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傾的臉一下沉了下來,冷冷的看向了寂嫣兒,黑曜石般的眸子閃爍著寒光,心中已是對寂嫣兒升起了殺意。
辰讓和夜荼皆也是怒目著寂嫣兒,她明顯是在奚落小爺!擔憂的看向了炎不離,卻見她正趴在炎傾的肩膀上懶洋洋的打了哈欠,似乎完全是沒有將這事當回事,頓時夜荼和辰讓的嘴角不禁一抽,怎麼感覺就是他們在較勁,小爺是完全不在乎!小爺不是裝的,莫非是真的不在乎?
“嫣兒,怎可如此說話,巨集瑞世子是廢物之事不知是從哪傳出的謠言,怎可當真,”寂烈呵斥了寂嫣兒一聲,可那臉上卻是看不出一絲的責備,反而是有點幸災樂禍,看著炎傾,寂烈歉意的笑了笑,“炎王這麼厲害巨集瑞世子怎麼可能是廢物,嫣兒讓本相給/寵/壞了,向來是直言直語,炎王向來大度,想必也不會跟一個小孩計較吧!”
一番話下來寂烈又是給炎傾戴高帽,又是暗諷著,卻也讓人挑不出任何的錯,此時的寂烈看著冷沉著臉的炎傾是一掃之前的陰霾,心下好不樂乎,你厲害又如何?生出的孩子還不是沒靈氣的廢物。
“右相大人,你信不信就算本世子是個廢物也照樣能把令千金打得哭爹喊娘,”炎不離正了正身子,一臉笑容的看著寂烈說道,清秀的容顏上滿是意味不明的神色。
“小,巨集瑞世子真是好大的口氣,但是說大話誰不會,不如巨集瑞世子就接受我的挑戰,我們比劃一下不就揭曉了,”寂嫣兒一臉鄙夷著,在她看來炎不離也不過是做垂死的掙扎,一個廢物還能翻了天不成。
炎不離睨著她,勾了勾脣,道:“想讓本世子接受挑戰就先給一萬金幣的挑戰費吧!要我炎不離出手自也是要請得起,不然一些阿貓阿狗的挑戰接了也是掉了身價,這種損自己名聲的玩意本世子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做!”
“噗,”此話一出,眾人忍俊不禁了起來,不愧是炎王的兒子啊!一番話損人不帶個髒字!而這寂嫣兒若是不能拿出一萬金幣的挑戰費,不止讓巨集瑞世子有了名正言順的拒絕而她也成了阿貓阿狗的挑戰了,寂嫣兒這下是騎虎難下了,要知道一萬金幣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炎傾看著炎不離勾了勾嘴角,冷沉的容顏暖了起來,抱著她的雙手緊了緊力道,對她有些心疼,對於這事他一直很避諱,沒想到終究是讓一些有心人給鬧開了,炎傾的眼中閃過一道陰鬱。
“真是廢物多作怪,”寂嫣兒罵叨了一句,“巨集瑞世子該不會是怕了吧!”
“怕你,嘖,寂嫣兒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炎不離說著不耐煩了起來,“行了,給不給挑戰費?不給就別跟本世子廢話,本世子沒時間陪你鬧,一窮人還敢囂張,不知道這年頭有錢的才是大爺。”
窮人!她堂堂右相的千金是窮人!寂嫣兒的火氣也上來了,瞪著炎不離豪氣的扯下了腰間的一塊血紅色的玉佩便丟給了炎不離,“這是火焰玉佩,絕對值一萬金幣。”
炎不離接住了火焰玉佩,打量了起來,玉佩紅得晶瑩剔透沒有一點雜質,圖案也很是精緻,摸起來的手感也很潤滑。
“現在巨集瑞世子是接受挑戰了吧!”寂嫣兒睨著她說道。
將火焰玉佩揣進了兜裡,炎不離抬頭看向了她,朗聲道:“可是你說值一萬金幣就值一萬金幣了,那本世子還說只值一鐵幣呢!等本世子鑑定後確實是值一萬金幣,那時本世子會接受你挑戰的。”
眾人被嗆了一下,這麼說巨集瑞世子是收下寂嫣兒的玉佩又不接受挑戰了,雖然她這話也沒錯,但是也未免太坑了點吧!
