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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歌-----第二十八章 繾綣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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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繾綣的殘忍

第二十八章 繾綣的殘忍

身向雲山那畔行。北風吹斷馬嘶聲。深秋遠塞若為情。

一抹晚煙荒戍壘,半竿斜日舊關城。古今幽恨幾時平。

翌日一早,我跟隨大軍一起啟程。期間因為身份不便的問題,我刻意裝扮成烈無殤的近身侍衛,伴在他左右。

關於清雲,我始終不放心把她丟在那個人吃人的殘忍皇宮,宮中很多人都對我心存不滿,我不敢想象若沒有我的刻意保護,她會如何被那些女人對待。所以昨夜我連夜在宮外派人找了一戶普通人家,將清雲託付於他們。我知道這些並不能瞞過烈無殤的耳目,不過目前只要能暫時確保她的安全即可。

一路之上,車轔轔,馬蕭蕭,鐵踢飛踐碧草間,加上現在已是初春,我倒也不是十分擔心懼寒的問題,不過烈無殤說什麼也要將厚暖的毛裘帶上,說是怕我到時候給他添麻煩。對於他的這些行為,我心安理得地接受,反正他這麼做也是有目的,我又何虛跟他假客氣。

“你確定你沒事嗎?”馬車內,烈無殤皺眉盯著我,眼神充滿質疑。

對他的小題大作頗感好笑,我抬起眼簾,“放心吧,我沒那麼容易死,還是好好擔心你自己那條小命吧。”

清晨大概是因為吃了些涼的東西,臉色有些蒼白,於是烈無殤無視我的強烈抗議,強行將我安排到馬車內,他自己也坐了近來。

把玩著手指上的玉扳指,他輕舒口氣,往後一仰,正好躺在馬車後面的靠墊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表情瀟灑恣意,“我可不覺得自己是短命相。”

我就是不喜見到他那副妄自尊大的得意模樣,於是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反脣相譏:“我知道啊。有句話不是叫什麼來著,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嘛!”

“……”

他掀起眼簾斜倪我一眼,對我的嘲諷並不在意。

這些日子以來,我和他暗地裡鬥法,表面也是絲毫見不得對方有得意的地方,所以每次只要一說話就相互譏諷,不給對方留一點情面。對於他有時刻意的曖昧態度,我情願這樣與他鬥嘴,至少這樣不會覺得尷尬。

掀起車簾的一角,我透過視窗向外面望去,觸目所及,皆是一片綠意,這樣看著,連心情也格外舒暢。

不經意的一回眸,看到烈無殤正靠在車內輕闔著眼眸,似乎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脣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優美的弧度,全然沒有平日裡的凜冽與陰鷙。

和他相處得久了,也見識過他城府之深,對於這樣的他,倒是頭一次看見,我忽地想起前日裡他替我綰髮的情形,當時亦是這般,脣角含笑,笑得如同三月的溫煦春風,毫無芥蒂。

許是注意到我的長久注視,他徐徐回頭,看我的眼神柔和似水,聲音緩緩在我耳畔響起:“連城。”

我一時未反應過來,自然而然地凝望著他的臉,“嗯?”

修長的手指輕輕擢住我的下巴,動作輕柔,以至於當時的我都未能醒悟過來。

他本來就比我要高,這樣的姿勢更讓他顯得是居高臨下地盯著我,他的脣輕輕靠近我的耳際,呵出的氣息縈繞在我的脖頸間,“你再這樣盯著我,我會以為你打算就這樣把我給拔光了!”

轟——

我猛地回過神,再看看自己和他之間的曖昧距離,一把推開他,“你,你想得美~!”

他向後倒在馬車內壁,先是低低的笑,最後在馬車裡笑得東倒西歪。

這個死狐狸!竟然存心戲弄我!

