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困難的喘息著粗氣,完奈玥凝不可置信的看著炎傾,抖索了下嘴脣,忍著痛意的運起了靈氣,皺著眉頭的抓住冰劍手上一個用力竟是折斷了冰劍。
“盡哥哥,”聲音虛弱的喊了一聲,完奈玥凝的瞳孔驟然放大,隨即眼前一黑,身子無力的往地上摔了去。
“小姐,”完奈麓大喊著,大步上前將她接住撫在了懷中,一臉凶狠的瞪向了炎傾,“赫連傾盡,你竟敢傷我家小姐,這事跟你沒完。”
炎傾冷淡的睨著他,譏諷的勾脣輕笑了一聲,“完奈玥凝對我女兒做了什麼,你我心知肚明,凡是傷她者,必死!”
赫連一族的人他了解,既然是收到了抹殺的命令那絕對是一刀便給個痛快。看見炎不離的臉上的傷他就知道是誰傷的。其實他是應該謝謝完奈玥凝的,若不是她拖延了些時間他又如何能趕來救她!但是她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傷了她!
冷冽的眸光陡然間殺意乍現,一個白色的光團在炎傾手上洶湧的旋轉了起來。眼神一凌便要向完奈麓和完奈玥凝打去,驀地背後一個蒙面黑衣人持著一把泛著靈氣的劍刺了來。
炎傾目光一閃,身形微側躲過了那把劍的同時手上的光團也朝那黑衣人打了去。黑衣人連忙將劍橫在了胸前抵擋了起來。頓時兩道靈氣激烈的碰撞了起來釋放者彼此的力量。
與此,屋頂又是一陣嘩啦的聲音,七八個手持著利劍的蒙面黑衣人站在了房中。看著炎傾齊刷刷的攻了上去……
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明知自己不是炎傾對手的完奈麓趕緊抱起了暈死過去的完奈玥凝喊了一聲梅雪,趁此機會便抱著她縱身跳上了屋頂離去了。
看著屋內出現的黑衣人,梅雪的眸光閃爍了一下,躲開了花落的攻擊,縱身一躍也跳上了屋頂跟著離去了。
瞥了眼完奈麓等人離去的身影,炎傾輕皺了下眉頭。面容上染上了一層怒意,陰霾的看著眼前一眾黑衣人,靈氣陡然大增,圍繞在他的周身直接便擋住了他們的攻擊。
“爹啊,”感受著空中的靈氣波動,炎不離喊著便要扯下被炎傾矇住眼睛的絲帶。
“蛋兒,別看爹殺人,乖!”炎傾看了眼炎不離淡淡道。
扯著絲帶的動作頓了一下,炎不離還是扯了絲帶,大眼睛看著炎傾撲閃的眨巴了一下,“爹啊,其實我不……”是廢物,你完全沒必要護著我啊!
“炎傾,把炎不離給我抱著吧!不然這誤傷了她可不好了。”
花落悠閒的抱著手臂,一臉好以整暇看著他挑眉道,是完全沒有打算出手幫他之意。
俗話說這風水輪流轉,剛才炎傾利用她周旋於完奈玥凝那主僕三人,自己卻是在一旁看著好戲。呵,真是黑心腸!讓她來賣力自個倒躲在一旁玩偷襲,兩三下的功夫便將完奈玥凝給解決了,倒是省了好大的力氣。如今她會幫他個屁!
炎傾沒有理會花落,撤回靈氣,一個旋身躲過了黑衣人的攻擊。一道白色冒著冷氣的冰鞭也出現在了手中。手腕猛然一甩,長長的冰鞭在空中扭曲了一下,凜然強勢的打向了對立的一眾黑衣人。
黑衣人或是腳步一轉,或是身子一翻,或是仰首平身,皆是一一的躲過了炎傾的冰鞭。然而這鞭躲過了下一鞭又強勢的打了來。一眾黑衣人又是一躲,卻是紛紛向炎傾打著靈氣。
炎傾甩動著冰鞭抵抗著襲來的靈氣,隨即身形一動,直面迎上了一眾黑衣人……
各種靈氣攻擊,元素化形在這間簡陋的房間裡爆發了起來。霎時房間裡是一片狼藉。院中皆是如此,唯一不同的便是多了那一聲又一聲,讓人不禁畏服的虎嘯。
這裡的動靜這麼大,早就收到莫子御命令查詢炎不離下落的南城禁衛軍趕了過來。跟來的還有辰讓與清吟。別人可能不知道那虎嘯是什麼?但是他們跟在爺身邊多年又怎能不熟悉那是白虎的聲音。
南城禁衛軍整齊的腳步聲在這片偏僻的街道上響了起來。眾人還未走近那棟偏僻的屋子便已是感覺到了空中雜亂而又強悍的靈氣波動。
這是激戰啊!加快了腳步趕往了屋子,一入門便見院中三四個黑衣人圍攻著一人一獸。另一邊五六個黑衣人圍攻著抱著炎不離的炎傾。他們身後的屋子已是成了廢墟,而那廢墟之上一個女人坐在一塊石頭上,正翹著二郎腿優哉遊哉的看著眼前的打鬥。
見到的花落眾人不禁抽了下嘴角,這種場面是個識趣的人都知道避而遠之。那女人居然還待在一旁好戲!泥煤,這年頭還是不要命的多啊!