寂嫣兒沒想到炎不離收了她玉佩會不接受挑戰,頓時是怒不可遏,剛要將著怒火給一股腦的發洩出來,炎不離搶先一步說著,“寂嫣兒,你也別生氣,本世子這擔心也是正常的嘛,誰知道這玉佩值不值錢了?本世子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屁孩,終究是嫩了些,眼拙不識寶,你就大度一下,不過你這給個挑戰費怎麼扭扭捏捏的,豪氣的直接給本世子一萬金幣不就行了,你看現在弄得我們倆都有點鬱悶了吧!唉,這說來說去還是窮啊!”
炎不離嘆息著,語氣裡也帶著一點不能接受挑戰的惋惜,一副你要這樣我也沒辦法的模樣讓人指責不起來,因為她說得謙卑不吭,怎麼指責!
寂嫣兒氣極,恨不得一綠藤鞭就抽死她,偏偏這一向脾氣不好的她這次是忍了下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著寂烈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爹,就給他一萬金幣的挑戰費,我今天還非得讓他應下這挑戰不可。( 平南)”
寂烈看向了氣得面色發青的自家女兒,再看看在炎傾懷中依舊是一臉笑意的炎不離,蹙了蹙眉,嫣兒顯然不是他的對手,但也是在嘴皮子上,一個廢物他還不信能打得過五星靈者的嫣兒!
而炎不離的一番舉動也是讓寂烈早就有了火氣,只是一直忍著沒有表現出來,可這炎不離也真是太張狂了,“既然巨集瑞世子這麼說,本相不拿出一萬金幣怕是讓人看了笑話,牧峰。”
寂烈身後一灰色衣衫的牧峰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從衣服裡拿出了一張一萬金幣的幣票恭敬了遞了上去。
寂烈接了過來,上前幾步走到了炎傾身邊遞給了炎不離,“這下巨集瑞世子不會再說右相府窮了吧!”
眾人愕然愣住,寂烈這一舉動是真的/寵/自家女兒還是也想讓自家女兒好好的教訓巨集瑞世子一頓,要知道這炎王和他一向是水火不相容的,但不管是怎樣,都與他們無關,他們只要好好欣賞這出鬧劇就行了,插足一腳進去說不定是惹禍上身。
所有的目光落在了炎不離的身上,這下巨集瑞世子是騎虎難下了。
看著眼前遞來的幣票,炎不離拿了過來,看向了炎傾,問著,“一萬金幣?”
炎傾瞥了一眼,“嗯。”
“呵,”炎不離輕笑了一聲,這幣票就是中國古代說的銀票吧!將幣票揣進了兜裡,看著寂嫣兒說道:“我接下你挑戰了,爹啊,放我下來吧!”
炎傾看著她皺了皺眉,“蛋兒。”
“爹啊,不用擔心我,”炎不離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炎傾的深深的看著她,見她完全沒有懼意,眼眸閃爍了一下,將她放在了地上,罷了,待會他暗中出手就是了,不能讓人看不起她!
眾人沒想到炎不離還真給應下了這挑戰,廢物對抗靈氣師那不是自己送上門找虐嗎?炎王居然也不制止!
“寂嫣兒,點到為止,”炎傾睥睨著寂嫣兒冷冷的說著,卻也是警告。
但寂嫣兒怎麼會聽得出這話中的警告,還以為炎傾是在向她低頭,當下是好一番得瑟了起來,衝著他高傲的冷哼了一聲,邁步走了上來。
風雲大陸上凡是雙方都應下挑戰便不能上前干擾,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眾人很自覺的退到了一邊,給她們騰出了位置。
“巨集瑞世子,如果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明明之前還說非要讓她應下挑戰,如今卻是口是心非的說道,炎不離看著寂嫣兒譏諷的勾了勾脣,卻是問道:“寂嫣兒,你覺得右相大人愛你嗎?”
