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林躍得到玄海印開始,就隱約感覺到玄海印的不凡。
玄海印重量極大,可隨意控制其大小,且靈力對其沒有半點作用,唯有靈力和魂力融合的中間物質,才能夠勉強控制。
更為奇異的是,林躍發現白色魚兒之所以依附在玄海印內,並不是因為玄海印能夠隔絕靈力,而是其中有著一座古怪的陣法。
這座陣法的結構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是極為簡單,僅用數百條靈陣紋搭配而來,但每當林躍試圖進入這座陣法時,就會感覺到一股絕強的反抗力,讓他根本無法進入,就連拆解都難如登天。
久而久之,林躍就放棄了對玄海印的研究,而且他總感覺玄海印並不完整,似乎缺少了點什麼···
呼呼呼!
玄海印的體積擴大了數百倍,方印之下,整片區域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其擁有的力量極為驚人,光是橫掃所捲起的勁風,都足以將巨石壓成粉碎。
“吼!”
白平天的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玄海印,短暫失神後,爆發出了巨大的怒吼聲音,似乎對這方印有所記憶,兩隻臂膀掄得飛快,重重地轟了出去。
嘭~
碰撞的勁風爆發,一些矮小的建築直接被掀了起來,巨大無比的玄海印的速度慢慢變緩,最後赫然停了下來。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林躍眉頭一挑,玄海印全力催動的威力跟一座山脈壓下來都差不了多少,這白平天竟然能憑肉體力量阻擋下來,這實在是駭人聽聞。
“我要殺了你!”
白平天的雙手抵著巨大的玄海印,身體一沉,手指宛若鋼筋般牢牢抓住方印,而後左右搖擺,倏然把玄海印揮舞了起來!
“不好!”
林躍心臟猛跳,眼睛掃過下方,殷離已經將白靈救離出去,當下也是舒了口氣,身形閃爍,化為一道黑芒對著飛羽閣西側的大海飛奔而去,那裡地形寬廣,動起手來也不會束手束腳,也不怕將整個內門給毀了。
更為重要的是,林躍並不像太早讓別人知道他的靈魄已經進化成神魄,正所謂隱蟄而伏,方能出其不意,攻敵不備。
“別跑!”
白平天見林躍快速逃竄,心中不忿,抓起玄海印就急速追了過去,一路上身體橫衝直撞,徑直地撞出一條狼藉道路,幸好周邊的內門弟子撤離得及時,不然傷亡可就嚴重了。
······
在林躍引著白平天往西側海域而去時,在內門各處,也是傳來了陣陣呼喊聲音。
各個勢力總部門前,一支支由內門弟子組成的隊伍,正整裝待發,爭分奪秒的調整著自己的狀態,這些內門弟子最弱都達到了化勢境層次,渾厚的靈力波動凝成一片
,也是極為具有觀賞性。
“異獸正在以極高的速度奔向西側海域,我們這次要採取遊擊的作戰方式,沾之即退,千萬不要跟異獸正面硬抗!”
“我們盾盟的任務很簡單,組成分割線,保護那些內門重地,千萬不能讓異獸肆無忌憚的進行破壞!”
“立刻前往各個地方佈置防禦陣法和困陣,一定要阻擋異獸的腳步!”
各個勢力放下往日的恩怨,開始團結起來,分司其職,緊鑼密鼓的進行的各自的工作,實力強者,投身於一線戰場,拖延出白平天的行動,實力弱者,則是分佈在內門各個要地,準備著防禦工事。
整個飛羽閣內門猶如一座戰鬥要塞,在危機來臨之刻,都是迸發出了巨大的力量,而那些黑龍榜上的高手,更是擔任起指揮的任務,維持著整個內門的運轉。
這裡是飛羽閣最深處。
重重山峰環繞之中,有著一座雄偉宮殿正懸浮在半空中,宮殿牌匾上書寫著“飛羽殿”三字,正是飛羽閣內門的核心所在。
飛羽殿內,早已是站滿了氣息滾滾的修者,修者中有長老,亦有年輕的弟子,他們眉頭緊鎖,臉色都帶著凝重。
咻!
一道白芒閃過,一名身穿紫金色錦袍的中年男子出現在大殿之中,他面容剛毅,雙眼宛若浩瀚星辰,行走之間,帶著一股大氣風範,讓人心生膜拜之感。
此人正是飛羽閣掌教——華天都!
