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邪魅,誘『惑』()
有了烈無殤,我自然不擔心自己與清雲會被那些士兵押送進大牢,我知道他會有辦法還我自由。其實我明白自己進了華國皇宮代表著什麼,不過是從另一個牢籠再心甘情願地走進另一個牢籠,但是這一次,就算是修羅地獄,我也要闖一闖。
烈無殤派暗中保護著他的暗衛解決了那些押送著我和清雲計程車兵,在外人眼中,不過是悔過的丈夫贖罪所竭盡全力做的事情而已,只有我們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一個局。
“你倒是挺會演戲!”
眼神掠過我身上,那個綠衫女子的目光中充滿不屑與輕蔑。
我明知她說的什麼事,也不點破,故作糊塗,“你說什麼?”
她嘲諷的瞪我一眼,“居然說是無殤哥哥的娘子,不知廉恥。”
並未將她的譏削放在心上,我淡然一笑,故意和她逗樂,“你的無殤哥哥可是承認了。”
“你以為我那麼好騙?那些蠢人看不出來,難道我還會不知道無殤哥哥的妃子有哪些嗎?”她挑眉。
我訝異的抬頭看她一眼,正想說什麼,烈無殤低沉的聲音響起:“她是我妹妹,無暇。”
呃——
我這才得知眼前這個身著綠衫,囂張跋藿的女子不是別人,居然是烈無殤的妹妹烈無暇,華國純然公主。
她就是傳聞中聰慧無雙的純然公主?
據說,華國有兩絕。一是烈王的傾世無雙,第二正是華國純然公主的聰明伶俐,她擅長兵法,可以說是一個十分奇特的女子,在兵法方面令眾多沙場老將都自嘆不如,就算是烈無殤,她與之相比,在作戰方面的謀略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早已聽聞純然公主用兵如神,卻沒想到居然是個才十多歲的女子,如何讓我不驚奇。
我狐疑的看著她,她似乎被我的眼神激怒,皺眉叱道:“你那是什麼眼神?”
眼皮莫名奇妙一跳,我遲疑著說道:“我聽說華國純然公主聰慧無雙,眾多男子都甘拜下首。”
她挑了挑眉,面『露』得『色』,“那又如何?”
“可是你這個樣子可真是跟傳聞相去甚遠。”烈無殤淡淡的『插』嘴道。
烈無暇氣呼呼地瞪他一眼,再看看我尷尬的神『色』,臉『色』一黑,“哼——關你什麼事!”重重朝我一哼,她獨自跑到前面,也不再看我們。
我暗自好笑,開始對這個烈無暇並無好感,這一路走來,才發現她其實心計不深,想到什麼就會表現出來,毫無城府,就是『性』子有些暴躁。
看著烈無暇纖弱的背影,我拉著清雲,面『色』如常,“我想讓你幫我找兩個人。”
烈無殤緩緩行走在我左側,也不看我,“哦?”眸中閃過一絲異樣,他轉頭看向我,“她是誰?”
我抬起眼簾,發現他陰鷙的目光一直緊鎖在清雲身上,下意識地將清雲護在我身旁,“不準打她的主意!”
話音剛落,我就後悔了。
烈無殤當然不會相信清雲是我的女兒這種鬼話,但是我對清雲非常的態度,足以證明她在我心中的超凡地位,這樣更加會給她帶來危險而已。
如果用一種動物來形容烈無殤的話,我只會想到豹子,一隻隨時準備攻擊敵人,四處物『色』獵物的豹子,現在清雲無疑成了他眼中的目標。
烈無殤不是傻子,雖然在鳳國時與他達成協議我只助他奪得天下,但是他對我的真實身份肯定早已產生諸多懷疑,甚至可能將我的老底都想翻出來看看。不過因為壁連城與蘭奕歌的身份和容貌都相去甚遠,他才沒能查出什麼。但我知道,他一定一直在找我的致命弱點,我在他。眼中,既是合作人,又是一個危險又神祕的對手。任何人都不會容許自己對敵人或對手一無所知,所以他也在找能牽制我的地方,如今我這般護著清雲,他自然將眼光放在她身上。
“你倒是挺護著她!”他意味深長的說道,脣畔浮現一絲似笑非笑的笑容。
“她,她是我在路上認識的。”
我如實說道。因為我知道,就算我不說,他的手下此時可能也將清雲的底細『摸』了個底朝天。與其讓他對我有更多懷疑與芥蒂,不如我主動***一些事情。
五雲樓閣龍城間,花木長新日月閒。三十六宮連內苑,金猊吐珠顯龍廷。
華國皇宮同樣奢華繁麗,千重宮闕黃金輿,萬里笙苑『露』風流,觸目所及,宮闕重鎖,瓊樓瑤臺,長廊迂迴,十分富麗。
華國如今愈發強盛,鳳國稍弱,能與夏國抗衡的唯有華國,這也是我選擇烈無殤的原因。
烈無殤這個人看似溫和,其實狡詐無比,比起夙狂昱的冷靜,鳳琉刖的犀利,烈無殤更加城府深沉,喜怒不現於表面,這樣的人才真得讓人感到恐怖,因為你永遠無法看清『摸』準他的下一步會走哪一步棋。
儘管早已明白清雲不可避免會攪合進我和烈無殤的契約中,但是我還是執意讓清雲和我住在一起,拒不同意讓清雲和那些小公主們住在一起,清雲在我身邊,聊勝於無,因為這樣至少能讓我安心一些。
“姐姐,為什麼我們要住在這裡呢?”清雲手託著下巴,眼神中夾雜著些許好奇,看著被正眾多宮女圍在鏡前整理妝容的我。
透過銅鏡,她清澈的目光對上我的,我莞爾道:“清雲不喜歡這裡嗎?”其實當日我十分擔心清雲會因為我隱瞞自己是女子的事情生氣,結果她非但沒有怪我,反倒誇我漂亮。
或許我對清雲如此重視,最大的願意就是因為她的眼睛和我的妹妹一樣,但不管怎樣,她是我決心要保護的人,所以我絕不讓她去沾染這人世間的醜惡。因為我不想,也不願讓那雙清澈得能看見最深處的瞳眸,就這樣被染上其他顏『色』。
清雲玩弄著腰間掛著的一枚玉佩,絮絮叨叨地自說自話,也不管我有沒有在聽:“喜歡啊!因為這裡好漂亮,比清雲以前見過的地方還要漂亮幾倍,不對,是幾百倍,幾千倍!”
