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名鬚髮斑白,兩鬢結霜,面色紅潤的老者,一身渾厚的氣勢隱而不發,渾濁的眸子中冷芒閃爍。
“周前輩,周前輩。”太陰宗的八個人見到來人,恭敬道。
“把那小子的東西交出來吧。”老者雙眼微眯,心平氣和的說道。
“前輩,那小子跑了,我們並沒有能殺了他。”姓楊的太陰宗修士說道。在這位老人面前,他不敢有一絲不恭。
“哼,沒用的東西,看來只能老夫親自動手了。”老者冷哼一聲,一股龐大的壓力散開,太陰宗的八個人瞬間口吐鮮血。
“姓周的,在這裡欺負小輩,未免太過無恥了吧。”一道灰色人影從遠空飛來,怒喝一聲,太陰宗幾個人壓力銳減……
“太恐怖了。”扈天一邊跑一邊心有餘悸地嘟囔。
“剛才那位究竟是什麼境界?”風烈艱難地開口。
“和你那便宜師父一個境界。”
“合體後期?”
“不是,是渡劫期。”
嘶!風烈倒吸一口冷氣,還真是險象環生啊。如果剛才那位追上來,以他們兩個的實力,就算全盛時期也不夠給對方提鞋。
“我們這是在去哪兒?”
“我怎麼知道,帶著你逃命就行了。”
“好大的霧,我的神識竟然只能覆蓋方圓百丈。”
“我也差不多啊。”
扈天帶著風烈一路飛跑,逃入一片山脈中。此時,並沒有人追過來,但他們不敢停留,依舊在沿著山脈深入。
山中霧氣朦朧,只能看清楚方圓十多丈範圍,神識散開,彷彿受到了巨大的阻力,只能覆蓋方圓百丈。
兩個人沿著迷霧深入山脈,所謂的方向早已迷失,在這裡,他們的前進完全是憑著感覺走。好在神識和視線在這裡都受到限制,就算有追兵過來,一時半會兒也發現不了他們。
山林被迷霧籠罩,翠綠的樹木,繽紛的花草,一片生機勃勃。
“好舒服啊。”一道清脆的童聲,響起,只見一個半寸高的血色小人從風烈的儲物戒指中鑽了出來。
“血滴子,你怎麼出來了。”風烈看到這個半寸高的小傢伙,笑道。
“有好吃的,你竟然不叫我出來,難道你想要一個人吃獨食?氣死我了。”半寸高的血滴子揮舞著小拳頭,瞪著眼睛,氣鼓鼓的說道。
“血魔?”扈天驚恐的喃喃道。
“你說什麼?”風烈聽到扈天咕噥著什麼,急忙問道。對於這個撿來的小傢伙的來歷,風烈非常好奇,但是靠他自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解開這些謎團。
“沒什麼,沒什麼。”扈天干嚥著唾沫,嘴角劇烈抽出,身上已經不自覺冒出一層冷汗。但他依舊堅定地搖了搖頭,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風烈輕嘆一聲,並沒有再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即使是朋友,是兄弟,也不例外。扈天驚恐地神色一閃而沒,但還是被細心地風烈捕捉到了。
呼呼!
一陣清涼的微風拂面,只見半寸高的血滴子張開黃豆大的嘴巴,拼命呼吸。迷濛的白色霧氣,化作一道涓流,緩緩流入血滴子的口中。
方圓一公里內所有霧氣,都被血滴子吞吸過來。那半寸高的身體買方付永遠裝不滿,把所有霧氣都吞入腹中。
隨著血滴子的吞噬,一公里內的霧氣逐漸淡化,可見度升高。但是片刻之後,原本可見的地方,再度被迷霧籠罩。
血滴子盡情吮吸,臉上露出貪婪的色彩,盡情享受這種盛宴。
血滴子的吞噬讓霧氣淡化,但霧氣似乎生生不息,很快就瀰漫擴散開,遮擋視線,阻礙神識。
咕嚕!