圍攻著夜荼那邊的黑衣人辰讓和清吟識得,那是赫連一族中的地衛!凡是地衛的衣服上都會繡有赫連一族中獨有的地鋆花。反觀跟爺打鬥的黑衣人明顯不是赫連一族的人。
眾人都是些明理的人,只是詫異了下局面便是加入了打鬥中。這一加入憑著人多可以玩偷襲而佔據了一點點上風的黑衣人們瞬間是猶如困獸之鬥。
“爹啊,小心,”炎不離看著從側面刺向炎傾的劍大吼了一聲。
炎傾身形略微一動明明是可以躲過去卻偏偏是迎了上去,劍尖瞬間是劃破他的手臂。隨即那人便被炎傾的靈氣打中,身子騰空而起重重的落在了地上。頓時幾個禁衛軍持著劍圍上了他。
看著鮮血染紅了炎傾的衣袖,炎不離不禁抽了抽嘴角。皺著眉頭看著炎傾,花落之前不是提醒過他這劍上有毒!他這是在玩自虐麼?
果然是仗著人多勢眾,沒一會兒兩批黑衣人便敗下了陣,是死的死,捉的捉。
瞪著眼前被禁衛軍禁錮住失去行動力的一黑衣人,辰讓冷喝著,“說,你們是何人派來的?”
黑衣人看著他哼哧了一聲,冷傲的別過了臉。
辰讓看著他微挑了下眉眼,“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把他給我……”
話未說完,只聽黑衣人悶哼了一聲,雙眼的瞳孔陡然放大了一下,身子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泥煤!殺人滅口!真是常見的招數了!辰讓抽了下嘴角。
“爺,你受傷了,快上點藥,”看著炎傾手臂上的血漬,清吟連忙走了過去,掏出了一瓶傷藥。
“炎傾,我不是讓你小心劍上的毒麼?”花落面色不悅的走了過來,一掌拍開了清吟手中的藥。拿出了一粒藥丸,看著他冷臉道:“吃了。”
炎傾冷淡的瞥了她一眼走開了,顯然是不領她這份情。頓時氣得花落怒笑了一聲,賭氣的將那藥丸塞進了自己的嘴裡,“不吃我吃。”
“主人,本獸今日可是將這長久不動的筋骨給好好的鬆了一下,是感覺甚好甚好,主人你就別讓本獸進契約空間了!”邁著虎步生威的腳步白虎走了過來,仰著一張威嚴的虎臉看著炎傾是一臉的討好,甚至屁股上的那根猶如鋼鞭的尾巴還殷勤的搖擺了起來。
睨著白虎炎不離的頭掛了三條黑線,如此沒節操如此不要臉,小白你也真是不容易啊!
正思忖間,一道軟軟糯糯的咋呼聲傳了來,“主人主人,我一覺睡醒便發覺主人有危險,我火速的趕了來但是我迷路了,嗚嗚,主人終於找到你了,你沒事吧?可千萬別死啊!不然我跟著誰吃香的喝辣去啊!”
話音一落炎不離的懷中便是一重。只見肉團扒著炎不離的衣裳,一雙熊貓眼溼漉漉的瞅著她,隨即抽泣了下鼻子,一頭栽進了炎不離的胸前嚎啕大哭了起來,“嗷嗚,主人,你沒事就好了沒事就好了,嗚嗚,嚇死肉團了,嗝。”
大大的飽嗝聲打斷了肉團的哭泣。炎不離睨著它感受著那鼓鼓脹脹的肚子抽了下嘴角,什麼迷路!絕對是在路上偷吃了去,泥煤,膽子不小!居然敢向她撒謊了!
舉起小小的拳頭便要向肉團的腦袋打去,一隻手搶先一步丟開了它。
“把你嘴上的醬汁給擦乾淨,髒死了,”睨著肉團,炎傾嫌棄的說道,他能忍受炎不離的邋遢,但也只是除了她!誰讓她是他的女兒呢!
虎眼瞅著那團肥嘟嘟的小身子,白虎伸出一爪子拎過了正由空中降落在地上的肉團。將它臨近了眼前仔細的打量了起來,“喲,這是哪裡來的小不點啊!本獸吃下都還不夠塞牙縫!”
