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涯落月洞,風烈站在逍遙散人面前,一身戾氣尚未完全消散,依舊殘留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很好,看來你進步不小啊。”逍遙散人捋了捋長鬚,滿臉笑容,眸子中盡是滿意和讚許。他沒有想到,這個徒弟心性如此好,並沒有趕盡殺絕,只殺奸邪。這一點,讓他對風烈刮目相看。
“弟子也是僥倖慘勝,如果不是他們沒有直接下殺手,我也沒有後面的機會。”風烈一臉淡然。對於這次的歷練,讓他更清楚實力的重要性。面對絕對的強者,一切輔助手段都是徒勞。
“勝不驕,敗不餒,很好。”
在通天涯落月洞,風烈並沒有待多久,便再度出去歷練。這一次,並沒有固定的目標,也沒有規定的期限。逍遙散人也只是讓風烈有時間的時候,來看看他。
……
離天域,這片廣袤無垠的土地上,離天道宗是當之無愧的霸主。即便是八大門派的太陰宗和神風教,也不敢輕易攖其鋒芒。
風烈行走在山川林道之間,感受著自然天地的力量,心中一片寧靜。
這是一座雄偉的城池,城牆高達百丈,讓人仰望。城門寬闊達十丈,能容幾輛馬車並行而過。在這裡,沒有所謂的進城費,城門守衛都如同木樁,站著一動不動。但在這裡,卻沒有人敢惹事,因為惹事就等於在挑釁這座城的主人——蘇家。
蘇城,以一個家族的姓氏命名,可想而知這個家族的地位以及實力。
沒有太多感慨,風烈緩步走進城內。車水馬龍,人流如潮。繁華的街市,喧鬧的叫賣。在這裡,只要你有錢,就能享受到任何榮華。
水雲天酒樓,來往賓客眾多,風烈挑了一個靠近視窗的座位,坐了下來。
“客官,您有何吩咐?”小二上前詢問。
“一罈好酒,兩碟小菜。”風烈笑道。
“客官,我們這裡有醉君子、火龍香、千年玉錦、竹葉青……”小二介紹著店裡的各種好酒。“請問客官點什麼?”
“就來一罈竹葉青吧。”風烈聽到這個名字,想起了自己的家鄉。
“好嘞!”
不一會兒,酒菜上齊,風烈獨斟獨酌,回憶過往種種,思緒萬千。來到這個世界不足兩年,卻發生了很多事。原本不相信的修仙練道,在這個世界已然成為現實。而自己,也已經是元嬰期修士。
“天幕星?好奇怪的名字。”
風烈每每想起那一道聲音,就感覺既熟悉又陌生,一股淡淡的傷感蔓延心頭,又略帶一絲恨意。他不知道這是為何,索性也不再多想。
“小二,老地方,老規矩。”
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風烈的思緒。不過他並沒有在意,繼續獨斟獨酌。
“蘇爺,那個位置被人佔了。”小二一臉無奈,又有些畏懼地看著剛剛出現的年輕人。
“嗯?”年輕人兩眼一瞪,很不滿意。
“沒看到我家少爺來了嗎?讓他換個位置。”年輕人身後,一名隨從喝道。
“這位客官……”
“不換。”
小二走到風烈跟前,沒等把話說完,就被風烈堵了回去。小二有些焦急,看了看剛來的那位公子爺,又看了看眼下的這位客官,隨後把心一橫,終於做出了決定。
“這位客官,剛才那位是蘇家三少爺蘇青山,您……”
“我說了不行。還有,我不認識他。”
風烈並不想惹事,但他絕不怕事。自己在這裡坐的好好地,憑什麼他一個後來者就要讓自己讓座?空位置還有很多,偏偏要自己讓開,是覺得他風烈好欺負嗎?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跟隨年輕人的隨從,一臉怒色,指著風烈呵斥。“識相的趕緊挪開,然後給少爺磕頭賠禮,饒你不死。”
“哈哈!磕頭賠罪?饒我不死?”聽到這句話,風烈笑了。對方已經把話說到這份兒上,顯然就是找茬來了。他非但沒有繼續答話,反而獨自喝酒,把來著晾到一邊。
“那年輕人什麼來歷?”
“竟然和蘇家少爺作對,估計是第一次來蘇城吧。”
“看來,那年輕人要倒黴了。”
這邊吵了起來,自然一起很多人圍觀。當他們看到一個生面孔和蘇家少爺作對的時候,都已經判定了這件事的結果。不時指指點點。
“你找死。”那名隨從上前,一把抓向風烈。在他看來,眼前的人敢忤逆他的話,敢不給他少爺讓座,已經是犯了大罪。如果不好好懲治,今後威嚴何在。
哼!
風烈冷哼一聲,一把將那名隨從拍得後退,而他自己,依舊風輕雲淡。元嬰初期也敢在我面前叫囂?風烈心中不屑地冷笑。
“敢問兄臺貴姓。”年輕人糗了糗鼻子,沒有理會自己的隨從,甚至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兄臺何必客氣,相逢何必曾相識,不如坐下來喝一杯。”風烈並沒有回答,法爾端起酒杯,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多謝。”
年輕人接過酒杯,手指輕輕一顫,一杯酒灑了一半。但他面不改色,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
“在下蘇青山,後會有期。”年輕人放下酒杯,轉身離去,甚至都沒有再看一眼自己的隨從。
風烈看著蘇青山離去的方向,微微一笑,繼續自斟自飲。這是一個性情耿直的人,這是風烈對蘇青山的認識。
隨從狠狠看了風烈一眼,朝著自己的主子追去。
“就這麼結束了?”
