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光魔炮!
伴隨著轟然巨響,水桶粗的光柱瘋狂炸裂,爆炸形成的光球宛如盛開的薔薇,由中心向外圍層層盪漾著巨大餘波。修為高一些的學員在慌亂中使用各種方法抵消掉衝擊。至於境界差一些的,反應慢一拍的,或者還沒從幻魔氣息的侵蝕中緩過氣來的,一個個如同斷線的風箏,被吹得東倒西歪,摔得七葷八素。
“咳咳,搞得烏煙瘴氣。”海特拉驅趕著身邊的煙塵,對自己提前撤回鬥氣的行為頗有些後悔。
“卡修…”戴已經不敢再看,如此大規模的爆炸,一個還未入境的修者如何能夠存活下來。
貝納爾表情僵硬,渾身肌肉繃直,緊咬的牙關發出“咯咯”異響。
另一邊,傑多以及他的那幫死黨也被那布這一招的威力給嚇得夠嗆。
“這個臭小子,竟然一直瞞著我!”傑多雙目裡閃過一絲凶光:“想跟我斗的時候出其不意,別做夢!”
“這…真的是基礎班的水準嗎?”一些碰巧過來湊熱鬧的高年級學員目光凝重,如此強大的破壞力,即使在更高級別的戰鬥中也不多見。
如此龐大的力量,源頭究竟在哪?
那股幽暗的氣息,又是怎麼回事?
形形色色的場上觀眾,此時腦海裡大多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至於卡修的死活,除了幾個x班的同學,已經無人關心。
或者說,不需要去關心了。
因為,不可能再活下來。
這是絕大多數人的觀點。
那布也不例外。
大口喘著粗氣的他,顯然也耗盡了全力,大腦一陣眩暈。
原本想保留至決賽階段的殺招,竟然在這裡使用,對手還是個x班的廢柴。
好在,總算獲得了勝利。
這招的副作用好大,不能亂用…
那布望向場邊的裁判:“我可以離開了嗎?”
“哦…”裁判看看猶自閃耀的光球,心裡恨死了那布,先是幻魔氣息,現在又在逼自己提前判罰,這個臭小子,實在討厭。
順著裁判的目光瞧了瞧,那布也明白了對方在想什麼,得意地說:“你不會認為比賽還沒結束吧?他要能活下來,豈不…”
“豈不是什麼?”話語雖不響亮,卻很清晰。
但對那布來說,這一聲無異於平地驚雷。
“你你你…”巨大的恐懼席捲全身,哆嗦的舌頭彷彿打上了死結。
演武臺上,爆炸產生的光球依然在閃耀,絲毫衰弱的跡象都沒有。
觀眾席上也一片譁然,紛全場的目光幾乎同時聚焦在光球之上。
細細想來,爆炸的光影竟然持續瞭如此之久,確實不太尋常。
卡修,還在裡面好端端的活著?
“嗡!”一聲來自遠古洪荒的轟鳴響徹全場,透過所有人的耳膜,鑽入心臟,直接震撼靈魂!
“這…這是什麼啊?”那布嚇得面如土色,身子一歪摔坐在地。
“嘎吱嘎吱。”伴隨著刺耳的尖嘯,整個光球的曲面逐漸向右聚攏,然後一點點地壓縮、扭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吸允蠶食著這股強大的能源。
“波。”隨著一聲清響,光球的最後一點殘渣也毫無保留的鑽入左臂之中。
是的,卡修的左臂。
“你你你…”絕倫的恐懼中,那布的嘴裡只是不斷地重複著“你”這個字,身體抖索地如篩子一般,就在剛才,他依稀看見卡修的額頭上有一道黑芒轉瞬即逝。
“我的天,他還活著!”
“這還是人嗎?”
“不但活著,你們看,他身上連個傷痕都沒有!”
觀眾席上的驚歎聲此起彼伏,別說學員,即使是導師們,都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卡修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完好如初,沒有異樣。
閉眼,通絡經脈,然後…。
運氣。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卡修這傢伙…在修煉?