寂嫣兒狐疑的瞥著她,回答著,“當然是愛我了。”
二人在對話,圍觀的眾人也是議論紛紛,角落裡,一身紅衣妖豔身長如玉的燕兮倚在硃紅色的柱子上正吃著手中的糕點,蔥白修長的手指圓潤纖細煞是好看,性感的紅脣淺淺的翹起,仔細一瞧可見紅脣略微的動著,他容貌邪魅俊美,肌膚勝雪,一雙勾人的桃花眼裡流光溢彩,此時正玩味的看著人群中的炎不離和寂嫣兒。
“主子,這炎王究竟是存了什麼心思?竟是讓炎不離應下了挑戰,”在他身旁站著一身黑衣的男子,忍不住出聲問了起來。
“呵呵,”燕兮輕笑了一下,聲音低沉婉轉很是好聽,眉梢微微揚起,說道:“謠言罷,說不定這炎不離不是沒有靈氣的廢物呢!”
見到寂嫣兒這麼篤定,炎不離反問了一句,“是嗎?可本世子覺得右相大人不愛你誒!不然怎麼會親自拿一萬金幣來讓你送死啊!寂嫣兒你真的覺得他是愛你的麼?”
寂嫣兒的眼中閃過一道冷芒,炎不離死到臨頭還敢這麼張狂,嗤笑了一聲,“那你覺得炎王愛你麼?還不是讓你來送死!”
炎不離抿著笑衝她挑了挑眉,看了眼一旁的炎傾說道:“本世子的爹不愛我,難道還愛你麼?寂嫣兒,你不是在向本世子挑戰,怎麼就這麼多廢話,你怕了?”
明明是她自個有這麼多話,到頭來還怪在自己的頭上,寂嫣兒氣結了一下,哼笑了一聲,“本小姐會……”
話還沒有說完炎不離已是朝她撲了上去,衝著寂嫣兒的腳下一勾,失去重心寂嫣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身上還壓著一個炎不離,痛呼了一聲,“小雜種,還沒有喊開始,你這是偷襲。”
炎不離瞅著她冷笑了起來,“在本世子應下挑戰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寂嫣兒,是你自己搞不清楚狀況。”
說著眼神一凌,抓起她的雙手手上用著巧勁,寂嫣兒的手腕竟是被她掰斷了,頓時痛的寂嫣兒嚎嚎大哭了起來,“啊,好痛好痛。”
聽見寂嫣兒的慘叫,眾人咂了咂舌,不可置信的看著炎不離,巨集瑞世子竟是如此彪悍,倒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炎傾愉悅的揚起了嘴脣,看著炎不離滿是/寵/溺,他早該想到她一向就不是個吃虧的主,又怎麼可能會讓自己陷入絕境之中,究竟是他多想了啊!
手腕上難忍的疼痛讓寂嫣兒的額上冒起了冷汗,嗚咽了起來,好痛,她的手腕好痛,痛得她提不起力氣了,也讓她使不出靈氣了,可是她好不甘心,明明之前她是那麼的胸有成竹,明明小雜種是個廢物,為何?為何自己會弄得如此的狼狽?
寂嫣兒哪裡想到炎不離根本就不是廢物,何止不是廢物,她還已是青階,一個五歲的孩子就已經是青階,如此強悍的天賦傳出去肯定會震驚風雲大陸的,也會憋悶死一片人,很多人努力半輩子才到達的等階或者是一輩子也達不到的等階,竟是不如天賦來得快!這如何不讓人憋悶死!
再者就算炎不離不用靈氣,寂嫣兒也不是她的對手,單單就那身手上她就抵不過身經百戰的炎不離,雖說她現在的敏捷速度不如從前,但對付寂嫣兒是足夠了,更何況她平日裡還練著這些身手呢!所以寂嫣兒根本就沒有勝算,她的一番舉動在炎不離眼中只不過是場笑話。
“小雜種,”喘呼著大氣,寂嫣兒不甘心的想要說什麼,炎不離掐上了她的脖子,眸子斜挑的睨著她,“瘋狗,還敢叫本世子小雜種,是教訓得還不夠麼?你說我手上這麼一使力,你這細嫩的小脖子會不會被我捏斷?”
奶聲奶氣的聲音透著一股冰冷,炎不離滿臉的笑容,一雙黑眸裡溫和的看著她,漸漸的加重著手上的力道。
喉嚨上傳來了疼痛,呼吸是越來越困難了,寂嫣兒喘不過氣不禁翻了翻白眼,無意間瞥見了炎不離的眸子,冰冷滲人之下是濃厚的殺意,寂嫣兒恐懼了起來,她真的要殺了自己!