“還以為能看一場好戲呢。”
圍觀的人都抱著看戲的心態,好戲沒開始,就已經結束,讓他們大失所望。同時他們也奇怪,蘇家公子看起來氣勢凌人,卻為何喝了一杯酒,就匆匆離去?也有些眼力不凡的人,看出一些端倪。
“看似平靜,但他們已經較量過了。”
“這個怎麼說?明明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啊。”
“我知道了,那杯酒有問題。你們沒看到蘇家公子接過酒杯,酒水灑了出來嗎?以蘇公子的實力,能讓酒灑出來,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經過一些推理,他們得出了結果。而這時,風烈也付了賬,離開酒館。他不想被人議論,不想被人關注。這是他的生存法則。
透過路人的一些言論,風烈能夠推斷出,蘇家是這座城當之無愧的霸主。從古至今,得罪了蘇家的人全都死了。但他並不怕,自問沒有做錯什麼。如果蘇青山不依不饒,找自己麻煩,那也只能說明,他不過如此。
轉了一圈,想要購買一些快速回復的丹藥,看了高的離譜的價格之後,也只能黯然離去。其他東西,倒是沒什麼需要購買的。
離開蘇城,風烈一路向前,如同一個苦行僧,一步一個腳印,走過山川河流,走過一座座古城。充分認識這個世界的民俗風情,獨自體驗艱苦的修行。
忘卻了時間,忘記了空間,鞋子早已磨破,風烈似乎毫無察覺,依舊在前進。整整一年過去,平淡無奇,風烈心如止水,感悟頗多。
“快走!”
“想跑?沒那麼容易。”
風烈行進之間,聽到一陣打鬥聲,遙遙一看,一位‘熟人’的身影印入眸中。蘇城,蘇家三少爺蘇青山。
蘇青山和一名女子,陷入三個人的圍攻。都是元嬰期修為,但是兩個面對三個,依舊有些難受。況且蘇青山和女子只是元嬰中期,對方還有一名元嬰後期修士。不知道打了多久,反正蘇青山已經渾身是傷,鮮血染溼了衣衫。
“小子,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三名男子面帶冷笑,對蘇青山和女子發動進攻。
“就是死,我也不會放棄幽若。”蘇青山怒吼一聲,一道長槍橫亙,氣勢沖天,卻被對手的攻擊打的吐血。
“你快走啊。”蘇青山奮力抵擋,讓女子逃走,女子眸中含著淚花,與他並肩作戰,不離不棄。
“好一對鴛鴦,待會兒我們不殺你,讓你看看我們兄弟幾個讓你的小美人兒欲仙欲死。”一名臉上一道傷疤的男子笑了笑,臉上那道疤如同蠕動的蜈蚣,愈發猙獰。
“我就是死也不受辱。”女子嬌喝,粉紅色絲帶舞動,朝著對面纏繞而去。絲帶寶光閃爍,顯然是一件靈器。
“看他有情有義,我還是幫他一把。”在蘇城有過一面之緣,一年之後再度相見,風烈感覺兩個人還算有緣分。並且,他最恨**邪的人,所以,這個忙他一定會幫。
“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有種跟我比劃比劃。”風烈上前,一臉鄙夷地說道。
“什麼人,滾。”三名男子不樂意了,竟然有人多管閒事,簡直不知死活。最可笑的是,管閒事的還是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
“是你?”蘇青山認出了風烈,愣了一下。
“蘇兄,你欠我一杯酒,可不能就這麼算了。”風烈笑道。
“哪裡哪裡,回頭我請你喝酒,喝多少有多少。”蘇青山也笑了,原本他並不認為風烈會出手,畢竟,二人僅僅一面之緣,他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姓名。其次,雙方可以說還有一些誤會。
“青山哥哥,這位是?”幽若閃動明眸,問道。
起初,風烈並沒有在意女子的容貌。如今一看,身材玲瓏妙曼,修長的**挺立,酥胸高昂,凝脂頷首,面帶一絲紅潤。雖比不上玄天聖女楊依琳,也不差多少。
“死神。”風烈並沒有因為美色而多想,淡然道。
那邊氣勢洶洶,刀槍棍棒要殺人,凶神惡煞。這邊彷彿事不關己,三個人竟然在聊天。氣得三名男子怒不可遏。
“死吧!”
“你們都得死。”
三個人殺氣騰騰,咆哮著朝著風烈他們衝來。
“一人一個。”
“好!”
風烈和蘇青山很有默契,說好的一人一個,卻同時提劍衝向元嬰後期的男子。同時,蘇青山和幽若也都吞下一粒丹藥。
“哼!”
元嬰後期男子冷喝。他不信這兩個人能把他怎麼樣,一道道冷凜的刀光閃爍,劈殺風烈和蘇青山。
另外一邊,幽若且戰且退,不與對方硬碰硬。
剩下一人見自己沒有對手,轉而投入包圍女子幽若的戰場。他對自己老大同樣有信心,只要現在抓住這名女子,他們就算是大獲全勝。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太骨感。風烈一身實力,比蘇青山還要強上一絲。兩個人對上元嬰後期男子,很快就打得對方節節敗退。
一刻鐘之後,三名男子身首異處。風烈和蘇青山、幽若並肩而行……
給讀者的話:
烏龍了,今天才發現,第十八章昨天沒發出去。汗!