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兩個士兵探出頭來,看著南風和凌清兒,“你們是人是妖啊?”
南風繼續揮舞著雙手,“兵大哥,我們是人啊,你看啊……我是人啊,武者。”
很快城門就打了開來,城門一開啟,便有兩隊精悍計程車兵,身穿鎧甲,踏著沉重的步伐,整齊有序的從城門口慢跑出來。
“沓!沓!沓……”沉重整齊的步伐,南風站在部隊前方,都感覺到大地在震動,而那一隊士兵衝出來的時候,南風明顯的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鐵血之氣撲面而來,壓力極大,就是面對九角野豬的時候,南風也沒有感覺到這麼強大的壓力。
這種鐵血氣勢,完全是經歷過千百次生死大戰,千百次鐵血沙場才可能散發出來的冰冷氣質!就衝這種氣勢,南風就感覺到眼前的這一支重型部隊絕對不容小視,比南風見過的任何一支部隊都要強大!
“這樣的部隊,足夠對付地階九級的怪獸了……我之前小看人類的部隊了。部隊裡面的單個士兵雖然比不上武者,但是他們從千百次的沙場上存活下來,組合起來,戰鬥力是非常可怕的。如今,我對人類的軍隊,必須有一個新的認識了!”南風被眼前的這一支部隊震撼到了。
領頭的是一個壯漢,他走到南風和凌清兒身前,做了一個敬禮的手勢,“歡迎,任何一個敢踏入魔獸山脈的武者都是勇敢的人,能夠為了人類的未來而勇敢的和怪獸去搏鬥,是偉大的武者!”
南風也本能的回了一個禮節,淡笑道,“兵大哥,你們不是也一樣麼,向你們這樣一年四季鎮守邊關,只為人類著想,你們的精神比我們要巨集偉的多。”
那領頭的人嘴邊裂出一個微笑,“裡邊請吧。”
南風第一次收到軍隊這樣的接待,以前南風感覺做一個武者似乎也沒什麼很特別的地方,但是到了今天,南風才真正的感覺到,武者,是尊貴的!
不但是民眾,就連軍隊,而且還是這麼精銳的軍隊,都對武者十分尊敬!
這就是大陸上的武者!只有武者和法師才能夠享受到這種尊貴、特別的待遇。也只有武者,才能夠讓疆州軍方在魔獸山脈內部設立這麼強大的驛站,駐紮這麼強大的軍隊。也只有武者,一旦在附近遇到危險,讓軍方出動強大的軍力去救援!
這就是不朽大陸上的武者!這就是不朽大陸上的法師!
南風此刻再一次堅定了自己要成為偉大武者的信念,心中的熱血再一次沸騰起來!
“武者在享受這種特殊尊貴待遇的同時,也承載保護人類的重大責任,武者雖然尊貴,但是身上所承受的壓力也是非常大的,就像凌清兒說的,越是強大的武者,身上的壓力就越大,連天劍門的門主每年都要抽時間到魔獸山脈的核心地帶去觀察怪獸的進化,而且據凌清兒說,這個天劍門的門主每天都過得憂心忡忡,看來武者也不是那麼好當的,不過我諸葛南風願意挑起這個重擔,男兒志在四方,理當如此!”南風心裡堅定的道。
在軍隊的接待下,南風二人進的城門,南風觀察到,這些士兵先讓南風和凌清兒進入,士兵們一直都保持著戰鬥的姿勢,然後緩緩的退入城門內,最後關上城門,生怕有大量的怪獸趁這個時候大舉進攻過來似的。
安全退入城內,那個壯士衝南風告別,說自己有事,很快就帶這士兵離開了城門,執行軍務去了。
城裡很大,也很熱鬧,雖然比不了紅血鎮,但是在魔獸山脈這個地方,有這麼熱鬧,已經算是不錯了。
城裡面主要由空曠的巨大廣場和高樓組成,這裡的樓房高的有五六層,但是城裡面沒有任何一棵大樹,只有一些很矮的草木花草。
剛進入城門便是一個巨大的廣場,不少人都在上面修煉,也有人在這裡做些交易,很多人就地打地鋪睡覺。
南風見狀忍不住道,“看來很多人都在這裡休息,的確,在魔獸山脈內部要想好好地睡一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怪獸無處不在,不管是植物還是動物都很嚇人,我剛剛來的路上,走得很小心都受到怪獸的偷襲,何況在山脈內部睡覺了。在魔獸山脈,休息是無比重要的事情。不過很奇怪,這個驛站裡面沒有任何高大的樹木,看上去很單調,很不協調。”
