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傾回來之時已是月明星疏了,不知死亡老人對他做了什麼?他的氣血比之前好了一些。
晚飯她們早就是吃過了,但看著炎傾跟死亡老人津津有味的吃著,炎不離又忍不住當作宵夜來吃了。坐在炎傾身旁不停的給他夾著菜,死亡老人喝著湯,看著眼前的二人曖昧的嘿笑了一聲,隨即又是想起了什麼?放下了手中的瓷碗。
眸子幽幽的看著炎不離,死亡老人一臉正色的問著:“盡小子,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埋頭苦吃的炎傾抬眸看向了死亡老人,大概的簡單的把她們的關係從頭說了一下,然後死亡老人看著炎不離的眼神就變了。
炙熱,激動,又有點不可置信還帶著一絲想要將她剝開來研究的神色,只看得炎不離有些發毛。
到現在她仍然是覺得死亡老人的腦子有病。
吃過了飯死亡老人很是識趣的離去了,外帶順走了一眾人。他在抱徒孫的事上還是非常開明的,臨走之前還意猶未盡的暗示著他們,那小**蕩的模樣任誰都知道他想的是什麼了?看著他炎傾和炎不離抽了抽嘴角。
沒一會兒,房中只剩下他們二人了,炎不離看著炎傾終於是問出了一直好奇的問題,“你師傅他腦子沒毛病吧?”
炎傾瞥向了她,神色很淡,“其實很多時候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炎不離挑了挑眉,笑了一下,突然一本正經了起來,看著炎傾說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大叔還坑了我金幣,等你毒解了我們去找他要回來,然後再坑他一筆好不好?”
聽到這話,炎傾怔愣了一會兒,終於是想起了是學院大賽那時她跟宮瀟瑤瑤她們去賭坊贏的,沒想到她竟然是記到了現在。失笑了兩聲,炎傾颳了刮她的鼻樑,勾了勾嘴角,“過了這麼多年的事都還記得,真是個記仇的傢伙。”
炎不離瞥著炎傾哼哼了兩聲,“你知道就好,要是敢做對不起我的事,記恨你一輩子。”
“其實這樣也不錯,至少一輩子也在你心裡。”
“這麼想,難道你想做對不起我的事?給我找娘?還是回炎府娶你的表妹,或者,我倒忘了你還有一個未婚妻呢!”炎不離目光灼灼了起來,危險的睥睨著炎傾。
提起那女人炎傾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道狠意,看著炎不離笑了笑,“我與她的婚約早就解除了,我只……”想要你!炎傾的話終究是沒有說完,現在的他已是一個將死之人,哪還能給她幸福呢!
“好了,不說了,我困了,去睡覺吧!”炎傾笑了笑,拉著她的手便往內室的床走去。
感受到炎傾情緒上的變化,炎不離的目光閃了閃,驀地一把抱住了炎傾,“炎傾,我喜歡你,等你這次毒解了我們就結婚,成親好不好?”
說完這番話炎不離緊緊的將臉扣在了炎傾的胸膛上,只覺得臉頰一陣熱熱的發燙,不用瞧鏡子她都知道自己肯定是紅透了臉。泥煤,喜歡你,愛你這些話她以前沒少跟黑藤說,那時她覺得說這話很平常,很平淡,沒撒覺得嬌羞撒的。但是現在,她一直覺得自個是很厚臉皮的人,原來真的到跟心愛的人表白時竟是會如此不禁的臉皮薄了起來。
其實她根本就不愛黑藤吧!在他殺了自己的那一刻她是感到很心痛,但最痛心的就是那背叛感。或許是二人生活在一起久了,久到已經熟悉了對方,習慣了對方,那的確也是喜歡,的確也是愛!只不過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愛,而是家人那般的喜愛。
臥槽,她居然到這一刻才明白她不愛黑藤,難怪他想跟自己上床時她會覺得有些難為情了,然後就忍不住找各種理由遁了。然而遁了後她又覺得是自己矯情了,又是一番糾結後她開始懷疑自己是性冷淡了。因為這個原因有好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敢見黑藤了。
尼瑪,折騰了這麼久,糾結又糾結了這麼久,原來點在這上!她是不是太遲鈍了點?
聽到炎不離突然的告白,炎傾的身子不由的一震,抱住她的雙手不禁緊了緊力道,但很快便是推開了她,皺著眉頭,一本正經的看著她,聲音冷淡,“這事再說吧!”
其實他本來是想拒絕來著的,但不知為何話到嘴邊卻是變了一句話?
沒想到炎傾竟然是如此冷淡的態度,炎不離因為嬌羞低著頭的腦袋霍然抬起了頭,目光深深的看著他,“你是在怕什麼?還是你不想與我成親?”
