兩個人同時抓獲的,為什麼卿娥眉不找趙華?因為趙華在海東面前喊我做老大,海東已經認定自己的仇人是我,所以卿娥眉潛意識裡已經把目標認定是我,所以趙華才一直沒有遇到危險,不過暗中趙華也幫了我很多忙,這是不可忽略的事實。”
“當然,要是我死了,作為第二目標的趙華,肯定不好過。”
騰蛇有點明白了,“你在明處,而趙華在暗處。”
“是的,簡單點說,你是隱藏在暗處的利器,不到必要時刻,毋須出手。”穀風忽然有點認真地嘆了口氣,“其實你在我心目中,也算是我的長輩吧,畢竟你不僅救過我,還教了我很多東西……”
騰蛇答應了下來,“那以後我做喊你做大哥吧。”
“你明白就好。”穀風點了點頭,或許當大哥或是老大的慾望人人都有,他也不例外,但是綁架海東的事情讓他突然察覺到一個不可忽略的事實,潛意識裡就覺得對方喊自己做大哥會更好一點。
“林丹那邊,你有沒有打算告訴他關於我的事?”騰蛇皺了皺眉,“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我會注意的了,先看情況再說吧。”穀風點了點頭。
一人一蛇在冰花鎮郊外待了一晚,並沒有看到有什麼妖獸靠近,這反而讓穀風有些不安,通常晚上來說,不論是天仙鎮郊外還是冰花鎮郊外,都是妖獸的樂土,現在一整晚,不僅一隻妖獸也沒靠近,就連騰蛇也說方圓十里地內,沒有嗅到一絲血腥味。
這說明了什麼?穀風幾乎用腳指頭也能想到,這些原本活躍在這一帶妖獸,因為感受到了更危險的氣息將會靠近,在不得已之下只好選擇離開自己的地盤,說是地盤可能有點過了,但事實就是如此。
穀風走進了冰花鎮,一大早城裡就熱鬧得很,一眼望去街道上一片人海,幾乎每個人都在討論著牛頭人的事情,只不過這份熱鬧,純粹是由於人多所致,並非真的愉悅繁榮。
面對吃人不眨眼的牛頭人,誰還開心得了呢。
“公子!這邊!”遠遠的,穀風就看到翠瑩向自己招手。
“咦,翠瑩你怎麼好像很累?昨晚休息得不好麼?”穀風走上前,卻是發現對方臉帶疲憊之色。
又看了看旁邊林丹一眼,發現對方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不會你對人家做過什麼來吧?”穀風笑問。
“不是!不是的!”翠瑩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
“那到底是……”穀風皺了皺眉。
旁邊的碎水無奈地解釋道:“翠瑩她昨晚根本就沒休息!或者說她乾脆連房間也沒有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