聽見這話,肉團毛茸茸的面孔頓時大變,目含凶光的瞪著它。一爪子狠狠的揍在了白虎的虎鼻上。
肉團雖是小但力氣卻是出奇的大。打得白虎當下痛呼了一聲。“哦,你這該死的小不點,你居然敢打本獸!信不信本獸一口便吞了你!”虎爪拎開了肉團,白虎冷著一張虎臉瞥著它。
“你敢吞下本獸,本獸一爪子拍飛你!”肉團也同樣是不甘示弱,惡狠狠的瞪著白虎。
“喲呵,你這小不點的口氣到不小,自稱本獸就罷了,還敢一爪子拍飛本獸,吼,今日不給你點教訓,你不知道本獸是白虎!”
“不準叫本獸是小不點,你才丫的是小不點!”肉團一聲咆哮,短小的爪子揪著白虎的毛髮便是一掙。隨即一口狠狠的咬在了白虎的爪子上。
“嗷嗷嗷,你個該死的小不點你居然敢咬本獸的爪子,嗷嗷,輕點輕點,小不點,本獸命令你快趕緊鬆開本獸,嗷嗷嗷嗷,疼疼疼……”白虎痛得大叫了起來,不停的揮動著爪子想要將肉團給甩下去,奈何卻是將它甩不掉!只能憑那爪子上的痛意更深!
看著被這麼小的肉團欺負得嗷嗷大叫著的白虎,眾人也是醉了!隨即忍俊不禁了起來。
炎王府,沁竹居。
四角小鼎爐繚繞著白煙,馥香了一室。
炎傾抱著炎不離坐在軟榻上正蹙著眉的清理著她被完奈玥凝扯出血的頭皮,幽深的黑眸中一片寒意,該死的完奈玥凝!下手居然這麼狠!扯頭髮!若是她沒死那再見到就燒光她的頭髮,若是死了挖墓也要燒光她的頭髮!
炎不離臉上的傷口已經是上了藥,此時是抱著一盤糕點緩慢的吃著。肉團也在旁邊一嘴一個糕點,瞬間是塞拜了小小的腮幫子。
只有一旁之前被炎傾弄回契約空間,後回府又禁不住它在契約空間裡鬧騰得要出來的白虎,正眨著一雙委屈幽怨的虎眼睨著他們。嗷嗚了一聲,再次舉起了本該白絨絨卻被肉團咬出血染紅了的爪子,虎目憤憤了一下。
“清吟,還不快過來給本獸包紮一下!”瞪著站在一旁的清吟,白虎吼著。
“小白,你真是越來越嬌養了,才流了這麼點血就嚷嚷著要包紮,再說誰讓你剛才嘴賤了,這次就算是個教訓吧!不出血你是不長記性,以後可記住了。”炎傾眼皮兒沒抬一下的說著,淡淡的聲音聽不出他任何的情緒。
“哼哼,”白虎睨著炎傾不爽的哼哧了兩聲,“嘴賤還不是跟著主人你學的。”
“蛋兒,疼嗎?”炎傾沒有理會白虎,側了側頭看著炎不離,問著,淡眸之中飛快的閃過一道陰鷙。
“不疼的,爹啊,你的手沒事吧?花落說劍上有毒的,你為毛要自己給撞上去?別跟我說你有自虐傾向,我可是會相信的。”慢慢的吃著一塊糕點,炎不離轉頭看向了他說道。
“放心吧!我身中噬心冰骨就這點毒還傷不了我。”
“傷不了,”炎不離皺眉了一下,“你不會是百毒不侵吧!”
“小爺,只要沒有噬心冰骨毒,那對爺來說都是傷不了的,”清吟在一旁解釋了起來。
“哦,”炎不離點了點頭,卻是不小心動作過大扯動了臉上的傷口疼痛了一下。看著清吟問著,“我臉上的傷不會留疤吧?”
清吟笑了一下,“小爺,你放心吧!清吟是不會讓你留疤的,保證小爺美美的長大,以後漂漂亮亮的嫁人。”
嫁人!炎傾怔愣了一下,他還從來沒有想過她有一天會嫁人的事!不爽,她怎麼能嫁給其他人!展開的眉頭再次緊蹙了起來。
“誰說我要嫁人了,我就一輩子賴著爹了,爹啊,你可不能嫌棄我哦!”炎不離揚了揚小臉,隨即轉過身抱住了炎傾,一臉笑顏的看著他。
炎傾扯脣輕笑了一聲,親暱的颳了下她的鼻樑,雙手抱住了她,“好,爹就讓你賴一輩子。”
看著如此一幕溫馨和諧的父女情深,清吟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腦中已經不禁想象起以後小爺要嫁什麼樣的男人才能夠降得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