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之中,林躍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始終是難以入眠。
這次失眠的原因,不是後悔打了雷山,招惹了雷霆武館,更不是因為將火鳳天翔斬白白送給蘇沐風而感到可惜。
而是害怕林陽無法明白自己的苦心!
林陽和蘇明嵐相戀的情況,實在是跟林躍和殷離有著太多太多的相同,每次看到他們兩人臉上的笑靨,林躍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到當年在血魔天的日子。
當聽到擂臺招親的時候,林躍心中就萌生出幫他們一把的念頭。
就因為如此,林躍今早才會故意惹怒雷山,讓後者將所有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才會說那些激勵的言語,刺激林陽;才會向蘇沐風表明自己的身份,讓他配合自己的計劃。
計謀環環相扣,實施得也是天衣無縫,但林躍卻忘了考慮林陽這個點。
倘若林陽三日後並沒有登上擂臺,而是選擇了放棄,那麼林躍所作的一切,都化作流水逝去,到時候面對著蘇明嵐,林躍又該如何處理?
娶她是絕對不可能,林躍心中唯有殷離,任何人都容納不上,倘若當眾悔婚,會讓蘇明嵐揹負休妻之名,對她的聲譽會有極大的影響,同樣是不可取。
一番思索無果,林躍睡意全無,乾脆到外頭透透風,放鬆放鬆心情。
此時已經是午夜之後,大家都安然進入了睡夢中,整個烈焰武館顯得十分寂寥,月明星稀,微微的夜風吹在臉頰上,倒也是幾分舒坦。
“出來快一個月了,也不知道老爹他們過得怎麼樣,黑雲山脈雖說悠長,但凶獸的實力並不強悍,也不知道老爹會找到什麼級別的靈魄。”
“離兒身上的血元之毒,也不知道嚴重到什麼程度,還有蘇三那個小妮子,如果她真的要找離兒麻煩,恐怕會被修理得很慘吧。”
看著皎潔皓月,林躍心中也是感慨萬千,想起了很多人事物。
咚咚!
心思轉動之間,不遠處傳來了怪異的聲響。
“這麼晚了,還有人沒睡?”
林躍疑惑想著,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目光一掃,嘴角微微彎起一道弧度。
只見在假山之下,林陽穿著練功服,手持一柄長劍,藉著微弱的月光,不斷地揮舞著,將其刺在面前的木樁上。
他氣喘吁吁,身上的汗水將練功服浸溼,但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是越發賣力,將長劍揮出陣陣破空聲音,目光堅定猶如磐石。
噗通!
長劍刺在了空處,林陽整個人重心不穩,摔在了地上,可沒過多少時間,他立刻爬了起來,咬著牙,繼續開始自己的修煉。
“看來我是多慮了。”林躍如負重釋地說道,微微轉身,徑直地走回了房間。
···
三日時間過去,擂臺招親之日如期而至。
這一日,整個九武城都沸騰起來,他們成群結隊,早早地聚集在城中央,在那,早已有一方巨大的擂臺搭建完畢,人聲鼎沸,顯得極為熱鬧。
人群中也不乏有眾多青年才俊,但此行他們並沒有參加擂臺的意思,並不是說蘇明嵐的美貌無法打動他們,而是因為有一個雷山在,徹底絕了他們的念頭。
四處看了看,林躍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等待著擂臺賽的開始。
高高的貴賓席上,蘇沐風早已上座,在他的右手邊,端坐著一名身穿藍紫長袍的中年男子,體型富態,舉手投足帶著無形的威懾力,顯然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大。
“蘇館主,聽聞三日前,你們武館有人挑釁了我家雷山,不知道是否真有此事。”中年男子言語帶著責怪的意思。
蘇沐風搖搖頭,徑直說道:“雷館主此言差矣,年輕人氣血旺盛,稍有爭端罷了,還算不得是挑釁。”
“那雷山臉上的傷怎麼解釋!”沒想到一向懦弱的蘇沐風居然敢頂嘴,雷辰怒得猛拍桌面,怒聲吼道,嚇得周圍的勢力之主心臟猛跳,臉色蒼白。
蘇沐風依舊不懼:“技不如人,能作何解釋?”
別人不知道林躍的身份,蘇沐風卻是清楚,根本不理都不理會雷辰的臉色。
“好一個技不如人,我就要看看,那
小子能有幾分本事!”雷辰大刀金馬地坐回位子,他就不信,自己的寶貝兒子會不如一個少年。
“呵呵,那就勞煩雷館主擦亮眼睛了。”
林躍的位置距貴賓席不遠,靈力稍稍施展,就將兩人的話聽在耳中。
雷霆武館此次來了五人,皆為精英之輩,其中雷辰的修為最高,達到了靈丹境後期的層次,但從他的氣息判斷,林躍卻是感覺到了一股化形境的味道。
這種感覺很微弱,斷斷續續,時有時無,也不知道是否他修煉的靈訣有玄妙。
雷山也早早地跟了過來,他站在一邊,眼睛看向林躍的位置,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感覺,細細看去,他此行穿戴了一套湛藍色的皮甲,比三日前的更為貴重,隱約有一股淡淡的雷鳴之音。
看來為了這次的擂臺賽,雷山是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誓要將林躍當場擊敗,好好出一口惡氣。
突然間,一陣震天動地的鼓聲席捲整個擂臺,使得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目光看向東邊。
人群自動排開,一支身著大紅衣衫的隊伍走了出來,在隊伍的中央,一道曼妙的身影踏著小步,從眾人眼中緩緩而過。
林躍望著走過的蘇明嵐,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之色。
現在的蘇明嵐,嫣紅霓裳裹青裙,眉目如柳,肌膚勝雪,柔順的青絲垂到腰間,步伐蓮動之間,帶起一股悠然清香,看得全場男兒都不由失神。
蘇明嵐抬起頭,環望四周,並沒有看到林陽的身影,臉上露出憔然神色,不過心思一轉,心中道:“他不來也好,起碼不會受傷。”
在注視下,蘇明嵐走到了蘇沐風的身邊坐下,後者立刻站起,朝擂臺上的老李點點頭。
老李是負責擂臺賽的主持工作,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擂臺賽採用車輪戰形式,誰能夠堅持到日落時分,誰就可以獲得勝利,倒地不起,或者摔出擂臺,均視為失敗,如果覺得身體無法繼續戰鬥,可以直言投降。”
說罷,他拿起手中的鼓槌,重重朝戰鼓敲去,高聲道:“我宣佈,擂臺賽正式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