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不離端著茶杯,笑了一聲,“不相識,我大老遠的跑來給他祝賀個屁啊!”
此後二人又是一陣沉默。這次是胥嫿打破了這個沉默,問著,“皇上與北蒼皇相識?竟是要另給他備一份禮物。”
“兩日後。”
“他何時生辰來著?”
“備好了。”
“胥嫿,我讓你給木,北蒼皇準備的禮物備好了嗎?”
一時之間廂房內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半響炎不離終於是忍不住了。
幾個侍女很有禮貌的福了福身便是輕手輕腳的出了廂房,一人還貼心的關上了房門。
喝完了手中的一杯清茶,炎不離瞥著她們揮了揮手示意她們下去。
一接過選單男人便是匆匆的離去了。廂房內炎不離沉默了下來,胥嫿更是不語,一旁伺候的侍女幾人也是沒發出一點聲響。
嘖了一聲,晃了下腦袋,炎不離將手中的選單遞給了旁人,“湯料就按照他剛才說的,快點上,我肚子餓了。”
炎不離抿了下脣,這丫總愛管著她,每次她閒皇宮悶出來街上玩兩下沒多久便是讓他給逮回去了,事後還跟她一板一眼的。他越總是這麼波瀾不驚的表情她越是想要打破他這般的平靜,顯然剛開始還是有點成效的,現在他似乎是習以為常了。
“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唉,就是因為你無趣才逗你,沒想到逗了後更無趣了,”炎不離嘆了一聲,抓起桌上的選單握著毛筆就勾勾畫畫了起來,將自己想吃的都勾得差不多了抬眼看向了胥嫿,問著,“你要吃什麼?”
胥嫿睨了她一眼,端起了桌上冒著白煙兒的清茶酌了一口,“你既然明知我吃不得辣還非得這般,隨你便是了,你高興就行。”
“呵,少來我當藉口,胥嫿,直接說你吃不得辣要死啊!還有我上次是失誤。”
提及以往的糗事,炎不離皺了皺眉,她哪知道風雲大陸上辣椒會那麼厲害,一大早上便是這麼空腹吃著火辣辣的火鍋,吃到一半她胃就給她疼了起來。
“你忘了上次你吃了五分辣鬧騰肚子疼麼?想再來一次,”胥嫿目光灼灼,聲音溫和的問著。
“誰要鴛鴦鍋了,五分辣,”炎不離瞥著胥嫿依舊是笑著。
第一家的火鍋湯料分了等級,五分已是全分了,那辣味一般人自是忍受不了的。胥嫿的臉色僵了僵,轉眸清淡的瞥著炎不離,對著一旁伺候的人說道:“鴛鴦鍋,三分辣便行。”
挑著眼的睥睨著胥嫿,炎不離喝了口剛才斟好的上好清茶,見他沉默勾脣笑了一下,“火鍋,湯料要五分辣。”
高階廂房那自是一個奢華,炎不離一走進便是不客氣的坐了下來,胥嫿緊隨著她其後。
恭敬的帶著炎不離上了三樓的高階廂房,男人忍不住悄悄的多看了炎不離兩眼,一眼美,兩眼很美,三眼非常美,難怪會持有金卡?跟他們第一家的終極大老闆不會有一腿吧?男人不禁在腦海裡浮想聯翩了起來。
而傳說這隸屬第一家的金卡只發行了一張。他們私底下也都在紛紛猜測這金卡究竟是發給何人了?沒想到會這麼一位年輕漂亮的姑娘。
炎不離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掏出了隸屬第一家的金卡,男人臉色一變。凡是在第一家幹事的人都知道這金卡的意義。說得好聽點就是上賓證說得難聽見就是白吃白喝白玩證,總之不管是撒證,上面是早就交待了下來,持著金卡的人來店一定是要好生的伺候著,就如像供自家祖宗一樣供著。
走進第一家已是座無虛席,裝飾大氣新穎的大堂更是一片嘈雜熱鬧。很快便有一男人款款的上前來,面帶笑意的問著她需要吃點什麼,動作優雅,不卑不亢。
就單拿第一家的飲食方面吧!那叫一個新穎,什麼火鍋,什麼自助餐,還有什麼各種各樣前所未聞的菜式,那都是足夠讓人追捧的了。
四年前第一家在空靈國一夜之間崛起,其後便是以來勢洶洶的氣勢迅速佔領了各國的商業市場,四年之間第一家已是位居商業界的龍頭。要說它為何如此猶如雨後春筍一般發展得這麼快,終是歸功於它產業涉及廣,且是耳目一新,創意十足。
說著炎不離快步的從他身旁走過徑直的朝第一家走去。看著她胥嫿頓住腳步抿了抿脣,似乎是要將脣角抿成一條直線的打算。待她的身影消失在了第一家時,才邁步緩緩的走了去。
“呲,”炎不離瞥著他的背影哼哧了一聲,抬腳跟了上去,強勢道:“誰要跟你吃鴛鴦鍋了,既然是火鍋那自然是火辣辣的火鍋,不準吃鴛鴦鍋。”
冷淡的睨了她一眼,胥嫿轉腳便是朝著不遠處的第一家走了去,“鴛鴦鍋。”
火鍋!胥嫿愣了一下,蹙起了好看的眉頭,他一向不喜辣。看著炎不離那挑眼明顯我就是故意的模樣,眉頭蹙得更深,這丫一天不鬧騰自己她貌似就很不爽快似的。
炎不離吃著糖葫蘆到處的在街上閒逛著,沒一會兒便是沒了興致。瞥了眼身旁被她剛才噎了下後就幾乎沒怎麼說話的胥嫿,炎不離笑了笑,黑眸中閃爍一道狡黠,“胥嫿,走,第一家吃火鍋去。”
見著燕兮恢復了以往的語調,十一鬆了口氣,嘴角卻是忍不住抽搐了起來。自從知曉炎傾四年前遭到了赫連一族的圍攻失去了小姐的訊息後,主子的脾性比以往更加的喜怒無常了起來。想到這幾年受的苦,十一一雙小眼神兒不禁幽怨了起來。就這四年風雲大陸上的小孩幾乎都是要被他們給抓完了,今年該是要去到處抓九歲的女孩了,唉,作孽啊!