想要呼救卻是喊不出一個字,本能的抬起手,兩隻手腕耷拉著根本就不敢動一分毫,寂嫣兒的臉慘白了起來,膽怯的哆嗦著嘴脣。
眾人不知道寂嫣兒正在痛苦的經歷一番生死搏鬥,因為炎不離巧妙的隔開了所有人的視線,眾人只能瞧見坐趴在寂嫣兒的身上,寂嫣兒是沒有了聲音,不禁疑惑了起來,這是在作甚?
寂烈蹙起了眉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還不待深究炎不離放開了寂嫣兒,隨即抓起她的髮髻抬起她的腦袋狠狠撞向了地上。
寂嫣兒只覺得腦袋一片劇痛,還未待痛呼眼前便是一黑,她徹底的暈了過去。
炎不離不屑的瞥著她站了起來,雖然她不殺你可怎麼著也得出點血,掃了眾人一眼,冷聲著,“廢物又怎麼了,使不出靈氣連廢物都不如。”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是讓人能聽見,看著躺在地上的寂嫣兒,眾人抿脣沉默了起來,他們幾乎所有人都認為炎不離是自找罪受,卻是沒想到到頭來竟是寂嫣兒躺在地上不起,一個廢物居然打得異者毫無還手之力,若不是親眼所見肯定是不敢相信。
“嫣兒,”看著躺在地上的寂嫣兒,寂烈喊叫了一聲,疾步上前,抱起了她,看著她慘白的臉頰,不停流著血的腦袋,驚慌道:“醫師,趕快傳醫師。”
在挑戰中只有一方認輸了才是結束了挑戰,這也是寂烈為何現在才上前的原因,而一場挑戰在寂嫣兒的暈厥,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收場了。
“主子,炎不離真的是廢物麼?”
“是不是與你何干?”燕兮站正了身子,將手中的銀盤遞給了他,“十一,你何時變得這麼的八卦了?”動作嫵媚的撩了撩耳垂邊的一縷墨髮,燕兮看向了正在把玩著炎傾頭髮的炎不離,勾了勾脣,真是個有趣的小傢伙!
似是感受到了一道注目的目光,炎不離抬眸看向了他,二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起來,但很快炎不離便轉開了眼眸,視線重新回到了炎傾的頭髮上。
昭月宮,寂嫣兒已經經過了一番治療,此時腦袋和手腕綁著繃帶,緊閉雙眼的躺在雕花精緻的木**,之前慘白的臉上有了一絲紅潤。
偌大的寢宮只有寂螢嵐和寂烈,端坐在床的一邊,愛憐的撫摸著她的臉頰,寂螢嵐是滿臉的心疼,驀地臉色一變,眼中閃過殺意,噌的就站了起來,咬牙切齒著,“本宮去殺了那小雜種。”
抬腳便要走寂烈一把抱住了她,蹙眉著語氣有些不悅,“嵐兒,進宮這麼久,你還是改不了衝動的性子,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寂螢嵐一把推開了他,臉上因為怒氣變得有些扭曲,吼著,“冷靜,你讓我如何能冷靜?你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她的,結果呢!嫣兒之前的傷才好了多久,你看看她現在,手斷了,腦袋撞破了,寂烈,要不是為了你的奪位大計我會進宮嗎?你知不知道在後宮爭鬥中我不能生育了,嫣兒是我最後一個孩子,我絕對不容許別人欺負她。”
聽見寂螢嵐的控訴,寂烈的眼中閃過一道不讓人察覺的不耐煩,卻是上前再次抱住了她,“嵐兒,我知道你心疼嫣兒,可我又何嘗不是,嫣兒也是我的孩子啊!你放心,炎傾和炎不離我都不會放過的,到時等我登上皇位,他們父子隨你處置好嗎?嵐兒,小不忍則亂大謀,別誤了事,可好?”
