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燒燬的聖約翰大教堂前,一名老人站在廣場上,惋惜的看著曾經輝煌的教堂化為一片殘垣斷壁,身後幾個穿著白袍的牧師恭敬的站在一邊。
“教皇陛下,天色很晚了,我們該回去了……。”一名牧師走到老人身邊道。
“你們知道嗎,當年我小的時候,上一任教皇就是在這裡幫我進行的洗禮,沒想到如今曾經的回憶變成了一片狼藉……。”老人的話充滿了唏噓。
“陛下,您應該作出抉擇了,暗殿已經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殺手組織,你看看這些年他們做了什麼?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各國就會查出聖殿和暗殿的關係,如果事情暴lou了,將會出現更多的麻煩……。”牧師沉聲道。
“是啊,我們幫不了他們多久啦,暗殿的行為實在越來越極端了,人的野心是永遠無法滿足的,我們這邊努力和各國建立融洽的關係,他們卻背地裡搞暗殺,cha手別國的政治!簡直太讓我失望了!”教皇似乎很憤怒,看來他們所說的暗殿的確給教皇找了不少的麻煩。
“陛下,咱們不能繼續縱容暗殿胡作非為了,傳聖諭吧……。”教皇身邊的幾個牧師一聲不響的上前幾步,跪在教皇的身後等待他的最終決定。
閉著眼睛長嘆一聲,教皇轉過身道:“傳我的聖諭,克斯特境內的所有高階聖殿騎士,全力抓捕暗殿座下信徒。反抗者……,殺無赦……!”
一道道密令從克斯特的帝都伊里亞特發出,傳往各地的大小教堂,一夜之間所有聖殿的高階戰職人員都被調動了起來,調動的規模雖大,但卻進行的有條不紊,絲毫沒有被各國的勢力發現。
聖殿能在大陸屹立這麼多年不倒,自有他的一套祕密的工作系統,誰也想不到白天慈眉善目的老神父,晚上卻拿起刀劍變成冷酷無情的戰士。而且教團內部一向主張自由傳教,教皇很少釋出聖諭,但是隻要聖諭出現,無不是出現了非常嚴重的情況,一些老神父甚至一生也就接到過幾次這樣的聖諭。
一座教堂的房間內,樸素的室內擺設跟其他聖殿的教堂沒什麼區別,唯一不同的是,這個房間內坐著的兩個人身份的高低。
“畢竟是同族,你這麼做是不是太絕了?”貝魯特修女對坐在桌子對面的教皇道。
“就因為是同族,我才縱容你們暗殿這麼多年,你也明白咱們聖殿的一貫宗旨,就是融入比蒙,跟比蒙共存,神族的輝煌已經湮滅了這麼久,可是暗殿卻依然還是抱著執著,就算他們成功了,難道還想重新建立一個神族帝國?”教皇用手撫摸著桌上的木紋,彷彿在緬懷著過去的記憶。
“你真的老了,沒記性了,你的稜角已經被歲月磨平。你難道忘記祖先的遺訓,在融入比蒙的基礎上尋找打敗比蒙的機會!?”貝魯特一改往日慈祥溫和的態度,針鋒相對的跟教皇對視著。
“貝魯特,這麼多年你的脾氣還是那麼暴躁,你看清大陸的局勢了嗎?早就已經沒有神族cha手的餘地了,作為第十批移民,你覺得前九代人為什麼在大陸局勢還沒穩定的時候卻沒動手?”教皇微微一皺眉頭道,他已經發覺貝魯特的情緒不對勁。
“因為那時候咱們神族還未在大陸建立起根基和勢力,但是現在不同了,經過百年的發展,在你的領導下聖殿已經成為大陸最大的教團,只要登高一呼,成千上萬的信徒就會響應,重新恢復神族的榮耀指日可待!你是神族近代最傑出的領袖,可是你卻想讓神族放棄重新迴歸大陸的希望!”貝魯特現在的模樣,就好似一個被野心充斥全身的老潑婦。
“那你想讓我怎麼辦?”教皇似乎蒼老了許多,面對多年的朋友,他竟然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我年紀也大了,我想在有生之年看到神族迴歸,所以我要以克斯特為跳板,建立一個堅固的橋頭堡。聰明的克斯特皇帝陛下身體已經不行了,他這麼多年作出的努力,將在他死後煙消雲散。咱們想要扶持一個傀儡登上皇位還不容易嗎?您完全可以用洗禮的名義,當上克斯特新皇的教父。”貝魯特老修女已經完全失態,雙手在虛空中抓了幾下,彷彿要抓住那些虛構的幻想。
“難怪暗殿敢這麼大膽的在我眼皮底下刺殺二皇子,我一直在猜究竟是誰給了他們這麼大的膽量,要不是我這次發動了大清洗,你到底還要隱瞞我多久……,親愛的貝魯特……。”