血滴子打了一個飽嗝,終於不再吸收霧氣。到此為止,他已經讓霧氣淡化了四次。
“飽了,我要回去睡覺了。有好吃的記得叫我啊。”小傢伙眼睛有些迷糊,跌跌撞撞進入風烈的儲物戒指,還不忘叮囑風烈一聲。
“好神奇的小傢伙,竟然能夠自由出入我的儲物戒指。”風烈並沒有開啟儲物戒指,但是血滴子卻可以自由出入,讓風烈心中驚歎,同時對血滴子的來歷越發好奇。
“我想起來了,這裡是迷霧山脈。”
風烈曾經得到逍遙散人賜予的地圖,但他當時只在離天域活動,倒是沒有在意那麼多。如今細想起來,這裡竟然是玄天域中央的絕地‘迷霧山脈’。
迷霧山脈,位於玄天域中央地帶,綿延方圓一百多里,可以輸對於修真者來說,這點距離並不遠。但是迷霧山脈,彷彿一個天然迷宮,一旦進入其中,漢南再出現在世人眼前。曾經有一個合體後期高手,在迷霧山脈中一困八千年。
迷霧山脈的可怕之一,便是其中的迷霧,彷彿一道天然屏障,隔絕神識,阻礙視線。但在這裡,妖獸的一切卻不受任何影響。
和無盡黑森林一樣,迷霧山脈中同樣妖獸縱橫,這裡是妖獸的樂園,是它們的天堂。在迷霧山脈中,如果你足夠‘幸運’,甚至能遇到八級妖獸,甚至九級妖獸。
迷霧山脈中妖獸縱橫,鮮有人跡,但這裡卻不生長靈藥。曾經那位困在迷霧山脈八千年的高手,一株普通的靈藥都沒采摘到。
“難道我們要永遠困在這裡嗎?”扈天仰天長嘯。
“‘一入迷霧深似海,自此不臨凡塵間’說的就是迷霧山脈。”風烈面色凝重道。
曾經那個‘一去不見回首人’的百慕大三角,讓我來到這個世界,這個迷幻的迷霧山脈,能給我一次機會,回到原來的世界嗎?風烈知道這一切只是奢望,卻依舊忍不住去想。
兩個人在迷霧山脈中迷茫的前進,他們刻意地朝著一個方向前進,每過一段距離,就會刻下一些記號。藉此,或許能走出迷霧山脈。
日出日落,轉眼間半個月過去,風烈的傷勢早已痊癒。兩個人趕路的速度,早應該出了迷霧山脈,如今卻依舊在迷霧中前進。曾經刻下記號的地方,沒有再遇到,但走來走去,就是走不出迷霧。
“我們始終朝著北方走,為什麼還在迷霧山脈?”
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扈天都快要憋瘋了。他現在倒是寧願趕緊出去,哪怕依舊要遭受無休止的追殺。
風烈想要血滴子吸收迷霧,給他們拓寬視野,但那個小傢伙在儲物戒指中呼呼大睡,風烈怎麼叫都叫不醒他,便無奈放棄這一條路。
“走吧,或許我們比較幸運,一會兒就走出去了。”風烈自我安慰道。
“好吧,我們這才半個多月不見人。當年有人八千年的孤獨,那還不得瘋掉啊。”扈天一邊嘟囔著,心情也好了不少。
“你說對那,當年那個人八千年後重見天日,心情異常激動,喜極而泣。但沒過多久,的確是變得瘋瘋癲癲。”風烈看了一眼扈天,覺得這個傢伙真不是一般的聰明。
“我擦,扈爺要趕緊出去,千萬不能瘋掉。”扈天神色緊張。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物,但如今他只是一縷殘魂奪舍重生,實力境界都遠不及當年萬分之一。在這種地方,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兩個人繼續前進,只想早些走出這片迷幻的世界。
一個月之後,一塊兒青石上坐著兩個人,一個表情淡然,另一個神色有些沮喪。
風烈曾經作為特種兵,執行任務有時候在荒無人煙的原始森林一呆就是幾十天。因此,在這迷霧森林一個月,倒是不覺得什麼。但扈天苟延殘喘億萬年,如今終於重見天日,這才沒多久,竟然又要在孤獨寂寞中度過,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就在兩個人褲褲尋找歸路的時候,外界的人正在努力尋找他們兩個。有些人要置他們於死地,有些人則是希望他們早點歸來。
“一聲不吭離開,被那麼多人追殺,身受重傷,你是要急死人啊。”一位女子輕咬紅脣,銀牙咯吱咯吱作響。
“風烈哥哥,你不要嫣兒了嗎?”嫣兒眸子通紅,心中無比擔憂,隱隱疼痛。
“隊長一定是有重要的事,你們就不要在這裡哭哭啼啼,煩死人啊。”秦英臉色很難看,聲音粗暴。
“誰哭了?滾。”兩個女人同氣連枝,異口同聲對秦英展開攻擊。
“你們沒哭,我哭了行吧。”秦英欲哭無淚,隊長留下這兩個女人,明明擔心隊長,對隊長的行為不滿,卻把氣都撒到他的身上。
“我再出去打聽一下,風烈兄弟福大命大,一定沒事的。”楊依琳在一旁安慰兩個女人。
“不用去找了,他們兩個沒死。”武御天從門外走近來。
“武大哥,風烈哥哥在哪兒,快告訴我好嗎?”嫣兒低聲道。
“那傢伙在哪兒?害我們這麼擔心,等找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安玉琦氣哼哼的說道。
武御天張了張嘴,卻又把話嚥了回去。迷霧山脈,那是一條不歸路。他只能祈禱風烈兄弟命大福大,現在,就替他照顧好這些兄弟,這兩個女人,不能讓這些人再出什麼事。
“天哥,風烈兄弟他?”楊依琳輕聲問道。
“他很好,旁邊還有一個得力助手。但他現在具體在哪兒,我也不清楚。”武御天開口道。同時,他傳音給楊依琳,並叮囑千萬不可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