寂螢嵐也冷靜了下來,退出了他的懷抱深吸了一口氣,“烈,是我衝動了。”
“嵐兒,我知道,我知道嫣兒受委屈了,”寂烈擁住了她,吻了吻她的紅脣,深情的看著她,道:“嵐兒,你會是我的皇后,嫣兒會是我的公主,相信這天已經不遠了,嵐兒,你再堅持一下。”
“嗯,為了你我會堅持的,烈,我愛你,”寂螢嵐點了點頭,難得一向強勢的臉上閃過一道嬌羞的紅暈。
“我也愛你,嵐兒。”
“咚,”一道輕靈悠長的鐘聲響徹皇宮,這是主宴開始前的訊號,也是皇上皇后攜著一眾嬪妃入場的訊號。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高亢的行禮聲在乾坤殿陡然響起。
莫子御攜著程如韻落座在了大殿上的高位,看著跪了一地的眾人,莫子御說道:“平身,諸位不必太拘禮,這只是場家宴而已。”
“謝皇上。”
一眾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炎傾被莫子御赦免了所有的禮數,自是抱著炎不離坐著,看著這一幕炎不離不禁驚歎了一下,以前她還只是在電視上看過這一幕,如今身臨其境倒是有著一番韻味,看向了高高坐起的莫子御,炎不離勾脣笑了笑,難怪個個都想當皇上,這般眾人朝拜連她都忍不住醉了,而就那麼一把座椅上不知是沾了多少人的鮮血,唉,自古以來,皇位就是堆砌在無數人骨之上的。
一旁數十名身著亮麗舞衣的舞姬款款出來了,身段柔軟,個個眉清目秀,邁著婀娜的舞步在大殿上翩翩起舞了起來。
對於剛才的事眾人並沒有提及,作為皇上的莫子御也肯定是知道了,端著酒杯勾著脣,看著寂烈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但很快便斂去了神色。
坐在太子席位上的莫南凌懊惱的一杯接著一杯喝酒,心中對炎不離是一片愧疚,若不是他讓他測靈氣,又怎麼會測出他是廢物,又怎麼會鬧得眾所皆知,看了眼吃著糕點的炎不離,莫南凌煩躁的又是一杯酒飲盡。
席間觥籌交錯,也是其樂融融,可暗地裡卻是各懷心思。
看著窩在炎傾懷中的炎不離,寂螢嵐的眼中閃過一道殺意,捏著酒杯的手不禁緊了緊,臉上卻是一臉溫和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有一丁點憤怒的情緒,美目倩兮的看向了莫子御,聲音柔和嬌脆,說不出來的好聽,“皇上大病痊癒乃是南泗國之福,之前可真是擔心死臣妾了,臣妾在這祝皇上福壽康寧,美意延年。”
莫子御看向了她,嘴角詭祕的勾了勾,端起了酒杯,“貴妃有心了。”
客套性的說了一句並無再多的言語,疏離的態度可見,寂螢嵐抿了抿嬌脣,之前皇上還很寵她的,何時變得這麼的生疏了?剜了莫子御身旁的程韻如一眼,寂螢嵐拂袖仰首將酒一飲而盡。
“巨集瑞世子,不知可否將小女的火焰玉佩交還於本相?那是小女的心愛之物。”
驀地寂烈朗聲著,眾人齊刷刷的看向了他,也想起了炎不離之前坑了這麼一塊玉佩來著,這寂右相是真的只是想討回寂嫣兒的心愛之物麼?
炎不離吃著糕點,一臉迷茫的看向了寂烈,“什麼玉佩?”哼,進了她口袋的想要她吐出來,那是不可能的。
噗,眾人看著炎不離懵懂完全不知的模樣,不禁噴了,這巨集瑞世子是準備不承認的節奏麼?
寂烈斂了斂眼眸,暗諷道:“巨集瑞世子莫不是忘了之前小女用火焰玉佩來給你的挑戰費,巨集瑞世子還說眼拙不知其價值,沒有應下,如今是不打算交還麼?堂堂的炎王府竟是缺一塊小小的火焰玉佩麼?”
“哦,”炎不離恍然大悟了起來,從衣兜裡拿出了火焰玉佩,看著寂烈聲音軟軟糯糯的問道:“右相伯伯,是這個麼?”
“正是。”
“可這不是嫣兒姐姐送給本世子的見面禮麼?嗯,本世子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啦,跟嫣兒姐姐關係可謂是劍拔弩張,卻沒想到她竟是會送本世子見面禮,本世子想這應該就是所謂的不打不相識吧!”