l凌清兒道,“很簡單啊,如果城裡面種了高大的數目,會遮擋人們的視線,這樣就給怪獸有了可趁之機,如今不種高大的樹木,在廣場的任何一個高處,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城裡面的一切地方,;一覽無餘,你看這些高樓的設計,都是根據人的視線來調整的,若不如此,一旦有怪獸進入城內,怪獸處處都可以藏身,要想把怪獸揪出來就困難了。”
南風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的,還是人類想得周到,把事情做得這麼完美。這裡的很多武者都是來魔獸山脈獵殺怪獸的吧。”
南風二人往人群中間走過去,不斷地聽到人們吶喊悲切的聲音,很多武者都受傷了,此刻在驛站內部醫生的調理下在服藥。
“哎呀,早知道我就不應該來這個地方了,這個地方真不是人來的地方,居然這麼的凶險,我好歹也是地階六級的高手,本來以為我很了不起了,沒想到進入魔獸山脈才兩百里路程不到,就被怪獸咬掉了我的雙腿……我後悔啊,我下半輩子之能在輪椅上度過了,我上有妻母,下有兒女,你叫我以後怎麼生活啊……”一個沒有雙腿的武者躺在過道旁邊,悲切的哭泣著。
“老張,你不要太悲傷了,有回報總會有付出的,你這一次獵殺怪獸的材料足可以賣到幾萬個銀元,也夠你一家人用幾十年的了,另外我把我的那部分錢也分給你,你回去好好養傷吧。”另一個光頭安撫著那個老張,也就是缺了雙腿的武者。
這樣的現象遍地都是,南風舉目望去,只見廣場上很多武者都受了重傷,很多武者都死了,處處都是哭泣的聲音,這場面,看了讓南風心中悲切。
南風恍然間感覺到,人類是那麼的渺小,舉目望去,周圍全部都是哭泣的聲音,到處都瀰漫著一股悲切的感覺,此刻黃昏已到,夕陽落山,天空中瀰漫著一層紅色的霞雲。
南風看到這個樣子,鼻子都算了,同時心中感覺到一股恨意——對怪獸的憎恨!
是怪獸,讓這麼多的人類受盡了苦難,讓這麼多的武者變成了殘廢!是怪獸讓這麼多的武者生涯就此終結!
凌清兒拍拍南風的肩膀,“南風,那邊有吃的,過去看看吧,很多人都在排隊領吃的,看來這裡的食物都是免費提供給武者的。”
南風微微點頭,走到廣場邊緣的一個包子鋪旁邊,排到隊伍最後面,隨著隊伍緩緩的前進著,最後領了兩個很大的饅頭,南風一天沒吃飯,很餓,三兩下就把饅頭吃了下去,凌清兒只吃一個就飽了,一路走過來,主要是南風和怪獸戰鬥,卻是沒有一隻怪獸主動攻擊她,她消耗的能量並不大,一個大饅頭足夠了。
“師姐,你看那邊,好像有人在排隊等住宿呢,難道這裡的住宿房間也有限,需要靠排隊來分配。”南風好奇的來到一棟大樓的隊伍後面,只見每一個人排到最前方都可以安排住宿。
“只有地階七級以上的武者才有資格分配到住宿,也就是說,在這裡排隊的人,至少都是地階七級以上的武者。你看那邊寫出了告示。”凌清兒排在南風的前面,伸手指了一下旁邊的一個牌子。
南風道,“果然是這樣,不過強者為尊,給更高級別的武者提供特別的待遇,大家都服氣,要怪就怪自己修為不夠。難怪廣場上有這麼多武者打地鋪睡覺,他們都沒有達到地階七級的水平。不過在魔獸山脈裡面,能夠安穩的睡一覺已經是十分難得了,就算是打地鋪,也已經很不錯了。”
隊伍很長,好不容易排到南風和凌清兒,前面的兩個壯士手裡拿著一本本子,沒進入大樓一個人都會做好記錄,一個壯士大聲道,“大樓已經快滿了,還剩下最後兩個床位,就你們兩個,跟我進來吧,其他人就在廣場上打地鋪吧,沒有床位了,實在抱歉。”
壯士說的最後兩個人,就是南風和凌清兒了,可問題是這個時候南風還在看廣場上眾多哭泣的武者,沒有注意到有一個彪悍男子查到自己前面了,待他回過頭來卻是看到有個人站在自己和凌清兒中間,當下大叫,“你是誰?你為什麼插隊啊?”
