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接二連三來探監
“把我當成家畜圈養啊?”人家豬圈還有個蓋子呢!
“都來坐牢的還嫌好嫌壞!進去……”我被凶神惡煞的牢頭一腳踹了進去。
我無奈地跌坐在牆角,仰天感嘆,“天牢”好符合啊,抬頭就能望見天。湛藍碧空,蔚藍如洗,幾縷白雲遊弋飄浮,在我的眼眸中波動出幾絲漣漪,原來未經工業汙染的天空可以藍得如此純粹,把心裡中的陰霾一律拂去。
其他姑娘不是頷首啜泣就是唉聲嘆氣,營造出了世界末日的氣氛。而我的一雙眼睛上下轉悠,四處掃視,興致勃勃地參觀這牢房,我朝前方我老頭喊道:“喂!老兄,你家的牢房還不如我們的茅房牢靠!你說萬一我輕功很好,豈不輕而易舉就越獄了?”
“武藝高強的犯人是關在地牢的。”滿臉絡腮鬍子的老頭瞥了我一眼:你還沒有關進地牢的資格呢!
“我要關地牢,關地牢……”經過我婆婆式的嘮叨,老頭為了挽救自己的耳朵,就領我一個去地牢。
我們在九曲十八彎的地道中鑽行,這個地兒怎麼好像哪裡見過,哦!想起來了,黑白電影……《地道戰》。不就是關個犯人嘛,咋弄得像要打擊小日本呢?
越往裡面走越『潮』溼,腐爛,發黴,血腥味撲鼻而來還沒有走到盡頭我就憋不住了,“牢頭,我不要去地牢了,我就回天牢帶著吧!”
“一會兒天牢,一會兒地牢,你當我這兒是郊外遊玩地啊?”牢頭氣得鬍子上下抖動。
嘿嘿,這都被他發現了,我滿臉笑意地說道:“牢頭,這裡還有什麼好玩的,帶我去參觀一下吧!”
“去你孃的,耍老子是吧!”牢頭粗俗地吐了口,掄起鞭子就要往我身上抽。
“啊……”我條件反『射』地縮起身子,大叫起來。
一口氣啊了足足有一分鐘,怎麼鞭子還沒有落下來,難道我練成了“獅吼功”,被我震傷了?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鞭子懸在我額頭,懸乎那,還差一分,我就毀容了。牢頭顫巍巍地說道:“將……軍!”
將軍?我身子往邊上一側,看見鄴上戟那張嚴肅中帶著戾氣的臉,濃黑的眼眸中有股悸動蠢蠢欲爆發出來,但是被他極力剋制。他的厚實的手掌抓住牢頭的肩膀,“咯咯……”骨頭在作響,似乎是他憤怒的低吼。
“將軍。”我似乎被他看透了一般,失措地收回視線,“小女子謝過將軍的救命之恩。”大方得體地施禮。頂多就謝他救臉之恩,我故意誇大成救命,抬舉他一下。
“木星?”鄴上戟把攔在我們中間的牢頭一掌打到角落,伸手,揭下我臉上的面紗,他的眼眸中掠過一抹驚豔,手腹輕撫我的臉頰,“原來木星長這個樣。”
如星辰般閃爍的眼睛直視著我,好煽情那,我一時僵住,心中一時還感動不起來,冷冷地說道:“你怎麼知道?”
“你要知道什麼?”他牽起我的手,往外面走,溼漉漉,黑漆漆的地方的確不適合交談。
“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是女的。仙仙公主知道你坐牢了,她來找我才知曉你們的身份。”
“第一次見面?”怎麼可能,我一向對自己的演技引以為豪的,怎麼爛到這麼早就穿幫了,而且自己還被矇在鼓裡。
“就是你喝醉了酒,醉得神智不清……然後……就抱住了我,把我的頭埋在了……”鄴上戟一時支支唔唔,臉『色』煞紅,不知在說些啥。他的眼睛瞥向我的胸部。
我警惕地雙手抱胸,我現在明白了,是酒惹的禍。
“木星?是本名嗎?為什麼要做老鴇?”
哦!還好還好,他只知道我一個身份,做老鴇不足為奇,堂堂王妃開青樓才夠驚世駭俗呢!“我的本名是沐可星,當老鴇並非我所願,為生活所『逼』啊。”說完,我掩面哀傷地啜泣。天地可鑑,我這次沒有騙他,我本來就叫沐可星。為了找到那顆萬惡的痣回去,我才化身為老鴇的呀!
