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冷靜到幾乎絕情的莫亞竟然有些失控,失態的大喊:“怎麼會?她也和我一樣簽了那個…?”
“不。”黎叔擺擺手,示意莫亞冷靜下來:“這也是我不確定的地方。從她的身上,我感受不到‘約束之誓’的存在。”
“是不是因為她還沒有使用‘那個’,所以你無法感知?”莫亞恢復了平常,暗暗對自己剛才的失控感到吃驚。
“不會,‘約束之誓’是一個**於主體的附加存在,它與主體是否履行,以及履行到何種程度沒有任何關係。你體內的就是如此,自打你作出抉擇的那一刻起,我就清晰的感應到它的存在。”說到這點,黎叔的眼睛裡及其隱匿的閃過一絲同情和憐憫。
“那麼,就是你一開始感應錯了,她就是個普通的大小姐?”一直沉默的曉風給出第二種解釋。
“呵呵,我雖然年紀大了,可是並不糊塗,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這我還是分得清的。”黎叔否定了曉風的假設。
“那麼只有一種解釋,這個女孩體內的約束模式和莫亞的完全不一樣,但具體是什麼,也只有她本人才知道。”曉風作出了最終分析。
“有道理。”黎叔點點頭:“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什麼?”
“恐怕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別問我為什麼,我就是有這種感覺。莫亞是主動作出抉擇,而那個女孩,恐怕是被動接收的。”
“哦…”曉風沒再說什麼,而莫亞,面無表情的盯著地上的篝火,紅色的火苗妖嬈的對映在黑夜般的眼珠之中,伴隨著“噼啪”的燃燒聲,饒有節奏的躍動。
夜盡,天明。
“好了!出發吧!”萊克精神抖擻的振臂高呼。清晨,太陽剛剛露出魚肚白,他就上了鬧鐘似的第一個醒過來,光自己醒還不夠,還千方百計的催促眾人早點上路。
“你可真精神。”卡修打著哈欠,舒展雙臂伸個懶腰,微閉的眼角中浸滿了不滿足的淚水和厚厚的眼屎。
穆則和塞娜繼續膩歪,打水洗臉都要墨跡半天,整個一秤不離砣砣不離秤的節奏。
“好啦,不是要去萊利嗎,走起走起!”萊克異常興奮,也難怪,他自小就生活在羅塞鎮,對萊利這類大都市一直心存神往,這次能搭伴前往,對他來說就如同一次團體旅遊。
更為重要的是,萊克透過新型通訊器,委婉的向羅斯利表達了此行的艱難困苦和重重危難,自己上有年邁老母,下還準備養一個嗷嗷嬰兒,此一去不知歸期,且家庭經濟不好,無力負擔長時間的外出開銷。
而隊長回覆的資訊,則含蓄的表示,組織上費盡心力避開情報部的耳目,經過層層稽核才達成一致意見,將此次行動定性為長期公務考察,會酌情予以報銷,前提是必須開具王國正規的官方印票,票據內容以辦公用品之類為宜,並且可以驗證真偽,黑票、假票、一票多開的情況決不允許。
當然,這些內情萊克都是嚴格保密的。事後卡修得知了此事,除了深深的鄙視外,還表達了對萊克以及隊長的敬佩,在警備隊被情報部嚴防死守的狀態下,他們二人還有閒情逸致用只能打字的通訊裝置互相傳送了上千字的內容,這番閒心和耐心,真是震古爍今。
啟程後,萊克理所當然的衝在最前沿,宛如這支小隊的領軍人物,擺手,抬腿,每走一步都是近乎標準的行軍姿勢,看到其他人還落在後面,不滿的喊:“快點快點,太陽下山前我們可是要到達費梅爾峽谷的。”
萊利市坐落在廣袤無垠的平遠地點,氣候溼潤,十分宜居,它和羅塞鎮之間基本都是平坦的大陸,唯獨在中間部分被費梅爾山脈給攔腰夾斷,如要到達對方,唯有走遠路繞行,時間上至少要耽擱一天,這給兩座城鎮的通商來往帶來了極大的不便。也許是冥冥上蒼也看不過去,數年前一場蹊蹺的地震,在山脈間形成一個狹長的夾縫,工程師們就以此為基礎在夾縫裡鑽鑽挖挖,搞出了一條半人工的峽谷,至此羅塞和萊利才真正實現了道路上的直通。
從羅塞出發,大約一天的時間穿過叢林,就能到達峽谷的入口,鑑於峽谷內峭壁凌厲,時不時會有碎石滾落,因此不宜在裡面夜行軍以及露宿,按照計劃,卡修他們要在天黑前來到入口處並安營歇息,待第二天天亮,再徒步穿越峽谷,耗時約要半天。
出發五小時後。
“我說…你們…慢點行不?我…我腳上都起泡了。”萊克腰都直不起來,氣喘噓噓的落在隊伍末尾,走一步哼一下。
“不是你要我們快一點的麼?”卡修頭也不回走在第一位,塞娜倒是好心想說句話,被穆不懷好意的一拉,也只得低頭趕路。
“呼哧,你們兩個,不是鬥氣蠻牛就是魔武雙修,我一屆凡人跟著你們,能有點救苦救難憐憫慈悲的心腸不?”