“睡覺,”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炎傾轉過了身。
炎不離火了,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的胳膊,“睡你丫個頭,回答我。”
頓住了腳步,炎傾目光閃爍了一下,斂了下臉色,側身看向了她,一臉冷淡,“我不想與你成親。”
“為什麼?”想也沒想炎不離便是脫口而出,他對自己那些親密的所作所為不也是喜歡她麼?難道是她會錯意了,或許他只是把她當女兒來疼?可是有跟女兒接吻的麼?有跟女兒一起滾床單的麼?
**!
驀地這兩個字出現在了炎不離腦中,泥煤,她在亂想些什麼啊!炎不離趕緊搖了搖頭揮散去了這些想法。
“或者,是不是我太不矜持了?咳,那你就當沒聽見好了,這事我們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感覺有些丟臉又感覺有些尷尬,炎不離說著就趕緊往內室走去,剛抬腳走了一步,身後悠悠的傳來了炎傾的聲音,“我從未想過與你成親,再說你不是有一個未婚夫麼?想成親找他好了。”
“炎傾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炎不離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炎傾的衣領,臉上染上一抹怒意,怒吼道。
炎傾看著她抿了抿脣,隨即笑了笑,“我說,你要成親找你的未婚夫去。”
“臥槽,炎傾,你他媽的竟然跟我來這麼狗血的一套,推開我是吧!好,那老子就聽話滾得遠遠的,你日後想讓我滾回來,不好意思我已經滾遠了,滾不回來了,”煩躁的丟開了炎傾的衣領,瞅著他那依舊一成不變淡然的臉色,火氣莫名的更盛。
收手握拳便是狠狠的揍在了炎傾的肚子上,“特麼的,這話也不早說,害老子跟你滾了那麼久的床單,清白都沒了,臥槽……”
罵咧著,沒再看炎傾一眼,炎不離怒火洶洶的離開了房間。看著她的背影,炎傾捂著發疼的小腹想要叫住她終究是忍住了。
“盡小子,你該是知道噬心冰骨已經在你體內全面的爆發了吧!雖然清吟極力的給你鎮壓了下去,他可能還估摸著還有一段時間才會毒發,但其實這個鎮壓已經是無用了,噬心冰骨隨時都可能會毒發,或許明天或許後天,那時毒素傳遍你的所有經脈便絕無可能的生還了。”
想起在密房曳擎與自己說的話,炎傾嘆了口氣。之前他都還抱著一絲希望,可如今還有什麼希望可言!蛋兒,對不起了,可能就像你說的,我要裝逼一回了。
一臉氣鼓鼓的離開了房間,炎不離走在青石路上一臉煩躁的踢著腳下的石子。
想起炎傾她就越想越氣,腳下一個用力,那顆猶如鵪鶉蛋大的石子被狠狠的踢開了,噌噌噌的在地上不停的滾著,然後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看著被踢不見的石子,炎不離煩悶的長吁了口氣。隨即抬頭看向了天上彎彎的明月,她是不是真的太自以為是了,或許炎傾真的是不喜歡她呢!可能他真的就把自己當女兒了吧!啊,可這樣他又憑毛跟她滾床單,泥煤,故意佔她便宜!禽獸,果然是個禽獸!
唉,她怎麼又給繞回來了,究竟是在亂想些什麼啊!
煩躁的扒了扒頭髮,炎不離咬了咬牙,決定去找炎傾的近身問問他究竟對自己是幾個意思。這麼一想,連忙轉開了腳步,直奔夜荼三人的房間。
也不知她跑了多久?事實證明,她確確實實的迷路了,泥煤,都怪剛才蒙著頭一個勁的往前衝了,竟然忘了看路。
腳下的步伐緩慢了起來,炎不離乾脆散起了步,銀白的月光拉長了她的影子。突然前方傳來了一記惆悵的哀嘆聲,炎不離愣了一下,趕緊循聲過去了。
涼涼的圓石桌上擱置著幾罈子烈酒,死亡老人坐在一旁,手中抓著一罈子酒,仰頭便是大喝了一口,喝完抿了抿嘴,讚道:“好酒好酒啊!”
看著死亡老人炎不離的目光閃了閃,走了過去一屁股坐了下來便是不客氣的拿起一罈酒就往嘴裡灌。
“誒誒誒,你這丫頭,這酒誰說給你喝了,吐出來,給我吐出來,快點給我吐出來。”
死亡老人起身就要搶過炎不離手中的酒罈子,炎不離睨著他皺了下眉,趕緊將酒罈子緊抱在了懷中,瞪著死亡老人說道:“你的手再敢在我胸前晃,我就大喊非禮了啊!那是你晚節不保你可別怪我沒有事先提醒過你!”
“噗,”被這話氣噎了一下,死亡老人吹鬍子了起來,“嘿,你這女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