“星兒!”鄴上戟柔情地呼喚我,“星兒”媽呀……好惡,激起我一身的雞皮疙瘩。原來舞刀弄槍的漢子也能如此肉麻的。他把我擁入懷裡,輕撫我的背,安慰道:“我會找出證據,還你清白的,你就在監獄裡委屈幾天。”
鄴上戟走之前給牢頭一個下馬威,這下好了,監獄裡我最大,牢頭對我點頭哈腰,我說一,他不敢說二。
首先,我對這個“豬圈”就相當不滿了,現在講求人權,怎麼能把我們當成畜生圈養起來呢?我就讓牢頭在牢房上加了個頂,鋪地板,安置床被……
反正我想把牢房佈置成啥樣,他都得像只龜兒子一樣乖乖聽話。上頭有人照著的感覺真不懶,我就可以作威作福了。
暮『色』漸籠,皎月隱匿,幽黑如墨在夜『色』幕布暈染開來,黑得濃厚,黑得沉重,凝滯了氤氳中略帶溼氣的空氣,不安危險地氣息瀰漫……
我躺在**,蓋著天鵝絨的被子,覺得自己狗屎運不懶,遇上壞事不少,但凡是都能逢凶化吉。這次不會就栽在那隻破蝴蝶上吧?
我讓牢頭在屋頂上扣出一個大洞,我透過那個洞茫然地仰望著在黑『色』蒼穹襯托下尤顯熠熠生輝的星辰,我從來沒有這個閒情逸致在黑暗中欣賞過如此純粹、澄澈的星空。好想回去啊,好多細小的、無不足道的細節,只有在自己觸及不到時才後悔莫及,這就是一向自以為豪的人類的劣根『性』吧!
這個世界始終不屬於自己,我只不過是一位來去匆匆的過客而已,時間越長,焦慮越多,深怕自己泥足深陷,無法自拔。
眼睛不堪淚水的重負,一滴清淚從眼裂滾落,閃動著靈韻的憂傷……
“啊!”眼前突然出現一張放大的臉,遮住了滿眼璀璨星輝。
他的嘴角大大咧開,滿意地欣賞著我做出的驚詫表情,“我的小美人,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啊?”
銀光一閃,他已經飄然落下,坐在我的身邊,“小美人,怎麼混到牢裡來了?”他伸手觸及我的臉頰的淚滴,冰冷苦澀的水霎時沸騰起來,灼熱感像在燃燒一般。
我沒好氣地揮手打掉他的手,孤傲的人被人看穿自己的軟弱是很挫的一件事。
“我只是眼睛進沙子,我沒有哭。”我慌『亂』地胡『亂』擦掉臉上的裂痕,不出聲還好,一出聲,那沙啞哽咽的嗓音分明在宣告此地無銀三百兩。
“小美人當然不會流淚啊,被我……那個的時候,都沒有落下一滴淚。”他儘管語氣平平,但是我肯定在銀『色』的面具臉都笑得畸形了。
“哼!”我白了他一眼,轉過頭去。
“眼睛進沙子了,我幫你吹吹吧!”他把我拎起來,扳正我的身子與他對視。琥珀『色』的幽眸中波光粼粼,倒映著我呆怔的表情。他小心翼翼地撐開我的眼皮,輕輕吹。冰冷的脣瓣落在我的眼瞼上,柔嫩的感覺好像櫻花劃過。
“有你這樣探監的嘛!”我驚慌失措地推開他,自己好不爭氣啊,差一點就陷入他的溫柔鄉里了。幸好夜『色』隱藏了火燒雲般的臉頰。
“沒事!其他人都被我點了睡『穴』,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我們幹些更激烈的事都沒事。”他嘴角勾起一個壞壞的笑容。
“唉……你就欺負我這個階下囚吧!”我軟綿綿地說道。今天實在提不起興致跟他對峙。
“我本以為小美人天不怕地不怕,原來還是怕死?”他揶揄繼續說著,望激起我的鬥志,“還是說,死在一隻破蝴蝶的手裡,這死法實在是太轟轟烈烈,太悲愴壯烈了!”
我用一副半死不活的死魚眼瞪了他一眼,“我累了,謝絕探監!你從哪來,回哪去,不送!”我轉過身,看他那小子幸災樂禍的得瑟樣,我憋了一肚子的悶氣。
夜涼如水,縈繞起嫋嫋青靄,薄如輕紗漫漫,透似蟬翼翩翩,一縷一縷飄浮,闃靜如斯……
良久,他收回投在我背上灼熱的目光,幽然開口:“我保證你不會有事的!”
一個突來的疑問在我腦海冒了出來,脫口而出:“你是蝶血門的?”我猝然轉身,捕捉到他嘴部肌肉瞬間一閃而過的僵硬,眼眸中掠過一絲憤然的戾氣,我用小翹『臀』撞撞他,饒有興趣地問道:“你在蝶血門裡排行老幾啊?”
他旋即擺出吊兒郎當混混樣,“你真厲害!這都被你猜到了,我說我是幽夜,你信不?”他吊兒郎當的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