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次走了一天之後,黃昏時分,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海上也看不出多遠,趙戰峰停下了腳步,夜晚的海邊還是很冷的,所以他向森林走去,打算砍下幾根樹枝去生火,經過一株不過才三米多高的矮樹,趙戰峰沒有注意它,它的枝條生火太細了,直接從下面向前穿去,地上樹枝投下的網狀黑影猛然晃動了起來,讓趙戰峰頓時心生警兆,連忙矮身打算滾出去,但左手臂已經被一根堅韌的藤條緊緊的纏繞了起來。
趙戰峰連忙晃動身軀,拖延著被完全捆住的時間,右手抓住機會將腰間的匕首抽了出來,剛剛揚起手臂,手腕上也搭上了一根細長的藤枝,然後腰間也是一緊,除了雙腿全被死死的捆住了,菲爾倒是見機的快,飛到了一旁,急得大喊起來,拼命發動天賦能力混『亂』術,但這次的目標是植物,完全沒有大腦,根本不會受到它的影響。
趙戰峰四肢繃足了力量向下拉動,但這株怪樹的力量確實很強大,根本無法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他感覺到捆住身體的藤條力量越來越大,上半身已經被慢慢的拉得抬了起來,冷靜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注意到身體左側半米處有一塊半人大的石頭,奮起所有的力量,肌肉高高的鼓了起來,將身體向回拉動了一些,挪到石塊旁邊,伸出雙腳挾住那塊石頭,這才讓那些強韌有力的藤條暫時拉不動了,好在他的恢復能力實在強悍,雖然力氣也在持續消耗,但短時間內還堅持得住,看到在一邊急得在空中直飛,卻沒有辦法的菲爾,不由眼中一亮。
大聲喊道:“菲爾,用你的能力召喚一隻魔獸出來。”這是在半年修煉中,菲爾發現自己的新能力,能夠短暫的從異次元召喚一隻魔獸出來,魔獸的階級跟她的能力高低相當,一天也只能召喚一次,召喚出的目標完全隨機,菲爾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東西,而且以她目前的能力也就只能召喚出低階中級的魔獸,持續不到半個小時,平時基本上起不到什麼作用,所以菲爾也很少用,都快忘了這個技能的存在。
菲爾連忙在空中比劃起兩隻小手,口中也念念有詞,只是為了表達她使用的是法術,其實她那是天賦的能力,念不念根本沒用。
一分鐘後,在菲爾兩隻小手一揮之下,空中直接破開了一道深黑『色』的次元空間,這與趙戰峰進的時空裂縫完全不同,只是一些異次元而已。
一隻低階中級的魔獸藍『色』蛤蟆從次元空間中跳了出來,趙戰峰嘆了一口氣,這次運氣依然不行,這種水系體小的魔獸根本就派不上用場,將右手的匕首振動手腕扔到了菲爾身前,喊道:“菲爾,拾起匕首,割開我手腕上的藤條。”
菲爾飛了過去,吃力的扛起了那把匕首,搖搖晃晃飛到趙戰峰的胳膊上,使出吃『奶』的力氣向纏在趙戰峰右腕上的樹藤砍了下去,但那樹藤本就很堅韌,而且菲爾的力量也實在太小了點,匕首隻砍進了樹藤中不到一半就卡住不動了,菲爾奮力**匕首,想把它拔出來,那根樹藤突然鬆開了趙戰峰的右手腕,在他沒有反應過來時,飛快的抽在菲爾那柔弱的身體上。
“啪!”的一聲傳出,菲爾被那根樹藤擊出了三米之外,但即使落地滾動了幾圈,兩隻手臂裡依然緊緊的抱住那把匕首,吃力的翻過身來,拖著那把匕首又重新向趙戰峰的方向爬了過來,趙戰峰清楚的看到菲爾身上那道深深的傷痕,腦海中清晰的接收到菲爾那近乎執念的想法,很簡單,就一個念頭,就是即使死,也要把他救出去再死。
“嗷!”一聲瘋狂的嚎叫,趙戰峰眼中瞬間泛起了血紅的光芒,瘋狂之火彷彿從他靈魂的深處狂湧而出,似乎使他全身都隱隱約約帶起血腥的紅芒,趙戰峰右手突然握住了自己的左手腕,死命般的向身體拉近,骨胳傳來‘咔咔’的響動聲,但像完全沒有疼覺一樣,雙手合力在另一根樹藤伸過來之前將捆住他左手的那一根拉到身前,張開大嘴一口咬了下去,嘎吱聲傳來,趙戰峰居然只憑牙齒將那根堅硬的樹騰完全咬斷,瞪著血紅的雙眼對再次纏來的另一根樹藤一聲獰笑,大嘴一張,糝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將其再次咬斷為兩截,那棵怪樹似乎也感覺到了害怕,鬆開了纏繞在他腰間樹藤,晃動著退了開去。
趙戰峰顧不上將那根怪樹碎屍萬段,向依然在掙扎爬動,試圖拖著匕首再次靠近他的菲爾疾風般的掠了過去,把菲爾捧了起來,雙眼中首次透出一星淚光。
深吸了一口氣,口中默唸起了咒語,手中綠『色』的光環亮起,這是一階的綠葉侍者就可以掌握的自然法術——自然之光,有治癒能力,但效果隨侍者階級變化。
光環剛要向菲爾身上落去,不遠處傳來了一聲蒼老的聲音:“等等,不要使用自然之光。”
趙戰峰一愣,停了下來,看向發話的方向,一個瘦小的身軀飛快的向他身邊移動著,隨著距離的靠近,他看出那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精靈,看起來歲數應該不算小。
“年輕人,自然之光雖然有治癒作用,但卻是激發生命潛力來促使傷勢減輕,在戰場上偶一為之還行,在平時不要隨便『亂』用,會消耗生命力的,我這有比較溫和的『藥』物,雖然恢復速度慢一些,但卻沒有副作用。”老年精靈看出他的戒備,站在幾米外善意的解釋著自己的來歷。
趙戰峰權衡了一下,對方應該沒有惡意,畢竟此前互不相逢,他害菲爾也沒有動機,將已經昏『迷』過去的菲爾放到老年精靈的手中,誠懇的開口求道:“老人家,請您一定要治好她,我相信您!”
老年精靈的『藥』物術確實很厲害,只不過給菲爾喂下幾滴淡藍『色』的『液』體,趙戰峰就看到她的氣『色』明顯好了不少,趙戰峰這才鬆了口氣,半年的生死相倚,早讓他將這個寶貝女兒,看成了愛麗斯之外最重要的親人,絕對不想她有任何的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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