教皇慈和的表情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酷的肅殺,能當了這麼多年教皇還擁有滔天的權威,就說明這位教皇陛下不是個蠢材,而且還非常的有心計手段。
“馬克,你難道忘記了咱們小時候在極北的苦寒之地,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了嗎?”發現教皇的臉色不對勁,貝魯特也緊張的戒備起來。
“我怎麼可能忘記?所以我才要神族放棄仇恨,在和平的大陸上生存,要不是你的教育,第十一批神族移民怎麼會變得這麼偏激?對比蒙充滿了仇恨?你這樣做是想毀了神族的前途!難道作為聖殿的神職人員被比蒙敬仰,還比不上征服者帶來的恐懼快感?只可惜我發現的太晚,也太相信你了!所以你的錯誤就由我來幫你彌補吧……!”說完教皇馬克雙手突然發出了一道白光,輕而易舉的穿過了貝魯特急忙建起的防禦魔法,射穿了貝魯特的胸口。
貝魯特修女沒想到教皇真的會出手殺自己,捂著受傷的胸口kao在牆上,呼吸開始漸漸的紊亂,一支佈滿皺紋的手撫摸上了她的臉龐,教皇眼中充滿了悲痛道:“好好睡吧,放棄心中的仇恨和執著,也許在未來你醒來的時候,會發現這個世界完全不同了……。”教皇湊近貝魯特的髮絲,輕吻了一下。
“看來你真的不再適合執掌聖殿了,神族的未來還要kao下一代。”貝魯特修女虛弱的說道。神色中閃過一絲絕然。
就在教皇一愣神的功夫,貝魯特修女渾身爆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然後只見白光一閃,整座教堂從地面上憑空消失,教堂的原址上虛無一片,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下一片像鏡面般的平地。
數名在教堂外警戒的神父急忙衝到教堂的原址上,驚慌的四處尋找,就在幾個人六神無主的時候,平滑的地面上忽然裂開了蛛網般的裂痕,隨著裂痕的擴大,老教皇灰頭土臉的從下面鑽了出來,一身衣服已經被衝擊波撕碎,lou出了裡面皺巴巴的面板,看起來好似一直拔了毛的老公雞。
“沒想到貝魯特這麼狠,寧可放棄復活的機會,為了殺我進行了自爆,要不是我鑽進地下,估計已經死掉了……。”在神父的攙扶下,老教皇拖著沉重的腳步道。
“看來貝魯特修女已經決心讓暗殿跟聖殿翻臉了,陛下您還是應該早點作出準備,畢竟十一代在修女的教育下,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攙扶著教皇的神父說道。
“真想知道被貝魯特教育過的下一代會有多厲害。難道貝魯特認為,只要我死了,下一代就能順利執掌聖殿的一切?呵呵,真期待呢……。”教皇發出了蒼老的笑聲在攙扶下走進了黑暗。
在離教堂隔著一條街區的一棟樓上,兩個女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道:“沒想到修女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也沒辦法殺掉教皇,真不知道這個老傢伙到底有多厲害……。”
“別想了,我現在馬上離開伊里亞特,帝都的一切事情就拜託你了。”另一個女人說完轉身就離開了視窗走下樓去,柔軟的金髮瀑布般垂在腦後,隨著視窗吹進的夜風輕輕擺動……。
“艾……,哎……。”視窗的女人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可是猶豫了一下還是閉上了嘴,她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改變不了對方的心意,神族的這一代新人都是鐵石心腸的怪物……。她只能無奈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而在卡琳娜家裡的寇博,還不知道曾經“慈祥”的給自己治傷的老修女,已經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