我狠瞪他一眼,卻又無招應付。剛才我的確是看著他看到失神了,就算我自己不想承認。同時也暗自奇怪,為什麼我對著烈無殤時,總是有種不由自主就將目光移到他身上的感覺。

心口突地一陣悶痛,彷彿是一跟尖銳的刺輕輕紮在心上,那種太過銳利的疼痛感讓我忍不住皺緊眉頭。

眼角的餘光瞥見烈無殤似乎也有些不對勁,眉頭輕不可微地皺了下,右手捂著心口處。

原本欲捂住心口的心陡然落下,我想我知道這是什麼原因。

這種疼痛感太熟悉,以前曾每次都將我折磨得痛不欲生——情毒!

當初烈無殤給了我解藥後,就一直不曾犯過這些毛病,若不是剛才突然心口滯痛了一下,我幾乎都快忘了那件事。

可是……明明我已經吃了解藥,為什麼會……

“若是我與你一同飲下這情毒,你是否還會這麼著急地想要解了這毒?”他的表情似笑非笑,低垂的睫毛輕顫如蝶翼,我看不見他褐眸中閃爍著的情緒。

“你會想讓我愛上你?鬼才信呢!”

低垂的長睫恍惚顫抖了一下,他的脣邊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修長的指尖輕輕***著自己的下巴,“說不定真的是我與你一起飲下情毒呢!”

他說這話時聲音少了平時的調侃之意,我渾身一僵,顫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褐眸中一片深邃,掠過一抹異彩,他淡然起身,望著牆上所掛的畫卷,負手而立。“假的。”兩個字如同水珠濺落,砸在朵朵荷葉上泠泠作響。

當初在雲城的情形再次浮現在我眼前,我不敢置信地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烈無殤的目光復雜銳利。

如果,他那時說的是真的……

如此說來,之所以我和他,總會產生些情不自禁的情緒,莫非正是因這情毒在作祟?!

壓下那股鑽心的疼痛,我佯裝平靜,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帶著些許試探問道:“你怎麼了?”

褐色瞳眸中瀰漫出層層霧氣,他微眯著眼,像是想起了什麼,悵然道:“以前不小心喂自己吃了毒藥而已。”

攏在袖中的手愈發顫抖得厲害,偏偏我不能表現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防止他發現,我用盡全力才讓自己的聲音依舊平靜沉穩,問:“你瘋了?喂自己吃毒藥?”

他似乎是笑了下,聲音低沉,“對,我瘋了。”

這樣的回答無疑是證實了我的結論,我咬脣看著他,手指微微顫抖著,想要繼續問下去,可是按我的身份,是不應該會知道他與蘭奕歌之間的事情的,所以只得作罷。

正當我為這些愁眉不展,卻聽他輕聲道:“你知道我此生第一個愛的女人是誰嗎?”

我搖頭,恍然不知他為何會說這些。

不知是什麼原因,他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七歲前,曾在蘭國當過質子,那時認識了一個有趣的女孩兒。”說到這裡,他低頭掩脣笑了笑,表情依舊柔和,“她那時候是蘭國的公主,才學過人,六歲就以一篇《四國論》震驚朝野。”

他說的平靜,我卻聽得膽顫心驚。

“那時她也很受寵,是所有人捧在手心裡的尊貴公主,我經常會在清晨起床去御花園時看見她,每次她都是一個人坐在花園裡學彈琴,安靜而優雅。久而久之,我每天都會一早跑進御花園,故意在她彈琴的涼亭後藏著,看她如翩翩而來的蝴蝶旋進花叢間。”

“本來沒有人知道這些,可是那天我不小心被她發現了,當時的我幾乎害怕得要哭出來,因為我的身份很尷尬,質子,這兩個字包含的不止是卑微。可是她當時只是對我笑了笑,然後拉著我坐到旁邊的石凳上,然後一遍又一遍地彈給我聽……”

指尖倏地陷入掌心,我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

“後來她出宮時卻被人毀容,從那時起,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再後來,我被接回了華國,當時其實我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做太子,但是我想離她近一點,因為各國太子有每年尋訪他國的資格,所以我努力唸書,習武,和那些皇子們鬥,時間一久,連我自己都忘了當初的我是怎樣,我只知道,我終會再見到她。”