“噗,咳咳,”殿內響起了一片咳嗽聲,本打算酌點小酒看他們怎麼鬧,可炎不離說話也太雷人了,巨集瑞世子你也知道你倆的關係是劍拔弩張,還見面禮,你敢再坑一點麼?
莫子御也被嗆到了,輕咳了兩聲,看著炎不離挑了挑眉,果然是師兄的兒子,連坑人不吐骨頭也遺傳了下來!
寂烈被這話氣得一番鬱結,嘴角一抽,看著炎不離眸中閃過一道冷芒,看來這炎不離是不打算還了。
“巨集瑞世子是記錯了吧!想要嫣兒的玉佩明說就是,何必這樣的坑蒙外騙,呵,這炎王府是落到要這般坑人玉佩的地步了麼?說一聲本宮接濟一下又如何?”寂螢嵐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他們,諷刺著。
“貴妃娘娘你真相了啊,那就多謝貴妃娘娘的接濟了,不知貴妃娘娘是打算接濟炎王府多少?最近本世子想換一張床,要那種床沿鑲著各色寶石,哦,不,還是要一張金床算了,嗯,下人的衣服也要添置一下了,年年都是那幾件也看煩了,還有王府東邊的煙翠亭也需要重新的修葺一下了,有點太老了,貴妃娘娘最好請專業的人士好好的給設計一下,書齋裡的書也需要增添一下了,不多,就增個一千多本吧!具體是什麼書,就由貴妃娘娘做主了……”
炎不離掰著手指一臉認真的數著王府哪裡需要接濟的地方,好不天真可愛,眾人忍不住憋笑了起來,貴妃娘娘你說跟一個小孩計較這麼多作甚?這下你的明嘲暗諷人家是給當真了!
“嗯,差不多就是這些了,爹啊,這些加起來差不多也要一百萬金幣吧!謝謝貴妃娘娘了,你人真好,不是一家人竟還能對炎王府如此的慷慨,行,以後貴妃娘娘若是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忙的,只要本世子能做到,本世子絕對會幫的,哦,對了,剛才本世子說的要不要給娘娘列一張清單照實一下?本世子不想讓人說炎王府坑了你,”炎不離閃爍著一雙明亮的眸子,期冀的看著寂螢嵐說道。
不想讓人說炎王府坑了你,巨集瑞世子這話你也還敢說,眾人看著炎不離不禁嘴角一抽,心裡卻是莫名的有些喜感,對她倒是生出幾分敬佩來,寂右相和寂貴妃是什麼人?一個位居朝堂一個位居後宮,那鐵血的手腕讓多少人為之觀嘆!卻是讓一小孩弄得這般的狼狽!
寂螢嵐的臉早就沉了下來,怒瞪著炎不離,心中是憋了好大一口悶氣,她沒有想到炎不離竟是順著竿子往上爬,炎王也不管一下,就任她鬧麼?
“嗯,貴妃娘娘如此的盛情難卻本王倒是有些卻之不恭了,本王也多謝貴妃娘娘對炎王府的慷慨解囊,本王敬娘娘一杯,”炎傾對著寂螢嵐舉起了酒杯,淺笑著。
炎傾的這一番舉動無不是讓寂螢嵐更加的騎虎難下了,氣得她是不禁翻了翻白眼,她是瘋了才會答應下來給一百萬金幣,這對無恥的父子。
“爹啊,這年頭還是好人多啊!”炎不離一臉笑容的瞥著臉色難看的寂螢嵐,感嘆了一句,諷刺,讓你諷刺,不坑死你!
看著寂螢嵐一副吃了屎難看的表情,程韻如心下是直呼痛快,愉悅的勾了勾脣,“沒想到妹妹竟是如此大方之人,本宮自嘆不如啊!皇上,何不讓眾人舉杯讚歎一下妹妹,此舉大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啊!”
莫子御看著寂螢嵐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輕咳了一聲,正了正臉色,端起了酒杯,一本正經著,“皇后此言甚是有理,貴妃如此大方大度的心態是該好好的讚歎一下,眾卿舉杯碰一下吧!朕有貴妃是何其有幸啊!”
