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相見恨晚情難切2
誰要你從水裡把我撈出來的,我有邀請嗎?“我不是那個意思。”
“哦!本王記得了,下次抱你起來之後會幫你穿好衣服的。”
還要下一次?這個死變態。我寧願一輩子不洗澡,也不會留“下一次”的希望給他。
良久之後,玄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這次在外面瘋夠了,玩夠了吧,何時回家?”
“有屎姐在的地方太臭了,我呆不下去,明確告訴你吧!我、不、會、去!”我一句一頓,態度非常解決。
“開青樓,當老鴇,道德敗壞,人盡可夫,本王就先不跟你計較。但是回不回去,這由不得你!你不回去,立馬查抄了這家店。”玄徹的話語像凜冽的寒風颳過我的心尖。
“霸道,卑鄙,齷齪,骯髒,不要臉!”我氣結不過,小聲嘀咕,只能把各種惡名往他身上冠,“官欺良民,目無法紀,十惡不赦,罪大惡極……”
“好了,我給你安排兩個保鏢。”
“不要!”我一口回絕。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動機不單純,肯定派人監視我的一舉一動,身邊有兩個攝像頭一天二十四監控我的生活,我早晚會精神分裂的。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鏤刻花窗間『射』下,斑駁流螢般細膩的光茫撲灑進我的眼瞼,我睜開惺忪的眼睛。總算不是被“殺豬叫”吵醒的,太幸福了。
這一覺我睡得超級香甜,居然香甜到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咦?這不是那蒼瀾園的那間小茅草屋嘛!怎麼回事?我正想起身探個究竟,感覺有隻手橫在我的胸口,我的背倚著一塊硬硬的東西?還有心跳的律動,特有的陽剛男子的味道撲鼻而來!
我手肘一曲,向後用力,大叫出聲:“喂!你很沒道德耶!我是有答應回來,但是你也用不著快成這樣吧!”他居然耍陰的偷襲我,趁我睡著就把我虜回來了。
“噢!”玄徹手捂住胸口慘叫連連。
“我才用了三分力道,你少跟我裝死裝活,叫得慘不拉吉好像我要謀殺了你。”
“這叫打是親罵是愛,娘子對我又打又罵,看來對為夫是情深意重嘍!”說著他不顧我的推搡硬是把我牢牢摟住。
“『色』狼你滾開,要抱就去抱你的鶯鶯燕燕,少來惹我。”我使出全身蠻力對他拳打腳踢,卻在他的胸口發現了一個怪怪的記號……十字刀疤。
我一頓,伸手『摸』了上去,問道:“這是什麼東西啊?真好玩。”
“四歲時受過箭傷,留下的疤痕而已。”他移開我的口,輕鬆地說道,似乎其中有不堪回首的記憶,讓他避之不及,不想再次提起。
我識相地閉嘴不言,臉頰貼在疤痕上,柔嫩的肌膚能感覺到崎嶇。很難想象一個四歲的小孩子受這麼重的傷,當時的他會脆弱、害怕亦或無助嗎?
似乎這顆心我好想接近,很想弄清楚。我現在越來越肯定玩世不恭,拈花惹草的只是他的掩裝,而他的本質是什麼樣的?我竟然會對此產生濃厚的興趣。
至此之後,我們之間的關係陷入了讓人都覺得匪夷所思的和諧。死對頭化身成連體嬰兒,一天居然可以二十四小時黏糊在一起。我去暗香疏影閣,玄徹光明正大的跟著,像只蒼蠅圍著一塊餿肉,趕都趕不走。我們之間每天必有對話:
“你給我滾,不要一天到晚晃在我眼前,妨礙我視線,影響我食慾。”
“娘子,本王這是『婦』唱夫隨。”
晚上這頭『色』狼本『色』盡現,不知廉恥地霸佔我的床不說,還要對我『毛』手『毛』腳。還好我機智勇敢,到目前為止還是對我的“中毒說”深信不已,不敢對我動真格。唉!可憐的還是他,大晚上衝冷水澡,容易傷風感冒罹患關節炎。
明天就是御前表演的日子,我在暗香疏影閣忙裡忙外一整天還真累,此刻已經快接近凌晨,總算消停下來可以休息了,我『揉』著痠痛地脖子往後院走去。
月華如練,清泠似水。
十五的月兒多像『奶』黃包裡的『奶』黃,好想吃外婆包的『奶』香四溢的小兔子『奶』黃包,因為超級喜歡吃皮和『奶』黃,可憐的小白兔都被一隻只扒皮挖心。
“唉!何時才可以回去啊。”我壓抑地嘆息一聲。
此園離後廂房相距甚遠,人不多至,所以難免雜草叢生,荒蕪蕭條。但我到時喜歡這種自然毫不做作的生長,每株野草滿含著噴薄生命力和希望。