“不是還有塞娜麼?連個女孩子都比不上,你羞不羞。”卡修給出了一個貌似很有說服力的理由。
“塞娜……”萊克剛要反駁,想想穆的反應,也就把話咽回肚子裡,但心裡仍是忿忿不平:
“好麼,在這個寵物都要講血統的年代,卡修你也就算個雜交品種,穆也頂多是龍族八竿子打不著的窮親戚,而人家塞娜,現在有一半是正統的魔族皇室血統,我能和她比麼。不過,也真奇怪,塞娜這不還是沒變身麼,怎麼也會身輕如燕,耐力如牛,難道只要共用了軀體就會得到好處?趕明我也去求求,有啥龍族或魔族的皇親國戚到我這來住個一年半載的,也好氣氣這幾個傢伙。”
說著鬧著,天色漸漸暗沉下來,日暮西山,天際染成一片霞紅。飢腸轆轆的四人終於來到了預定的地點,眼前一邊黃色的延延山脈不見盡頭,怪石臨立的山體中間突兀的分裂出一條狹長縱深的峽谷,若要繼續向前,唯有此地可以透過。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萊克一屁股坐在地上,擰開水壺就咕嘟咕嘟豪飲一番,看來是累壞了。
卡修和穆則點起篝火,準備晚飯的食物。
“我說,你們聽說過這條峽谷的傳說嗎?”萊克連續啃了四個雞腿,這才恢復了精神,開始發揮自己的口才。”
“傳說,不是指鬼吧,聽說開鑿這條峽谷時挖出不少骸骨。”卡修問,嘴裡也塞滿了食物。
“鬼?”塞娜下意識的向穆身邊靠了靠。
“什麼亂七八糟的,據謠傳,這裡能挖出一種神祕的圓形球珠。”萊克說。
“你是說幻魔珠?”穆似乎知道。
“對,穆,你也知道啊?”萊克有些沮喪,原以為是獨家爆料,結果一點都不獨家。
“我也只是聽說過,據說幻魔珠通體透明,內嵌黑色絮狀物質,據監測,這種珠體內藏了大量的幻魔之力,是天然的魔力儲藏容器,在黑市的價格高的令人咂舌。”
“幻魔力?就算是真的,不是沒人修煉這個麼,那有什麼用?”卡修有些疑惑。
“確實,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幻魔力沒有實際意義。然而,執大陸技術牛耳的黑月工坊竟然完成了相關的開發,將幻魔珠內嵌在特殊構造的兵器之中,再透過導力渠釋放魔力,兵器的各項引數將會得到本質性的強化,可謂是劃時代的產品。”
“黑月工坊…”卡修第二次聽到了這個名字,每一次都是有關震驚大陸的發明。
“看來,這個工坊的確不簡單。”
“不過,萊克,這和這條峽谷有什麼關係?”穆問。
心如死灰的萊克發現穆也有向他求證的地方,如同抓住了一線曙光,立刻死灰復燃:“這個啊,據黑市上的謠傳,幻魔珠的發掘地之一,”萊克看了看身後不遠處那條漆黑不見底的峽谷通道。說:“就是我們眼前的這條費梅爾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