“恭賀皇上得此佳人,貴妃娘娘真是心善啊,”莫子御發話誰敢不聽從,眾人紛紛舉起酒杯祝賀了一聲。
此番一舉後,寂螢嵐若是不拿出一百萬金幣接濟炎王府那就是給皇上皇后打臉了,這寂貴妃也真是無妄之災啊!只不過就幫襯了一句話,竟是生生的被坑掉一百萬金幣,真的好坑啊!
寂螢嵐自也是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媚眼如絲的美眸閃過一道陰鷙,端著酒杯的手不禁用力了起來,壓抑的怒火是洶湧澎湃,若不是長年在後宮打摸有了良好的自制力,怕是會忍不住給爆發出來。
而本來好好的一場歸還火焰玉佩的話題就這麼被岔開了,最後還讓炎不離落得個雙贏的局面。
炎不離是心情大好,一個勁的咧著嘴吃著點心,一雙眼眸笑成了月牙,是津津有味的看著殿前的歌舞,嗯,今日來皇宮真是來對了。
看著炎不離一副小狐狸狡詐的模樣,燕兮禁不住笑了起來,這小傢伙還真是坑人不吐骨頭!轉動著手中的短蕭燕兮玩味的瞥著炎不離,輕聲道:“十一,你家主子我也想要個兒子了,你去把炎不離搶過來給我當兒子吧!”
“噗,咳咳,”聽到燕兮這話,十一被口水嗆了一下,抽搐著嘴角,無語的瞥著自家無賴的主子,搶人家兒子,主子這話你也真敢說!炎王還不得找你拼命!
“主子,你要不生一個兒子吧!”嗯,主子也該是成親了。
“生,怎麼生?你給我生麼?”燕兮斜挑了一下眉梢,睨著十一問著。
十一汗了一下,“主子,屬下是男人,生不出來孩子。”
燕兮一副你是白痴嗎的模樣,不耐著,“這不廢話,你若生得出來孩子太陽都打西邊出來了。”
十一被噎了一下,撇了撇嘴,“主子就找一個女人生啊,反正主子的女人也很多的,隨便挑一個就是了。”
“你以為是挑大白菜啊!就那些女人怎能生出的像炎不離這般討喜的孩子,我還就要炎不離給我當兒子了,你自個琢磨一下,怎麼把炎不離搶過來當我兒子,若是琢磨不出來,哼,你知道後果!”
十一徹底給跪了,主子你還敢再耍無賴一點麼?人家是有爹的人,還那麼的寵他,你讓他怎麼給你搶過來當你兒子啊!主子,不帶你這麼玩人的。
“十一,你說這當爹該是如何當?嗯,回府後,你記得給我找一本如何當爹的書,我既然要當爹了,自是要好好的學習一番,不然到時出錯惹了我兒子不高興就不好了,”燕兮淺酌著酒,喜愛的睨著炎不離,說道。
十一還在心裡哀嚎著便又聽見自家主子的這番話,頓時是差點禁不住一個腿軟就給他跪下了,主子,你還真給當真了!你這是要讓他作死的節奏麼?
炎不離還不知道自己此時已經是遭人給惦記上了,依舊是津津有味的吃著糕點。
炎傾瞥著她,摸了摸她圓鼓鼓的肚子,微微的皺了皺眉,拿過了炎不離手中的糕點,“蛋兒,少吃一點糯米糕,晚上容易積食。”
“爹啊,我心情好,”炎不離抬眸看向了他。
“嗯,我知道,”淡淡的應著,炎傾端開了桌上的糕點,遞給了身後的夜荼和辰讓,“心情再好也不準再吃了。”
見到糕點被端走,炎不離砸吧砸吧了下嘴,竟也沒惱,估計是心情太好了,卻是瞥見了桌上的酒壺,她穿越過來貌似還沒有喝過酒,正好眼下有點口渴,一把拿過了矮桌上的酒壺,炎不離開啟蓋子就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很是辛辣卻喝著非常的爽口。
“蛋兒,這白茅酒很烈,也很醉人,”看著她炎傾又是一驚,趕緊搶過了她手中的酒壺,真是不然他省心。
“呃,”炎不離打了個酒嗝,白嫩的臉上泛起了紅暈,雙眼迷離的瞅著炎傾,舔了舔嘴脣,“爹啊,這酒很好喝,再給我喝一口。”
話音剛落炎不離醉倒在了炎傾懷中,看著醉過去的她炎傾禁不住笑了起來,親暱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讓你貪杯了,怕是稍後酒醒來頭還要疼。
抱著炎不離站了起來,炎傾對著莫子御說了一聲便離席了,眾人看著炎傾離去的身影也見怪不怪了,他一向都是宴會沒結束便離去的。
莫南凌看著炎傾,抿了抿脣,放下了酒杯,噌的站了起來,“父皇,兒臣有點事要跟炎叔說一下,請容兒臣離開一下。”
莫子御看向了他,自從炎不離是廢物的事被傳來他便一直悶悶不樂,自家兒子的心思他也是瞭解,答應著,“嗯,去吧!”