園中斑駁疏影下,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晃『蕩』,玉笛凝練住皎潔的月華折『射』入我的眼眸。
宛轉悠揚,涓涓如山間溪泉,清澈直漫入心底。清脆悅耳,叮鈴如環佩相扣,隨著少女的曼妙舞姿而奏唱。
很熟悉的調子,是《青花瓷》。我款步靠近,啟嗓輕唱:
“天青『色』等煙雨 而我在等你
炊煙裊裊升起 隔江千萬裡
在瓶底書刻隸仿前朝的飄逸
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天青『色』等煙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撈起 雲開了結局
如傳世的青花瓷自顧自美麗
你眼帶笑意”
月光冷冷地傾瀉在他的側臉,勾勒出剛毅的輪廓,若有所思中的劍眉不禁深鎖。聽到我歌聲,被染黑的眼眸看了我一眼。
他為什麼知道這個調子?我只有在告別單身睡衣派對上唱過,難道說……我驚得嘴巴都僵住了,一時怔愣。
“你……你就是幽夜?蝶血門門主幽夜對不對?”我一時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好像見到了自己崇拜的偶像。
十年柯南不是白追看的,我的推理肯定不會出錯。當時幽夜,也就是玄徹王爺討厭這場束縛他風花雪月的婚姻,繼而把憤怒轉移到我身上。深夜到訪賀蘭府見機行事,目的就是破壞或阻止婚禮進行。在我唱《青花瓷》他就躲在屋頂偷聽,我回房見烏斯走後,把我綁到荒郊野外,意圖不軌,不惜要毀我清白。不然帶著銀面具幹啥,耍帥?裝酷?還不是怕我認出他的樣子來。
玄徹放下玉笛,笛音縈縈而散,他眉頭一皺,頗為不解:“你怎麼知道,是誰跟你說的?”
“我猜對了!”一看他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的推測**不離十了,“我厲害吧!你不要崇拜我,姐天生就是一個天才。”
“保密!”玄徹不想辯解或者加以否認,丟出兩個字警告我。
“我能明白!”他們這行跟地下工作者沒啥兩樣,行動機密,隨時要把腦袋掛在腰間,“你是淳于的王爺耶!你為什麼要想組織個蝶血門來反你老爹?”
聽我這麼一說,玄徹邪邪一笑,“這些事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不能理解的。”
什麼?我不能理解。我的iq、eo不算卓越超群,但中上等水平還是有的。是相對『亂』嗎?我還不能理解,太小瞧人了。
“哼!”我氣憤地甩袖子往回走。
一陣突來的風颳過我的耳朵,玄徹抱起我飛了起來,耳畔低語道:“我是不想你陷入何時危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我向你保證蝶血門從來沒有做過違反律法的事。”
玄徹向我保證,為什麼要向我交代這個?我又不是蝶血門中的人,關係頂多就是門主的掛名夫人。
玄徹腳尖剛剛才離地,縱身一躍,這麼快就著落了。他帶我來到一個同樣荒蕪寥落的園子裡,只是這個園子處在萬花樓中。叢生的雜草瘋長,似乎基因突變一樣,已長有一人多高,『亂』石橫放,像一個個小土丘。繁華喧鬧的萬花樓中還有這麼一個地方,真的是別有洞天。
我怪癖不改,看見草就手癢癢了,走近幾步想拔根草玩玩,玄徹立即拽住了我,“危險!這是天罡陣,你跟著我的步子走,不能踏錯一步。”
他寬厚的手緊緊包裹住我的,像家長牽著小朋友的手過馬路,我是有點反感啦。但是一想到楊門女將裡看到的天門陣,那個懸乎啊,在陣中不但受到襲擊,還能奪人心智。我還是乖乖地任其牽著前行。
皎月散逸出柔和的光,給洗黑的夜鍍上了一層水銀般的光澤,黑暗中的景物朦朧可見。
我們所行徑之處,瘋草好像有了靈『性』一般紛紛像兩邊退開,『亂』石也炸開開道。所到之處都暢通無阻。咋感覺過這陣法是在跳舞,有時前進三步退三步,有時還要在原地蹦三下,有時又需要飛身越過。
“這好玩玩啊。”我興奮地大叫,感覺自己現在置身在遊戲中,如果出現些怪獸打打那就更刺激了。
玄徹白了一眼我這個無知兒,“陣法是根據陰陽八卦而建,大致可以分為三類:幻陣、困陣和殺陣。而天罡陣就是這三種陣法的疊加,威力無窮,非本門眾人無一可以安全走出,這可不是兒戲。沒有我的陪同你不能來,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