“哼,”聽到這話燕兮難看的臉色稍微是好了一些,輕挑了挑眉,“十一啊,一定要比炎傾那混小子先找到小離兒,這可是事關你主子一輩子的幸福,以後你們的日子好不好過,也是看這點了,嗯,明白嗎?十一,想受虐也別來找主子抽,說實話,有時候真心覺得挺累的。”
“回主子,沒有。”
燕兮睨著他半響,終是嘆息了一口,“炎傾那也是沒有尋著人麼?”
十一心下一驚,知曉他是動怒了,連忙跪在了地上,“主子恕罪,是屬下無能。”
“四年了,十一,你們的辦事效率真是越來越低了,”收回了窗外的視線,燕兮臉色陰沉的側頭看了過來,聲音依舊是沒什麼變化,但語氣卻是冷意了下來。
聽到這問話十一斂了斂眉,隨意的身子頓時僵硬了起來,聲音帶著十分的小心,“主子,還沒有。”
“呵,這空靈國的女皇倒是有點意思,”輕笑了一聲,仰首將琉璃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即清脆一聲放在了窗臺上,輕聲問了起來,“十一,還沒有小離兒的訊息麼?”
而剛才說話的是站在他身後一襲幽藍色長衫的男子。
如蔥白的手指纖細修長,此時正有一下無一下的把玩著一個刻著精美雕花的琉璃杯。注視著底下的炎不離,淺薄嫣紅的嘴角噙笑著一抹邪笑。
一間三層高的酒樓上,紅木雕花的窗櫺前慵懶的倚著一襲紅衣的男子,他身材修長清瘦,五官俊美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妖嬈,一雙狹長的鳳目氤氤,流轉之間當真是**至極。
“主子,那男子便是空靈國的大祭司胥嫿,想必跟在他身旁的女子應該就是空靈國的女皇凰嬈了。”
嘴角一抽,胥嫿清冷的眸光閃爍,沉默不語。
炎不離挑了挑眉,莞爾笑了一聲,“我知道啊!也只是跟你客氣客氣而已,你還真當真了啊!”
胥嫿瞥了一眼,“你知我不吃這玩意的。”
從小販手中接過了兩串冰糖葫蘆,炎不離遞了一串給胥嫿。
眾人倒也不是熱議空靈國怎樣怎樣,反而眾人的焦點一直以來都是放在空靈國的女皇身上。在他們眼中這個女皇一直便不是個正常人,總是做出一些離經叛道的事來。呵,也可以說她是一個奇葩的存在了。
但就在眾人即將徹底遺忘空靈國時它居然對外開放了,並且以足夠強勢和彪悍的面貌處出現在了天下人的眼中。從那一刻起空靈國便一直位居熱議榜上的第一名。
各國來使慶賀蒼孤煜的壽辰要論爭議最大的還是空靈國女皇親自前來賀壽了。空靈國閉關政策幾百年,風雲大陸上的人還真是一點也不瞭解這個國家。甚至有時候談及到各國之事時還會忘了有空靈國這個存在。
也不知是否是他們自家皇上壽辰將近的緣故還是其他?蒼都城的老百姓一個個喜笑顏開,瞧上去面兒還挺喜慶。
熱鬧的街上各色行人熙來攘往,炎不離從一入城門便是下了馬車,腳步輕快的逛了起來。胥嫿在她身旁不緊不慢的跟著。其他的人皆是趕往了行宮。
連著趕了幾天的路,終於是到了北蒼國的蒼都城。天子腳下自是紙醉金迷,繁華昌盛。各國的使者也早就來到了蒼都城,現在皆是入住在行宮之中。花落帶著一眾空靈國的使者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