“等到我正式被封為華國太子那天,正好聽見她嫁給夏國夙王的訊息,當時我聽完了竟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在回宮後,砸碎了我宮中的所有東西。我早已派人潛伏在夏國皇宮內,所以當我知道她與夙王關係並不好,就派人把她給拐出了皇宮……”

說到這時,他像個孩子一樣,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為了讓她愛上我,我給她和自己都餵了情毒。”

砰——

手突然砸在馬車內壁上,我顫抖著縮回手,看他並未注意到才放下心來。

“那後來呢?”我忍不住問。

原來……如此……

我想我知道烈無殤是誰了,小時候因為天下大亂,經常有別國的皇子被送到他國做質子,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人質。我從五歲起就知道蘭國也有一個華國皇子,那時我經常在早上去學琴,後來突然發現有個小男孩每天都偷偷藏在石亭後面,有一天我忍不住故意將他給引了出來,原來……

烈無殤這麼說,無疑是承認他喜歡的人是……

“你喜歡蘭皇后!”我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他斜勾著脣笑笑,沒有否認。

他到底喜不喜歡我,我不關心,但是我奇怪的是……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就算他喜歡曾是蘭奕歌的我,好象也沒必要在我面前提起這些,烈無殤這隻老狐狸怎麼突然對我的警惕放這麼低了?

他頗為訝異地看我一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明情愫。“不知道,忽然就說了。”

半晌,他如是應道。

我抿脣不語,氣氛一時陷入僵局。

正當我低頭沉思著這些事時,他突然來了句:“對了,你剛才沒事吧?”

我倏地抬頭,正好捕捉到他眼中一閃即逝的試探,心裡赫然。

這隻狐狸,果然是想來試探我嗎?看來他真的在懷疑我的身份。

如此想著,我表面上不露分毫,淡然笑道:“現在又不冷,我怎麼會有事。”我故意答非所問,他的眉頭輕不可微的皺了下,似乎還想問什麼。

“對了,明日我們就可以到歧山了吧?”我故意截斷他的話,不想讓他再問下去。

他微微怔忪片刻,隨即點頭,“如果不出意外,的確是這樣。”

手緊握成拳,我突然下了個大膽的決定。

抬頭,迎上那雙沉澱著濃濃霧氣的褐眸,我淡笑著問道:“你知道蘭皇后最後去了哪裡嗎?”

他的目光自我身上掃過,眼神別有深意,顯然仍舊懷疑我。“不知。”

脣畔抿出一抹淺淺的笑意,我抬起眼簾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知道。”

眸子裡頓時掠過一絲異光,我不等他再度發問繼續說道:“我知道她在哪裡,也知道她如今在幹什麼。”

“你……”

“你以為當初為什麼雅……夙雅望會如此堅信我是蘭奕歌真是因為我演技好嗎?不對,是因為我深知她的一切事情。”

烈無殤的眉頭緊緊擰起,低垂著眼簾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鎮定的抬起頭,“因為她是我的姐姐!”

他驀然抬起頭,看我的目光復雜難辨,彷彿在聽著什麼天方夜潭。

“蘭國似乎只有兩位公主,大公主蘭皇后失蹤了,二公主……似乎早就……”須臾,他幾乎是面無表情地吐出那句話。

我無聲冷笑,對他的懷疑全當作沒看見,“你應該見過蘭國二公主的畫像吧!”我的語氣是肯定的。

他既不點頭,也不搖頭,眸中盡是質疑和不敢置信。

趁著他躊躇不定的片刻,我繼續道:“是麼……雲哥哥。”

我輕笑著吐出最後三個字,滿意看到他的雙肩隱隱一顫,瞳眸裡染上了一層濃濃的霧靄。

我承認我很卑鄙,借用我妹妹的身份來達成目的,可是為了復仇,我什麼都願意做。

自從我決意報復,我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註定,萬劫不復!

“你,你怎麼會知道……”他彷彿見著了鬼魅般,甚至連一貫的優雅與瀟灑都不復存在,死死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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