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難以言語的黑暗。
多久了?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還是…一生?
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我還活著?
“唔,頭好痛。”穆捂著額頭,掙扎著坐起來。
“我這是在哪…”穆緩緩睜開眼睛,滿目都是激烈的打鬥留下的瘡痍。
“想起來了,塞娜,還有卡修…卡修!”穆猛然驚醒,四下搜尋卡修的蹤跡。
“你終於醒了啊。”熟悉的聲音。
卡修,笑嘻嘻的站在不遠處,他的身旁就是那個魔女,二人看來正聊得起勁。
“怎麼回事?我昏迷的時候到底出什麼事了?”穆莫名其妙的站起來,對目前的狀況丈二摸不著頭腦。
“說來話長,來,認識一下,這位是蕾米娜。”卡修指了指魔女。
“蕾米娜?那塞娜呢?”
“我就是塞娜,塞娜就是我。當塞娜和墮天之翼的能量融合在一起,我就誕生了。”蕾米娜作著自我介紹,臉上竟然有著一絲俏皮的微笑。
“那塞娜呢?”穆關心的只有這一個問題。
“當墮天之翼和塞娜兩者分離,我就會變回塞娜。放心,我會把你的小情人還給你的。再說…”蕾米娜對穆的反應頗有不滿,惡作劇似的在穆的身上蹭了蹭。
“你幹什麼!”穆哪見過這陣仗,嚇得不輕,下意識的跳開,脖子根到臉漲得通紅。
“嘻嘻,還挺羞澀的,合我胃口。要不重新考慮一下,我比那個小丫頭哪方面都強喲,尤其是。。”蕾米娜把胸脯向前挺了挺,彎下腰來,抹胸的鏤空外衣中間露出一抹**的深v,讓人浮想聯翩。
“…咳咳,蕾米娜,還是說正事吧。”看到一本正經的穆竟然也有這麼囧的時候,卡修挺歡樂,不過開心歸開心,還是得幫他解解圍。
“我的力量被封印在祭壇,但是一絲魂元卻作為鑰匙隱藏在菱盤裡。不知什麼時候,有人將一股金色的鬥氣強行注入菱盤,霸佔了我的魂元,雖然意識很清醒,可是卻只能眼巴巴看著那個混蛋肆意操縱我到處亂搞,簡直…簡直氣死老孃我了!”蕾米娜越說越氣憤,突然發瘋似的大喊,魔力不自覺的散發出來,澎湃的氣勁在整個房間裡四處飛躥。
“……”卡修和穆嚇得縮到一邊,這個女子,可愛的臉蛋,魔鬼的身材,明明是個魔物,大小姐脾氣卻比塞娜本人厲害的多。
“呵呵…衝動了,衝動了。”蕾米娜用手半掩著嘴,雙頰微紅,頗有些不好意思。
“這傢伙,真的是魔物嗎……”二人同時想。
“那個金色的鬥氣是什麼東西,你說的那個墮天之翼又是什麼?”穆提問。
“墮天之翼是上古魔王黑玄葉身體的一部分,上古戰爭結束後就被封印在遺蹟裡。”
“上古魔王!”二人面面相覷,這個訊息如同一枚重磅炸彈。
“不對啊,按照傳說,黑魔王不是被龍神一槍給穿個透心涼了嗎,而且還順便造了個景區,就那個什麼什麼峽谷的,怎麼又變成大卸八塊被封印了?這個龍神還有分屍的嗜好?”卡修回想起羅斯利說的傳說,覺得有不少疑點。
“我只是一絲魂元,所以具體的事情不太清楚。不過魔王確實將自己的力量化作不同的部分,分別封印在不同的地點。”
“那麼所謂的幻之遺蹟,其實就是魔王的封印之所?”穆看了蕾米娜一眼:“我必須得儘快通知協會,避免有人誤入遺蹟解開封印,一旦魔王復活,那將是滅世的災難。”
“嘻,你不用故意說給我聽,反正我是無所謂,雖然都是魔王的魂元,不過我是我,他是他,非親非故的,我自己過得舒服就行,其他的與我無關。”蕾米娜冷笑道。
“好啦好啦,我還沒感謝你救我呢。”看到氣氛有些冷,卡修連忙打圓場。
“不過比起魔王封印,你們還是小心那團金色鬥氣比較好。我不清楚它從哪來,但能輕易的將魔王的魂元壓制,絕對是神級的力量。”
“神級?操縱著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到處搗亂,就算是神,他也是個邪神。”卡修十分不屑。
“嘻,還是小弟弟你腦子活,不旺我消耗魔力。不過,你也真奇怪,那個金色鬥氣是強行將我壓制,才暫時獲得了龍、魔兩方的能力,你倒好,竟然能讓兩種力量在體內和平共處。剛才我向你灌注魔力時,你體內的龍之鬥氣也能很自然的接受,毫無抗拒,哼哼,真是有趣。我對你的興趣已經超過那個不解風情的小哥了。”
“…”面對蕾米娜眼裡熱情嫵媚的眼光,卡修有點不敢直視,小心臟撲通撲通,如小鹿亂撞:“哦…。對了!那把黑色的劍又是怎麼回事!當時你好像想去拔出來。”
“那個啊,是黑魔王的佩劍,流光暗影。金色鬥氣的主人似乎對它有意思。可惜,完全體的至尊神兵又豈是分出來的那麼丁點鬥氣能收服的,還害得老孃我差點被烤焦,體香都揮發完了。”
“所以…”蕾米娜話鋒一轉:“還不是便宜你小子了?你身上果然有祕密,流光暗影不但自覺的保護你,竟然還主動進入你的體內,你這傢伙…不會是魔王轉世吧?”
