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
一聲刀鳴,豔豔天地間,帶著撕碎一切的鋒芒,從虛無中穿梭而出,凝成半指寸芒,直取齊金蟬喉田!
“明月出千山,一刀破滄浪!哈哈哈…………小刀?不過如此。”齊金蟬五指微曲,在暮雪和陸雪凝不可思議的眼神裡,驀地繃緊,五指化作五色羅光,分別是青、黃、赤、黑、白五色。
這五色長短相同,皆呈羽形,拈在齊金蟬五指中,彷彿一頭微型孔雀開屏而立,美的令人窒息。
那一柄絕豔而至的半指刀芒驀地停了,被齊金蟬佈滿五色的五指,自如的捏著。
刀芒顫慄,寒煙滾滾,其中隱約有滄浪飛月之影在起伏,顯然有神祕的道加持在這一柄長不過半指,鏽濁若爛鐵的弧形小刀上。
“還不臣服?”齊金蟬看著在指尖依然瑟瑟抖動,刀氣凌厲的鐵刀,眸光驟然一冷,五指中的五色光華再次一刷一落,形如孔雀之屏,一收一放,將小刀的鋒芒壓的粉碎,連帶著它發出一聲人性的哀鳴,其中的滄浪飛月之影也消逝一空。
“五色神光。你是孔宣的後人?”
一道微微訝異的男聲從地處深處響起,隨後又歸於平靜。
出現的突兀,消失的也突兀。
齊金蟬輕蔑的抬了抬眼皮;:“算你識相,若不是你遁龍宗與我有點淵源,我今日說什麼也要廢了你。”
“是麼?你是欠我師尊一條命吧。”
依然是先前的男聲,只不過這一次卻響亮了很多,其中隱約還有一絲嘲弄。
顯然,這男子很不屑齊金蟬的為人。
“小刀!你也不要說無用的話了,人走茶涼,這個道理你比我明白,你師遁龍上人當年的確救過我,可是今天我放過你,也算全了一場情意,你若是還糾纏不清,那就別怪我辣手無情了。”
說到最後,齊金蟬身上已帶上了凜然殺意,連帶著頭頂的「煉仙壺」都開始神光大作。
正暗暗戒備的暮雪和陸雪凝頓時壓力大增,無處不在的五行之力,壓的她們搖搖欲墜,形勢危急。
“糟了,此人有「煉仙壺」在手,已經等於諸法不侵,看來只能暫避風頭。”
暮雪和陸雪凝如是想,雙足開始緩緩後移,齊金蟬何等老辣,當下手腕一抖,五根羽毛一樣的令箭沖天而起,在五行方位落定。
“轟隆”一聲,一座閃爍著五光寶色的大陣砰然形成,將暮雪和陸雪凝的去路封了個一乾二淨。
“要不是看你們是上好的玄女藥鼎,於老夫延年益壽還有些用處,你以為我會讓你們支撐這麼久麼?識相的,乖乖入我仙壺,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說著此話,齊金蟬又是一拍煉仙壺,頓時煉仙壺一陣顫抖,吐出一根根細若牛毛的五色氣針。
五色氣針雖細,可是給暮雪和陸雪凝的威脅一點也沒有減少,她們絲毫不敢怠慢,一人*琴,一人舞劍,頃刻間,兩道一紅一白的光幕在兩女面前形成,死死的擋住五色氣針。
“唔,竟然還有還手之力?”齊金蟬微微訝異,他沒想到在煉仙壺的鎮壓下,兩個靈臺八重祕境的小丫頭還有餘力反擊!
煉仙壺的奇妙是煉氣士修為越高,鎮壓的就越厲害,兩女的境界已經算很高了,所以在齊金蟬的觀念裡,當是被壓的死死的。
看來遲則有變,我必須的加緊速度了!
齊金蟬如是想,手中的力道猛的加大,一道道術法瘋狂的轟擊在兩女護罩上。
他的算盤打的極好,以力破之。
“該死的老賊,你也不怕我夫君有朝一日迴歸,將你抽筋拔骨,挫骨揚灰,連轉世投胎都不能。”
暮雪生性活潑,雖然經過數年的修行,氣質上從容了不少,但是骨子裡的倔強反而有增無減。
卻也理當如此,若沒有一顆堅持的心,當初的她也不會在今天的仙城前,眾目灼灼之下,傲然挺身,說出那一句令天下女子汗顏的話:“今日,我與他同生共死,誰若進前三步,為我仇敵!”