得到莫子御的應允莫南凌趕緊追了出去,“炎叔。”
在乾坤殿前,莫南凌叫住了他,噌噌的跑了上去,表情有些扭捏,看著昏睡在炎傾懷中的炎不離,是一臉歉疚了起來,深深的鞠了一躬,“對不起,炎叔,我沒有想到離兒會沒有靈氣,我不該讓他去測靈氣的,我吩咐過我的同學不讓他們傳出去的,可最後還是鬧得眾所皆知,炎叔真的對不起。”
炎傾看著莫南凌半響沒有說話,就在莫南凌心裡七上八下的打鼓了起來,驀地笑開了,“凌兒,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想要保住一個祕密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可靠的,凌兒,心狠你要學著點,這是位居皇位者最必要的條件,至於這事,傳開了也無所謂,你也不必太過自責,”說著炎傾看了眼懷中的炎不離一眼,“她從一開始知道自己是廢物後就根本沒有將這事給當回事,以前我還以為她是為了不讓我憂心才故意偽裝與此,現在看來她是真的不當回事!也好,她也不必為此憂傷。”
“炎叔,離兒早就知道自己是廢物了?”莫南凌有些詫異,那離兒知道自己是廢物為何還要同意測靈氣?也許離兒也是想再確認一下吧!
“嗯,凌兒莫可嫌棄她。”
莫南凌衝著炎傾笑了起來,堅定著,“炎叔,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嫌棄離兒的,我會好好保護他,不讓他受一分的傷害。”
“好,記住你這話,快回去吧!”
“嗯,炎叔再見,離兒再見,”莫南凌道別了一下,看了炎不離,終是邁開步子離去了。
“爺,小爺為何會沒有靈氣?那日在紅霞鎮的客棧明明感受到小爺強悍的靈氣波動,不該是沒有靈氣啊!是不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辰讓至今都有些不敢相信炎不離會是沒有靈氣的廢物。
“這事我也在想,也查過很多書籍,可惜沒有像她這樣的記載,罷了,不管有沒有靈氣她都是我炎傾的女兒,”炎傾愛憐的看著炎不離,笑道。
這時緩緩走來了一身著月白錦袍,身材碩長的男子,“爺,我的任務完成了,可以回到王府了吧!這宮裡待著實在是太無聊了,”清吟看著炎傾抿笑著,“爺,這莫子御還曾經挖你牆角呢!還好我內心終是堅定於爺,無論他再多的**我也是堅守著陣地,爺,你看是不是該嘉獎我一下。”
炎傾瞥著一副財迷樣的清吟勾了勾脣,“爺賞你個女人,桃夭如何?”
一聽桃夭,清吟炸毛了,嫌棄著,“爺,那個女人你還是賞給辰讓吧!我是無福消受,爺,你給點實質性的東西唄!”
“不如這樣吧!寂貴妃欠著炎王府一百萬金幣,這筆債就由你去追回來了,務必要追回,到時自是少不了你,”說著炎傾也不再看他舉步離去了。
清吟愣在了原地,你們那麼坑人家的錢,還去向寂貴妃要債,他不死也得脫成皮啊!爺,他不要賞賜了。
辰讓和夜荼拍了拍他的肩膀,辰讓說道:“這事辛苦你了,唉,一回來就幹這種不討好的事,該說你倒黴還是你倒黴呢!”
二人有點幸災樂禍的看了清吟一眼,跟了上去,身後傳來了清吟的哭嚎聲,“爺,我錯了,我不該要賞賜的,別讓我去要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