“開什麼玩笑?我?魔王?”卡修嚇得連連擺手。
“確實,看你這傻乎乎的樣子,一點風範都沒有。而且,魔王也不可能使用龍之鬥氣……唉,睡了千年,我的腦子也不夠用了。”蕾米娜撅著小嘴,彎眉微蹙,別有一番風情。
“睡了千年?靠!千年女妖啊!”卡修脫口而出。
“女妖你個鬼!”蕾米娜敲了卡修一拳:“老孃是魔!美魔女!”
“上古神戰是千年前的傳說,所以,你有一千歲也說得通。”穆插了一句嘴。
“唉,歲月不饒人啊,眼角都有皺紋了,下次記得提醒我拍個黃瓜潤潤膚。”蕾米娜變魔術般的掏出一個鏡子,自顧自的照起臉來。
“這傢伙,和亞洛斯一定有共同語言…”卡修想。
“好了,老孃也累了,要早早睡了,充足的睡眠是肌膚年輕的保障,看那邊小哥的猴急樣,現在就把那個什麼塞娜還給你。哦,差點忘了,有了我,現在的你們可以自由出入這裡了,拜拜。”嘟囔了這麼幾句,蕾米娜身上紅光一閃,整個身形如同馬賽克一般錯位、分解、剝落。而塞娜,則重新站在了大家面前,看上去沒有任何異樣。
“塞娜!”穆不顧一切的撲上去。
“穆?…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的,真不是故意的!”塞娜哭得梨花帶雨。
“沒事,沒事的。”穆把塞娜緊緊的擁在懷中。
“對不起…讓你受了那麼嚴重的傷…。”有了穆的擁抱,塞娜的情緒稍許穩定了下來,一邊解釋,一邊輕輕地抽泣。
卡修覺得自己此時完全是個電燈泡,恨不得打個地洞鑽進去。他在祭壇裡溜達了一圈,還是找不到合適的地點,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結果就跑到原先燃燒火焰的凹坑那裡,託著下巴蹲下來,無聊的等待前面兩位膩歪結束,遠遠的看上去,好像在蹲馬桶。
…………………。
“卡修?卡修?”穆的聲音。
“別管我,你們繼續,實在不行我把耳朵塞起來。”
“別鬧了,快出來。”
“好咧,等會,腿有些麻了。”卡修伸伸筋骨,一直這麼蹲著,血液不迴圈,下肢都有些腫脹。就算是上廁所,一上三小時,任誰也受不了啊!
“你們的耐力…嘖嘖…佩服。”卡修豎起大拇指。
二人臉一紅,穆急忙辯解:“瞎說什麼,我們不過是聊了一下之前的情況。”
“不用解釋,解釋就是掩飾。”卡修雙手託著後腦,吹起了口哨。
“卡修你真壞。”塞娜紅著臉,啐了一口。
“卡修,剛才塞娜跟我說了,從羅斯利被突然擊倒開始,她就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感覺自己被關在一個籠子裡,但是外面的事情她依然可以看到、聽到。”
“哦,那麼那個蕾米娜你也能感覺到?”
“嗯,雖然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反正…。很奇妙的感覺。”
“奇妙…”卡修仔細琢磨:“這麼說相當於你的體內有兩個靈魂了?穆,你怎麼看?”
沒有迴應。
“穆?”卡修望過去。
穆的神情變得很嚴肅。
不,應該說有些…害怕?
“怎麼了?”卡修問。
“塞娜,你呆在這裡,我會把門關起來,沒有我們的通知,絕對不要出來!”看到塞娜欲言又止,穆補充了一句:“別問為什麼!就呆在這裡!”
“好!”塞娜低低的說了一句。
“卡修,有人接近這裡了,我們出去接客。”穆說。
“有人?是萊克帶著救援隊嗎?”卡修被穆一拽,拉拉扯扯的就向出口走。
“我不知道是誰。”穆邊走邊輕聲的說,看樣子不想讓塞娜聽見:“我只知道是敵人。”
“敵人?”
“嗯,而且是非常可怕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