她邊說邊支舞著手比畫,單純的模樣讓我煩躁的心情平息了不少。
“清雲喜歡就好。”我淡笑著看著銅鏡中她好奇張望的身影。
“可是清雲還是喜歡在外面,這裡……就像一個籠子。姐姐,我們以後不要一直住在這裡面,好不好?”
她無意識的話讓我伸手撥弄髮釵的手倏地一顫,緩了緩,快速斂去眸中掀起的漣漪。“好啊,等姐姐做完事情我們就走。”如果到時候能走得了的話。
後面的話我沒有說出口,我明白自己怎麼可能就那麼輕易脫身呢?這個約定,恐怕我會失約了。從我決心和烈無殤合作的那一刻起,我就註定已經在地獄沉淪,沒有回頭路了。但清雲臉上嚮往的幸福神情讓我不忍破壞她的美夢,如果能以這樣一個夢暫時保護著她,不讓她看清這些醜惡的人心,那麼我情願就這樣將她護在我身後。
那些宮女很快為我施妝完畢,看著眾人痴呆的神情,我不經意地看向銅鏡中,驀地,不由得一怔。
香臉輕勻,黛眉巧畫宮妝淺,雙蝶繡羅裙。朱粉不深勻,閒花淡淡香。
鏡中的人,白衣錦帛,原本蒼白的臉頰上染上了淡淡胭脂,蛾眉淡掃,輕點絳脣,部分長髮用白『色』的髮帶挽起,其餘的全部傾洩在身後,雖然簡單,卻是雅緻傾城。我不喜奢華,所以剛才烈無殤命人送來的珠釵和飾物也都是很清雅,十分別致。
脣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細微的弧度,鏡中人顏如舜華,皓齒硃脣,偏偏讓我陌生萬分。
不知道有多久沒見過這樣的自己,自從離開鳳國皇宮,我幾乎都快記不起自己原本的模樣了。
“姐姐真美!”
清雲趴在旁邊的貴妃軟塌上,由衷的讚歎。
我倏地醒悟過來,看著被宮女們換上漂亮宮裝的清雲,淡然笑道:“清雲才漂亮呢!”
實在不喜歡被眾多人一動不動的盯著,我揮手屏退她們。“你們下去吧!”
其實我沒必要讓這些人來服侍我,梳妝打扮,但是她們都說是奉了烈無殤的命令,我無可奈何,只得答應。畢竟這是在華國宮中,如果我穿著以前的那些粗布衣裙,可能會在宮中引起一波又一波的滔天巨浪。
“哪有,姐姐……”清雲正欲撐起身子到我這邊來,話音猛地滯住。
呃?順著她的目光,我這才看見倚在大殿門口的人。
一襲明黃『色』龍袍昭示著他尊貴的身份,金冠束起的長髮完全襯托出他俊美的容顏,褐『色』的眸中興味十足,眼神掃過我全身上下的裝扮,似笑非笑。
“清雲,到外面去玩兒,姐姐現在有事忙。”
她聽話的點點頭,起身跑了出去。
隨意扯了個藉口將清雲支出大殿,我垂眸道:“皇上倒真是神出鬼沒。”
聽出我話中的譏諷之意,他倒不以為意,狹長的雙眸微微眯起,“娘子真漂亮。”他說。
我不由得皺了皺眉,“你胡說什麼?”
稜角分明的薄脣微微上揚,更襯得褐『色』雙眸泛著炫目的光澤,深邃難測,他一臉無辜的走了進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胡說。”
知道他是介意我在大街上戲弄他的事,我咬脣回擊道:“我只是開玩笑的。”
薄脣微抿,鳳眸輕闔,一絲邪魅的光從他的眼中蔓延出來,他忽然抬頭直視著我:“如果我說不是玩笑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