暮雪是一個骨子裡很偏執的女人,此刻完全顧不得會不會激怒齊金蟬,只圖死了也要罵個痛快。
“狗賊,有膽將我們仙王教趕盡殺絕,不然只要有一個活著,我夫君他日迴歸,便能知道你犯的罪孽,天涯海角,宇宙洪荒,你就是插翅也逃不脫因果。”
說著,她又是手掌重重一拍,幾縷鮮血連著紅塵千絲的琴絃,瘋狂的撐起一幕血浪。
一剎那,竟然破了煉仙壺的壓制。
“就是現在!”陸雪凝絕美的容顏上泛起一絲喜色,掌心的劍芒砰然甩出,快的如同一道氣箭,沒有在空中激起絲毫波瀾。
齊金蟬瞳孔一縮:“好毒辣的小妮子,竟然藉著我心神動搖的時機,組合出這樣的殺招!”
他雖然明白自己中了暮雪的詭計,可是卻晚了一線,一點雪白色的鍼芒正靜靜的點在自己的眉心。
“成功了?”
仙城的地底處,一座巨大的陵墓中,小刀、玄無奇、方象等人面色蒼白的盤膝正坐,身上流轉著滾滾白煙,看他們蒼白的面容,顯然全部受了重創,此刻正在艱難的療傷。
懸浮在他們正中的有一面冰鏡,此刻這一面冰鏡中正顯示著齊金蟬菸灰雲散的畫面。
陸雪凝的飛劍,真的殺死了一位準聖!
他們心裡有些發愣,但是很快就被狂喜瀰漫,太好了!這一場危機總算度過去了。
要說這齊金蟬還真是個人物,挑選的時機又毒又辣,在他們與荒魔兩敗俱傷後,所有的高手都進入了閉關狀態下,才露出森森獠牙。
好在,總算擋住了!
就在他們鬆了一口氣之時,那冰面上竟然驀地起了變化,一個與先前齊金蟬一模一樣的人物從虛無中走下,正以冷厲的目光打量著陸雪凝和暮雪。
“你們可真有一手啊,若不是老夫手中有一塊「魔神傀儡石」,可以代死一次,還真讓你們得逞了。”
齊金蟬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大大的肉痛,「魔神傀儡石」,這是他效力荒魔所得到的饋贈之一,屬於用了就沒有的至寶,沒想到竟然消耗到了這裡。
今天,不收了這倆丫頭,我的本是回不來了!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將兩女收做鼎爐,給楚天戴一頂大大的綠帽子。
“沒想到這樣都能讓你逃得一命。”陸雪凝和暮雪相視苦笑,臉上已轉換上解脫之色。
便是死了,也好過受這奸賊侮辱!
兩女的決絕之色齊金蟬沒有看到,他看著一動不動,呆呆的兩女,還以為她們已經認命了,不由得嘎嘎冷笑,將五光十色的「煉仙壺」高高舉起,朝著兩女步步緊*。
“齊金蟬,你真以為仙王教是任你拿捏的麼?”
一道重若悶累,蘊含無窮憤怒的冷哼從雲空中滾滾而出,讓齊金蟬的身軀陡然一顫,不可思議的轉身。
只見一頭渾身幽藍,身長無窮無盡的巨龍,在雲海中沉沉浮浮,他碧幽色的眼眸大大的睜直著,正冷漠無比的看著齊金蟬。
“燭……燭龍神!”
齊金蟬結結巴巴,面若死灰,人的名,樹的影,燭龍神的威名哪怕在遙遠的混沌時期,都是響亮亮的招牌,根本不是他這螻蟻一般的人物可以對視的。
不要以為準聖有多了不起,名為準聖,其實和「聖」亦或者半「聖」,差的不是十萬八千里。
所以此刻的齊金蟬顫顫巍巍,在燭龍神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還不快滾。”
雲海中的燭龍神眼中亮起兩道神光,其中隱約可見與天齊高的疊浪在濤濤做響,彷彿下一刻就會下壓,將齊金蟬吞成齏粉。
“是,是……多謝前輩不殺之恩。”齊金蟬嚇的屁滾尿流,雙腿打著顫,轉身就欲逃跑。
卻在這時,一道明媚甜膩的女聲從西方悠悠響起:“齊金蟬啊!你可真是個廢物,燭龍神早在跟我族長老的一戰中,身受重傷,沒有五百年的歲月是恢復不過來的,此刻出現在你面前的除了幻象,還能是什麼?”
“幻象!”
齊金蟬一愣,隨即猛的轉身,一臉陰毒的打量起空中的燭龍:“沒想到我齊金蟬竟然被你這小小的障眼法迷惑!”
“哼,是不是障眼法,你試試不就知道了麼?”燭龍神身軀微盤,空門大露,擺出一幅你來打的樣子,一時間反而讓齊金蟬猶疑不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