那個彪悍男子有兩米的身高,居高臨下的看著南風,用一口鄙視的聲音道,“你說誰插隊了?我一開始就排在你前面,你不要血口噴人,身為武者,要講究道德禮儀。留點口德。”
南風頓時驚愕不已,忙衝前面負責排隊的壯士道,“兵大哥,他分明就是在胡說八道,你也看得見了,我一開始就和我師姐排在一起的,這個人插隊了!是他插隊了!”
壯士看著諸葛南風和那個彪悍男子,皺起了眉頭,“你們兩個人叫什麼名字?”
彪悍男子道,“我叫戈爾本,是武寧郡的武者,地階九級極限。壯士,我沒有插隊。”
南風道,“我是諸葛南風,天劍門弟子。他插隊了。”
壯士皺起了眉頭,特別是聽到這個戈爾本說自己是地階九級高手,又聽說南風是天劍門的人,看起來這兩個人都不好惹,“我剛剛沒有注意,你們到底是誰插隊了我也不知道。你們自己解決吧。”
戈爾本說著冷哼一聲,在一次鄙視南風,“別以為你說你是天劍門的人,我就會相信,像你這樣的,也不過十五六歲,連毛都沒有長全就敢對我戈爾本說三道四,省省吧。這個天下,冒充天劍門弟子的人太多了。你想插隊得床位,沒門。”
戈爾本說著就往前走去,要緊大樓裡面,南風猛的往前踏了一步,擋在彪悍男子身前,“站住,我不管你是戈爾本還是什麼狗本,明明就是你插隊的,你居然敢汙衊我,現在你居然敢說我是冒充天劍門弟子,你也太囂張了。最後一個床位是我的,你最好不要太囂張!”
南風也是十六歲的熱血青年,雖然心境很不錯,但是遇到這樣的事情,豈能不生氣?
戈爾本低頭看著南風,臉上露出嘲笑之色,“呦,你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是說我汙衊你,難不成你的意思是我插隊了?明明是你插隊的,你居然誣陷我,你要把話說清楚,不然,今天你可別想好好的離開這裡!”
南風冷道,“你真是恬不知恥!”
南風衝戈爾本身後的幾個武者看去,這幾個武者也在排隊,不過可惜,沒有床位了,他們只能打地鋪過夜了。
南風衝他們說道,“幾位小哥,剛剛你們看得很清楚,到底是誰插隊了?”
這幾個武者看著南風,又看了看身材高大的戈爾本,最後搖搖頭,“我們不知道。”
顯然,他們認為南風不可能是戈爾本的對手,得罪了戈爾本是很不明智的選擇,他們都撒謊了。
但就這個時候,身後響起一句佛號,“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戈爾本,是你插隊了。”
這話讓場上的人很吃驚,大家轉頭看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白色袈裟的和尚,那和尚長得很清秀,如果不是因為沒有頭髮,大家真要以為這是個俊美青年了,她的年紀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左右。但是他的表情很淡定,臉上沒有半點懼怕之色,和其他的武者形成鮮明的對比。
戈爾本暴喝道,“臭和尚,要你在這裡多嘴。”
南風衝那個和尚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轉過身來看著戈爾本,“狗本,聽到沒,人家都看不下去了,你還是乖乖的走吧,不要丟武者的臉了。”
“你說什麼,你居然敢汙衊詆譭我戈爾本,武者的尊嚴是不容許你玷汙的,今天不為別的,就因為你剛剛汙衊了我,我戈爾本向你發出武者決鬥!”戈爾本說不過,只好用拳頭來解決問題了。
南風的確沒有想到戈爾本會這麼無恥,當下愣了一愣。
戈爾本哈哈大笑,“哈哈,怎麼樣,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