演武臺上,比賽尚在進行之中,竟然如此明目張膽的無視眼前對手,陶醉於自我修行,如此囂張的行為無異於自殺。
可是,此刻的那布,猶如一具喪失靈魂的軀殼,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望著卡修,任由他臨陣磨槍,逐步消化吸收體內那股充沛的能量。
“不錯…美味的食物。鮮血…魔力…太棒了…”死神召喚般的話語,從卡修的**之中緩緩擠出。
睜開雙眼,卡修的表情驟然間變得異常恐怖和猙獰,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
“不不不…不要…”嚇壞的那布拼命擺手,另一隻手支撐著地面想要起身逃跑,誰知兩腿發軟,“吧唧”一聲整個人又趴在地上。
卡修的這一變化,也驚擾了場上的觀眾。
這是…魔化?
卡修已經變成了魔獸?
“怎麼辦?”已經有一些導師按捺不住,如果卡修真的變成魔獸,那麼事件的性質就完全不同,說不得要將他當場擊殺!
“……”海特拉靜靜地關注著場上的局面,一動未動。
排名學院第三的“花樣美男“都沒有示意行動,其他的導師縱使萬分焦急,也只能暫時壓制住心頭的急火。
“下面……輪到你了。”卡修獰笑一聲,雙臂彎曲,身形微沉,如同蟄伏的猛獸,緊緊盯著唾手可得的獵物。
“救……”那布想大喊救命,可是自己的喉嚨如同哽咽一般沙啞,無法發出呼救的吶喊。
“永別了!”卡修大喝一聲,身形暴起,雙臂十指曲張成爪,惡狠狠地撲向倒在地上的那布。
“海特拉!”一名導師大喊一聲。
可惜依然不為所動。
“啊!”眼看著卡修撲到自己面前,那雙尖銳的魔爪彷彿已經刺入了面部的皮肉,那布當下一聲慘叫,身子發軟,兩眼一黑失去了知覺。
“不好!”顧不上海特拉的批准,這名火爆脾氣的導師縱身躍下看臺,化作一道飛影向演武臺上急衝而去。
但當衝上擂臺之際,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停止了救援行動,呆呆站在原地。
卡修就站在那布面前,伸出的右爪距離臉龐不足一公分。
再探近一尺,就足以撕扯下整張臉皮。
“不要衝動!”導師不敢繼續靠近,試圖用話語的方式尋得一絲轉機。
“哼!”卡修低笑一聲,爪落!
“你!”這名導師剛欲出手,卻發現…
卡修的右爪從那布的臉邊劃過,探入其胸口的衣襟之內,似乎抓住了什麼東西,接著“撕啦”一聲,連同衣衫以及胸前護甲的碎片一起收回。
“哦,幻魔珠啊…”卡修攤開手心,一枚鵝蛋大小的銀色球體靜立其中,論體積,阿魯卡血液凝結的只與彈珠相仿,高下立判。
難怪會散發出幻魔氣息,原來這枚銀珠就是始作俑者。
但是,那布又是如何使用裡面的魔力?
卡修仔細端詳,發現幻魔珠的背部鑲嵌著某種奇特的金屬裝物質,上面似乎還刻著一些細小的字。
黑月工坊。
執全大陸技術牛耳的黑月工坊製造的裝置。
雖說看不懂執行原理,不過那布能使用幻魔珠八成就是託這玩意的福。
拿回去研究一下,說不定有所發現。
卡修把幻魔珠小心收好,抬頭對裁判說:“我贏了吧?”
“哦…”裁判回過神來,看了一下,確認那布確實無力再戰,點點頭說:“是的,贏了。”
“好。”卡修跳下擂臺,打算就此離去。
“等等!”傻站在臺上的導師如夢初醒,指著失去意識的那布:“你把他怎麼樣了?”
“我把他怎麼樣?”卡修鄙夷地說:“他自己嚇尿了你問我?”
那布**的衣褲顏色與旁邊相比明顯發深,確實…是溼的。
“那………”導師總覺得自己大老遠跑過來,什麼都不問就灰溜溜的回去太丟面子,想了半天才又擠出一個問題:“你剛才的魔化是怎麼回事?”
“魔化?”卡修一臉天真無邪的說:“我那是騙他的,這你也信?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