華天都端坐大殿正中央,右手輕輕一劃,一輪虛浮的光輪便出現在眾人頭頂,光輪內有虛影閃過,正是白平天暴走之時的場景。
“白平天,本是我內門傑出弟子,已在內門潛修四年,近日因得到上古某位強者的衣缽傳承,才飛速崛起,近日他與義盟正舉行擂臺賽,戰敗之後,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一名頭髮蒼白,面容猶如嬰孩般紅潤的老者走了出來,他名為蘇千,是飛羽閣內門大長老,僅聽令與華天都,地位很高。
他手中出現一枚玉簡,恭敬地呈上給華天都,裡面記載了關於白盟和白平天的一切資訊。
華天都開啟玉簡,上下掃了幾眼後,沉吟半會,問道:“這白平天得到上古強者的衣缽所在地,在何處?”
“這···”蘇千一愣,然後道:“似乎是血魔天的某一個裂塊之中。”
“血魔天?”
華天都心中若有所想,大手揮動,朗聲道:“白平天雖說變成異獸模樣,但終究是我內門弟子,絕不可隨意擊殺,再者,你們立刻在西側海域範圍建造起靈力隔絕帶,除了限制白平天踏入內門之外,也禁止任何內門弟子入內!”
華天都的話剛說完,整個大殿中的長老和內門弟子都深深皺起了眉
頭。
一名身材高大,右臂紋刻有一頭猛虎的壯碩青年,大步走了上來,聲音低沉道:“啟稟掌教,據內門弟子所言,有一名喚作林躍的內門弟子,正與白平天纏鬥,那林躍實力雖強,但終究不是白平天的對手,我們是不是應該···”
“哼!”
殷海洪也在飛羽殿內,冷冷地哼了一聲,道:“那個林躍自不量力,以為自己足以擊殺白平天,這樣自大猖狂的人,死了也不足為惜。”
“殷海洪,我們現在談的是正事,別混入個人恩怨!”蘇千厲聲喝道。
“正事不正事,那是你們飛羽閣的事情,跟我沒有半點關係,老傢伙,別以為你實力壓我一頭,就膽敢吆五喝六,在我們殷族,大把強者可以將你揉捏至死!”
殷海洪的眼睛冷冷地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囂張之色,體現得淋漓盡致。
“夠了!”
華天都的聲音及時傳出,他望著殷海洪道:“飛羽閣之事,的確跟你無關,但林躍跟殷離關係匪淺,如今林躍面臨危險,殷離斷然會前往西側海域,你將這個傳音玉簡帶給殷離,然後就安靜守在你們殷族聖女的身邊,保護其安全。”
說著,華天都手指一彈,一枚黑色的傳音玉簡穩穩地落在殷海洪手中。
“樂意之極。”殷海洪收好傳音玉簡,走之前還瞪了蘇千幾眼,這讓蘇千一張老臉氣得通紅,要不是礙於殷海洪的後臺,他又豈會忍氣吞聲。
“對了,傳遞這次訊息的是藥辰藥長老,聽聞在白平天產生異變前,他就在現場,我們是否傳呼他來飛羽殿,說不定會發現些許的端倪?”蘇千說這話的時候,稍稍瞥了眼華天都臉上的表情。
“不必麻煩了。”華天都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之色:“除非是飛羽閣面臨驚天劫難,不然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踏入飛羽殿半步的,你現在去找他,也只是自討沒趣而已。”
“但怎麼說···”
蘇千還想繼續往下說,但感受到華天都現在的情緒,還是止住了,躬了躬身,說道:“既然掌教心中打定了注意,老朽也不便多言,但殷海洪所言也有幾分道理,林躍實力終究弱於白平天,讓他一人獨自面對,恐怕有點不妥。”
周圍的內門長老都已經離開了飛羽殿,偌大的大殿就剩下華天都和蘇千兩人。
只見華天都淡淡一笑,用一種古怪的語氣回答:“林躍此人底牌極深,有時候連我都無法看透,白平天幻化為異獸雖然霸道,可是要從他手上討到便宜,恐怕不是件簡單的事。”
“莫非掌教你親自接觸過林躍?”蘇千驚呼道。
華天都點了點頭,旋即身形一陣虛幻,消失在了寶座之上,不知去向了何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